第362章 已经到怎样都无所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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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丘陵一鹿」的大神认证，祝你所欲皆可得，天天开心。）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亭城站，车厢里满是泡面混合脚臭的复杂气味。
林初阳靠在硬座上，盯着车顶发呆。
这是他第一次坐老式绿皮，在真正的煎熬开始前，思想又多又杂。
「李功航上次去金陵就是坐的这种车吧？他说很累，可我感觉还好啊……除了比动车慢一点，绿皮车似乎也不错，而且价格便宜。」
「但有一说一，这儿可真吵，抽烟的人也好多……水月萤来这估计会崩溃吧？还是得努力才行，以后可不能带老婆孩子受这种罪。」
「爸爸当年去妈妈家坐的也是这种火车吗？那我现在去找女朋友，算不算是走了他的老路呢？……应该不算吧，他们是去见家长，但我这是吵架了。」
“唉……”
他翻来覆去地想，心里越想越没底。
七小时路程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个愧疚加深的过程，到了后期，好不容易酝酿点困意出来又被硬座折磨得没脾气。
折腾到凌晨，林初阳在不足半平米的座位上辗转腾挪好半天，硬是没睡到一个整觉。
他终于理解李功航了——硬座的友好只体现在你刚坐上的那会儿，等舒适期一过，久坐的痛苦自然会找上门来。
但这种列车的硬座也有人性化的一面，例如站点停靠时，乘务员会来车厢里播报提醒。
“姑苏城到了、前方到站姑苏站，需要抽烟的乘客可以下车抽烟，列车停靠20分钟……”
听到“停靠二十分钟”时，林初阳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意味着他要在位置上再忍受二十分钟的极刑。
讲实话，要是屁股能麻木就好了，可坐硬座非但不能让你屁股麻木，反倒是放大了臀部的不适……这种违和感就像半夜睡着睡着感觉肛门有异物，猛然回头时，林植乐正笑眯眯地盯着你。
太恐怖了。
……
半梦半醒间，火车抵达了终点站。
如果说刚上车那会儿林初阳还能想东想西，为行为忏悔、为见面担忧，那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半点心气都没有，从里到外都是麻木的。
节气刚过立春，日出不算早，哪怕沪城地理位置靠东，早上六点的天也才蒙蒙亮。
“好烦啊……我真的还活着吗？”
来不及感慨大城市的繁华，也来不及享受旅途的愉快，林初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萎靡的气场。
顺着路标走进地铁站，刚好赶上早班车。
在错综复杂的线路前，他再次失措。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密的地铁网……别说庐州了，就是金陵也比不过这位大佬——或许只有北边那神圣的首都才能与之抗衡。
“走哪啊？”
林初阳真的懵了。
水月萤事先没提，他也没做足准备，几乎是直接降临到了地铁站里——再拿林植乐举例，这感觉就像晚上睡着时被他的金针菇拱醒，在询问他的动机前，你最先感受到的绝对是茫然。
“该问花花吗？话说她现在真的睡醒了吗？”
犹豫着，林初阳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最近的消息还停在那段语音通话，最后的结语也只是她的那句“明天见”。
看着这不欢而散的聊天记录，强烈的愧疚再次涌上林初阳心头。
「我真的有脸发消息吗？」
他刚欲切走，可屏幕底下突然出现一条新消息。
「badgirl」：（位置共享）
“！”林初阳呆住了。
水月萤这波操作绝对出乎他的预料——分明没有前兆，可这条消息偏是来得那么恰逢其时。
打开定位，点进去，地图缩小再缩小，他赫然发现水月萤就在距离自己数十米的地方。
「badgirl」：来找我，好累，不想动了。
发完，不远处的墙边，一道疲惫却俏丽不减的身影顺着墙边向下滑落，如释重负地蹲在无人的小角落。
“……”
林初阳顺着导航找过去，目光无视人群，一眼就锁到了那位单薄又落寞的女孩。
她双手抱膝，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袋重重的，眼里的破碎与惆怅怎么遮也遮不住。
早安。
“早安。”
他鼓起勇气走近，半蹲下身，轻轻伸手，在这伤透心的小女孩脑袋上揉了又揉。
