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计划了、照做了、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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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自己，林宗前又把目光看向了林初阳。
除了抽烟喝酒的坏习惯、以及不愿多跟家里人袒露心迹让人有些苦恼，这个儿子他怎么看怎么满意。
“你和那女孩还在处吗？”他问。
“在。”林初阳点了点头，疑惑地仰起脑袋，“为什么您会这么问？”
他想过父亲会问自己和水月萤处得怎么样、也想过父亲会问近期有什么进展，可林宗前开口的却是“是否还在谈”。
搞得他这个纯爱战士很是苦恼。
“哈哈，因为我感觉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挺随意的，对不起，冒昧了。”
读出儿子语气里的不满后，林宗前这位理智的父亲当即道了歉。
“没事，您说的也对。”林初阳陷入思索。
诚然，在周期性恋爱当道的今天，人们再难找到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坚守——可那不是他想要的……至少现阶段，他能保证对水月萤的百分百肯定。
“那女孩家庭条件怎么样？”
“很好……也可以说非常好。”
“你有信心吗？”林宗前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包烟，就着夜色，在林初阳身边抽了起来，“怪爸爸吗？爸爸没那么大的本事。”
“不怪您，这是我自己的事……至于信心，可能有吧——我见过她爸爸。”
答到一半，林初阳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回想那晚，老实说，他怕是只博得了萧千德的一个正眼，认可还远远谈不上。
林初阳从未怪过父母的不争气，面对这横亘在眼前的差距，他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补足。
但如他曾说的，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一个臭写小说的。
在同龄人中，这份额外的收入可以让他活得更滋润……可在求爱者中，这点微薄的薪资远不足以撑起他向水月萤许诺的将来。
“从外人的角度，我会说‘穷人莫念富家女’，但从父亲的角度，我更希望你看清差距后不怕差距，并一点一点去填补。”
林宗前搂着他的肩膀，用对待朋友般的语气同他说道。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林初阳看向父亲，苦涩地扯出个微笑，“可想打破差距真的太难了。”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清楚地认识到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美酒跑车相机金表，它们奢侈到仿佛不是生来就有、就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虽然水月萤说不害怕与他过平凡的生活……可若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为了那所谓的爱情而降低生活质量，自己又怎能心安理得？
“……”
林宗前不再说话，思来想去，还是从烟盒里散了根给林初阳。
今晚，他不想站在父亲的立场思考问题。
“谢谢。”接过手，林初阳有些错愕，却也木然地点了起来。
“小阳，我不知道我的经历对你而言有没有参考价值——但我当初为了追你妈，也是下过苦功夫的。”
“怎么说？”
林初阳来了精神。
虽然徐云之前也曾提到过她和父亲的爱情故事，但过程省略得更多……若能从“追求者”兼“当事人”的父亲视角去看，是否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再者，他也蛮好奇的。
“开始那会儿，我跟身边朋友吹了大牛逼，我说‘看到那妞了没？老子一个月一定要追到手！’，结果那群狗儿子都觉得我喝大了。”
“这……我也觉得您喝大了。”
父亲忽然激昂的语调给林初阳吓得不轻。
代入旁观者视角，这做的赫然是个“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梦。
人家是公司女高管，你只是她手底下做事的无名小卒，就是交往再密切，身份差距也摆在那。
“哈哈！你爹我成绩拿不出手、长相也只差强人意，刚开始纯靠一张厚脸皮——你知道你妈拒绝我多少次吗？”
“多少次？”
“一个月，我表了十一次白，她口头拒绝了八次，电话拒绝了两次。”
“还有一次呢？”
“她嫌烦，睬都没睬我。”
“您太牛了。”
见老爹能把死皮赖脸的流氓行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林初阳忍不住竖拇指。
这也就是在消息闭塞的当时了，不然林宗前的行为肯定要上公司表白墙……或者个人信息被开盒挂网上都有可能。
不知怎的，联想父亲的经历，林初阳莫名想到一部小说——里面的男主给女主表了999次白，女主一度免疫，想着等男主表白一千次就同意。
谁知男主有系统，表白999次原地飞升，攻守易形，等不到第一千个表白的女主抓心挠肝、展开了疯狂的倒追……
但这只是小说，小说虚构成分多，父亲的情况应该更正常点。
“那后来呢？我妈怎么同意的？”林初阳问。
“后来啊？后来一次公司聚会，来了不少领导，你妈喝了不少酒，作为下级，我给她拦酒也喝了不少，晚上稀里糊涂就上床了。”
“？”
好吧，看来现实比小说还荒谬。
居然是酒后乱性……林初阳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招募动画了。