熟悉的静电再次刺起了他的手心，这久违的感觉再不让人觉得讨厌，小小的电流仿佛蕴有无限的能量，一连将这些天的距离和负面情绪冲刷干净。
“新衣服很好看，是特地穿给我看的吗？”
哪怕女朋友赌气似的不搭理自己，林初阳也不着急，反倒越挫越勇，与她凑得更紧了些。
“才不是……”水月萤别过脑袋，小声嘀咕。
她的音色比正常状态要差些，字里行间都写着疲惫，看似轻飘飘，却又像是憋了股狠劲，等待合适的时间与场所爆发。
“我不管，就是穿给我看的。”
可不管怎么说，水月萤的回应还是让林初阳信心倍增。
“就不是。”水月萤拒绝了林初阳的搀扶，撑地站起了身，晃晃悠悠好几圈才找准平衡。
“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哦……”
待相见的触动退却，她的语气多了丝清冷，也添了些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林初阳再没勇气巴结。
……
毕竟是第一次来沪城，在复杂的地铁换乘中，林初阳的目光四处游离，三番五次被复杂的换乘流程绕晕。
他不敢想路痴水月萤为了接自己费了多大的劲……这份诚意让他良心更加焦灼。
他想说些漂亮话、想给个期待已久的拥抱……可身前的女孩情绪不佳，始终低着脑袋，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这绝对是恋爱以来林初阳最不通透的一天。
只要水月萤关闭思想和情绪模板，他那榆木脑袋就怎么也猜不透其所思所想。
「原来她平时展现的娇只是她想向我展示的吗？是啊……她本质就是清冷的，我一直都是依靠幸运才去见证柔软的那面，又凭什么觉得理所应当呢？」
陷入自我怀疑后，林初阳也跟着失落。
哪站下的地铁他不记得、哪条路转的弯他也不记得，天色逐渐明亮，阳光开始披洒，可怎么也照射不到、温暖不了他的内心。
……
“先生，请登记一下身份信息。”
等回过神，林初阳已经站在了酒店前台。
“？”
大梦初醒的他四下环顾，水月萤在他身侧没有看他，只有正前方的前台小姐正等待他掏出身份证。
“房间在五楼，这是房卡，请拿好。”
……
在密闭的电梯里，极力克制的水月萤身体都在颤抖；在通往房间的连廊上，她紧紧拽住了林初阳的衣角。
等进入房间，她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关上的房门。
“怎……怎么了花花？”
见她小脸涨得通红，林初阳就是智力倒退十年也能品出不对劲。
“不管你要做什么，可以抱着我，让我哭一会儿吗？”霎时间，水月萤克制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
在外面，她忍耐又忍耐，一度要将自己逼疯……可在这只有两人的房间，她终于不用再与自己的负能量谈判。
“不要离开我，不要和我分手，不要说让我伤心的话——对不起，我已经到了能用身体留住你、一切都无所谓的地步了。”
她摇着头，越哭越凶。
“你要了我吧，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我做好觉悟了，从昨晚到今早……怎样都可以，怎样都无所谓。”
能把骄傲的水月萤逼到这番田地，林初阳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我没性欲。”
林初阳苦笑着，不知该作何安慰。
理智状态的女朋友他尚能安抚，可遇到这般失控的水月萤，连最基础的交涉都是困难重重。
何况整件事因他而起，是他在犯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水月萤去承担痛苦呢？
“你没有是吧？”水月萤发狠了，被眼泪濯洗的眼睛顷刻猩红，“你没有我有！”
在她看来，林初阳这出于愧疚说出的闭门谢客的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就是在说“我昨晚玩遍了小姐，对你再无一点兴趣”。
说着，水月萤使出浑身解数扯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向前一步、两步，直至将林初阳扑倒在软厚的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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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亭城站，车厢里满是泡面混合脚臭的复杂气味。
林初阳靠在硬座上，盯着车顶发呆。
这是他第一次坐老式绿皮，在真正的煎熬开始前，思想又多又杂。
「李功航上次去金陵就是坐的这种车吧？他说很累，可我感觉还好啊……除了比动车慢一点，绿皮车似乎也不错，而且价格便宜。」
「但有一说一，这儿可真吵，抽烟的人也好多……水月萤来这估计会崩溃吧？还是得努力才行，以后可不能带老婆孩子受这种罪。」
「爸爸当年去妈妈家坐的也是这种火车吗？那我现在去找女朋友，算不算是走了他的老路呢？……应该不算吧，他们是去见家长，但我这是吵架了。」
“唉……”
他翻来覆去地想，心里越想越没底。
七小时路程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个愧疚加深的过程，到了后期，好不容易酝酿点困意出来又被硬座折磨得没脾气。
折腾到凌晨，林初阳在不足半平米的座位上辗转腾挪好半天，硬是没睡到一个整觉。
他终于理解李功航了——硬座的友好只体现在你刚坐上的那会儿，等舒适期一过，久坐的痛苦自然会找上门来。
但这种列车的硬座也有人性化的一面，例如站点停靠时，乘务员会来车厢里播报提醒。
“姑苏城到了、前方到站姑苏站，需要抽烟的乘客可以下车抽烟，列车停靠20分钟……”
听到“停靠二十分钟”时，林初阳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意味着他要在位置上再忍受二十分钟的极刑。
讲实话，要是屁股能麻木就好了，可坐硬座非但不能让你屁股麻木，反倒是放大了臀部的不适……这种违和感就像半夜睡着睡着感觉肛门有异物，猛然回头时，林植乐正笑眯眯地盯着你。
太恐怖了。
……
半梦半醒间，火车抵达了终点站。
如果说刚上车那会儿林初阳还能想东想西，为行为忏悔、为见面担忧，那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半点心气都没有，从里到外都是麻木的。
节气刚过立春，日出不算早，哪怕沪城地理位置靠东，早上六点的天也才蒙蒙亮。
“好烦啊……我真的还活着吗？”
来不及感慨大城市的繁华，也来不及享受旅途的愉快，林初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萎靡的气场。
顺着路标走进地铁站，刚好赶上早班车。
在错综复杂的线路前，他再次失措。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密的地铁网……别说庐州了，就是金陵也比不过这位大佬——或许只有北边那神圣的首都才能与之抗衡。
“走哪啊？”
林初阳真的懵了。
水月萤事先没提，他也没做足准备，几乎是直接降临到了地铁站里——再拿林植乐举例，这感觉就像晚上睡着时被他的金针菇拱醒，在询问他的动机前，你最先感受到的绝对是茫然。
“该问花花吗？话说她现在真的睡醒了吗？”
犹豫着，林初阳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最近的消息还停在那段语音通话，最后的结语也只是她的那句“明天见”。
看着这不欢而散的聊天记录，强烈的愧疚再次涌上林初阳心头。
「我真的有脸发消息吗？」
他刚欲切走，可屏幕底下突然出现一条新消息。
「badgirl」：（位置共享）
“！”林初阳呆住了。
水月萤这波操作绝对出乎他的预料——分明没有前兆，可这条消息偏是来得那么恰逢其时。
打开定位，点进去，地图缩小再缩小，他赫然发现水月萤就在距离自己数十米的地方。
「badgirl」：来找我，好累，不想动了。
发完，不远处的墙边，一道疲惫却俏丽不减的身影顺着墙边向下滑落，如释重负地蹲在无人的小角落。
“……”
林初阳顺着导航找过去，目光无视人群，一眼就锁到了那位单薄又落寞的女孩。
她双手抱膝，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袋重重的，眼里的破碎与惆怅怎么遮也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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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他鼓起勇气走近，半蹲下身，轻轻伸手，在这伤透心的小女孩脑袋上揉了又揉。
熟悉的静电再次刺起了他的手心，这久违的感觉再不让人觉得讨厌，小小的电流仿佛蕴有无限的能量，一连将这些天的距离和负面情绪冲刷干净。
“新衣服很好看，是特地穿给我看的吗？”
哪怕女朋友赌气似的不搭理自己，林初阳也不着急，反倒越挫越勇，与她凑得更紧了些。
“才不是……”水月萤别过脑袋，小声嘀咕。