“你为什么要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我是你爹呀。”
见儿子目光不善，林宗前很是憋屈。
“不，我只是觉得太扯淡了。”林初阳把板凳往后挪了挪，一度想要和这个变态断绝父子关系。
“我们可是有感情基础在的。”为了给自己洗白，林宗前搬出他的老黄历，“至少我也认真追了一个月，不是吗？”
“我妈也是个人才。”
想着这癫公癫婆是自己的亲爹妈，林初阳只得认命。
天真的他原想从中获取有用信息，或是学习一下如何跨阶级追求——可单从结果来看，爸妈的经历还是太猎奇了。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话说要是自己想给水月萤灌酒，她会答应吗？
似乎真的会……她巴不得自己在她面前喝醉出丑。
可自己要是真把水月萤灌醉并发生关系，萧千德知道了是不是要把自己剁碎喂鲨鱼啊？……
虽然可行，但林初阳不想尝试——那种情况下的交欢真的还能称之为交欢吗？
他不敢苟同。
……
不顾儿子的白眼，林宗前继续往下说：“后面一段时间，我俩看彼此都很尴尬，各自憋着话，没人敢开口……你知道转折点在哪吗？”
“在哪？”
“那年过年，她邀请我跟她回家。”
……
林初阳惊了惊。
这一下倒是和他有了相似点——因为水月萤前不久也说要带自己回家、并见了她的爷爷奶奶。
难道女孩对男孩的认可都体现在“想带你回家”吗？
他决定继续往下听。
“那会儿交通不发达，我俩坐的还是绿皮车，从金陵到舒县，动车几小时，我和你妈硬是坐硬座晃了一晚上……就这还没完，进了城，公交转拖拉机，最后一截山路还要靠走的。”
林宗前越说表情越难看，手里的烟也点了第二根。
“确实。”林初阳点着头。
外婆家住在山上，路修到今天也是颠簸，很难想象二十年前是什么样的。
“我带着礼物登门，和你外公喝酒吃饭……哦对，还有你舅舅，那几天过得惴惴不安...年过完，你妈送我到车站，临别时，她说‘这就是我的家，我家条件不好，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光彩，你要还是喜欢我，那我们就处对象，你要是觉得不如你的意，那就分道扬镳、既往不咎’。”
“这样啊……”
林初阳没问结果，因为他和林初音的出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后我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家也没好到哪去，但你的努力我看得见，这只会让我更喜欢你’——当时一心只想和她在一起，说了很多胡话，现在想想也真肉麻。”
“您也知道啊……”
林初阳笑着叹气。
“哈哈。”掐灭烟头，林宗前拍了拍儿子逐渐宽阔的肩膀，“把握当下，你还小，别总想着证明自己，多感受下恋爱甜蜜才是。真成家了，该烦的神自然会去找你。”
“知道了，爸。”
虽然没从爸爸的话里收获所谓的“经验之谈”，但也算有了开导。
就像陀飞轮唱的，与其用全部时间去换一堆无用的发票，不如抓住当下，银或金都不是最重要的。
比如现在——他和水月萤还可以来把酣畅淋漓的王者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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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抽烟喝酒的坏习惯、以及不愿多跟家里人袒露心迹让人有些苦恼，这个儿子他怎么看怎么满意。
“你和那女孩还在处吗？”他问。
“在。”林初阳点了点头，疑惑地仰起脑袋，“为什么您会这么问？”
他想过父亲会问自己和水月萤处得怎么样、也想过父亲会问近期有什么进展，可林宗前开口的却是“是否还在谈”。
搞得他这个纯爱战士很是苦恼。
“哈哈，因为我感觉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挺随意的，对不起，冒昧了。”
读出儿子语气里的不满后，林宗前这位理智的父亲当即道了歉。
“没事，您说的也对。”林初阳陷入思索。
诚然，在周期性恋爱当道的今天，人们再难找到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坚守——可那不是他想要的……至少现阶段，他能保证对水月萤的百分百肯定。
“那女孩家庭条件怎么样？”
“很好……也可以说非常好。”
“你有信心吗？”林宗前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包烟，就着夜色，在林初阳身边抽了起来，“怪爸爸吗？爸爸没那么大的本事。”
“不怪您，这是我自己的事……至于信心，可能有吧——我见过她爸爸。”
答到一半，林初阳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回想那晚，老实说，他怕是只博得了萧千德的一个正眼，认可还远远谈不上。
林初阳从未怪过父母的不争气，面对这横亘在眼前的差距，他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补足。
但如他曾说的，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一个臭写小说的。
在同龄人中，这份额外的收入可以让他活得更滋润……可在求爱者中，这点微薄的薪资远不足以撑起他向水月萤许诺的将来。
“从外人的角度，我会说‘穷人莫念富家女’，但从父亲的角度，我更希望你看清差距后不怕差距，并一点一点去填补。”