她的音色比正常状态要差些，字里行间都写着疲惫，看似轻飘飘，却又像是憋了股狠劲，等待合适的时间与场所爆发。
“我不管，就是穿给我看的。”
可不管怎么说，水月萤的回应还是让林初阳信心倍增。
“就不是。”水月萤拒绝了林初阳的搀扶，撑地站起了身，晃晃悠悠好几圈才找准平衡。
“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哦……”
待相见的触动退却，她的语气多了丝清冷，也添了些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林初阳再没勇气巴结。
……
毕竟是第一次来沪城，在复杂的地铁换乘中，林初阳的目光四处游离，三番五次被复杂的换乘流程绕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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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些漂亮话、想给个期待已久的拥抱……可身前的女孩情绪不佳，始终低着脑袋，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这绝对是恋爱以来林初阳最不通透的一天。
只要水月萤关闭思想和情绪模板，他那榆木脑袋就怎么也猜不透其所思所想。
「原来她平时展现的娇只是她想向我展示的吗？是啊……她本质就是清冷的，我一直都是依靠幸运才去见证柔软的那面，又凭什么觉得理所应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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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站下的地铁他不记得、哪条路转的弯他也不记得，天色逐渐明亮，阳光开始披洒，可怎么也照射不到、温暖不了他的内心。
……
“先生，请登记一下身份信息。”
等回过神，林初阳已经站在了酒店前台。
“？”
大梦初醒的他四下环顾，水月萤在他身侧没有看他，只有正前方的前台小姐正等待他掏出身份证。
“房间在五楼，这是房卡，请拿好。”
……
在密闭的电梯里，极力克制的水月萤身体都在颤抖；在通往房间的连廊上，她紧紧拽住了林初阳的衣角。
等进入房间，她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关上的房门。
“怎……怎么了花花？”
见她小脸涨得通红，林初阳就是智力倒退十年也能品出不对劲。
“不管你要做什么，可以抱着我，让我哭一会儿吗？”霎时间，水月萤克制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
在外面，她忍耐又忍耐，一度要将自己逼疯……可在这只有两人的房间，她终于不用再与自己的负能量谈判。
“不要离开我，不要和我分手，不要说让我伤心的话——对不起，我已经到了能用身体留住你、一切都无所谓的地步了。”
她摇着头，越哭越凶。
“你要了我吧，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我做好觉悟了，从昨晚到今早……怎样都可以，怎样都无所谓。”
能把骄傲的水月萤逼到这番田地，林初阳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我没性欲。”
林初阳苦笑着，不知该作何安慰。
理智状态的女朋友他尚能安抚，可遇到这般失控的水月萤，连最基础的交涉都是困难重重。
何况整件事因他而起，是他在犯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水月萤去承担痛苦呢？
“你没有是吧？”水月萤发狠了，被眼泪濯洗的眼睛顷刻猩红，“你没有我有！”
在她看来，林初阳这出于愧疚说出的闭门谢客的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就是在说“我昨晚玩遍了小姐，对你再无一点兴趣”。
说着，水月萤使出浑身解数扯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向前一步、两步，直至将林初阳扑倒在软厚的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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