林宗前搂着他的肩膀，用对待朋友般的语气同他说道。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林初阳看向父亲，苦涩地扯出个微笑，“可想打破差距真的太难了。”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清楚地认识到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美酒跑车相机金表，它们奢侈到仿佛不是生来就有、就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虽然水月萤说不害怕与他过平凡的生活……可若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为了那所谓的爱情而降低生活质量，自己又怎能心安理得？
“……”
林宗前不再说话，思来想去，还是从烟盒里散了根给林初阳。
今晚，他不想站在父亲的立场思考问题。
“谢谢。”接过手，林初阳有些错愕，却也木然地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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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林初阳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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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也蛮好奇的。
“开始那会儿，我跟身边朋友吹了大牛逼，我说‘看到那妞了没？老子一个月一定要追到手！’，结果那群狗儿子都觉得我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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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公司女高管，你只是她手底下做事的无名小卒，就是交往再密切，身份差距也摆在那。
“哈哈！你爹我成绩拿不出手、长相也只差强人意，刚开始纯靠一张厚脸皮——你知道你妈拒绝我多少次吗？”
“多少次？”
“一个月，我表了十一次白，她口头拒绝了八次，电话拒绝了两次。”
“还有一次呢？”
“她嫌烦，睬都没睬我。”
“您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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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我妈怎么同意的？”林初阳问。
“后来啊？后来一次公司聚会，来了不少领导，你妈喝了不少酒，作为下级，我给她拦酒也喝了不少，晚上稀里糊涂就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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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儿子目光不善，林宗前很是憋屈。
“不，我只是觉得太扯淡了。”林初阳把板凳往后挪了挪，一度想要和这个变态断绝父子关系。
“我们可是有感情基础在的。”为了给自己洗白，林宗前搬出他的老黄历，“至少我也认真追了一个月，不是吗？”
“我妈也是个人才。”
想着这癫公癫婆是自己的亲爹妈，林初阳只得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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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过年，她邀请我跟她回家。”
……
林初阳惊了惊。
这一下倒是和他有了相似点——因为水月萤前不久也说要带自己回家、并见了她的爷爷奶奶。
难道女孩对男孩的认可都体现在“想带你回家”吗？
他决定继续往下听。
“那会儿交通不发达，我俩坐的还是绿皮车，从金陵到舒县，动车几小时，我和你妈硬是坐硬座晃了一晚上……就这还没完，进了城，公交转拖拉机，最后一截山路还要靠走的。”
林宗前越说表情越难看，手里的烟也点了第二根。
“确实。”林初阳点着头。
外婆家住在山上，路修到今天也是颠簸，很难想象二十年前是什么样的。
“我带着礼物登门，和你外公喝酒吃饭……哦对，还有你舅舅，那几天过得惴惴不安...年过完，你妈送我到车站，临别时，她说‘这就是我的家，我家条件不好，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光彩，你要还是喜欢我，那我们就处对象，你要是觉得不如你的意，那就分道扬镳、既往不咎’。”
“这样啊……”
林初阳没问结果，因为他和林初音的出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后我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家也没好到哪去，但你的努力我看得见，这只会让我更喜欢你’——当时一心只想和她在一起，说了很多胡话，现在想想也真肉麻。”
“您也知道啊……”
林初阳笑着叹气。
“哈哈。”掐灭烟头，林宗前拍了拍儿子逐渐宽阔的肩膀，“把握当下，你还小，别总想着证明自己，多感受下恋爱甜蜜才是。真成家了，该烦的神自然会去找你。”
“知道了，爸。”
虽然没从爸爸的话里收获所谓的“经验之谈”，但也算有了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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