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灾情加剧，粮荒压顶
林瑶咬住下唇。
腰后确实涌上一阵又酸又胀的感觉，跟针灸扎到穴位时的“得气感”很像，但强了十倍不止。
她下意识想往前缩，被余生一只手按住了肩。
“别动，三十息就好。”
那三十息像过了半个世纪。
酸胀感从腰后一路窜到脚底，又从脚底绕回后背，最后汇入头顶百会，再灌回丹田。
等余生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出了一层细汗，浑身像从热水池子里捞出来的。
“成了。”
林瑶缓缓睁开眼，活动了两下腰，又扭了扭脖子，忽然站起来走到里屋那面老式穿衣镜前。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伸手摸了摸眼角，又摸了摸脸颊，忽然叫了一声：“老余！”
“怎么了？”
“快过来看！”
余生走过去，借着里屋的灯仔细看她的脸。
林瑶本来底子就好，四十出头的人，如今看着跟三十五六似的。
这会儿对着镜子看，眼角那些细纹淡了大半，脸上的气色从里往外透着亮，不像擦了粉的那种白，是皮肤底子被养透了之后自然透出来的光泽。
“腰呢？”余生紧张询问。
林瑶又扭了两下，这回幅度大多了，左扭右扭，还做了个下蹲，站起来拍拍后腰：“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当年摔的那地方，坐下超过半小时就酸得站不起来，现在——怎么扭都行。”
她转过身，盯着余生的脸看了好几秒：“你呢？损耗大不大？”
“歇两天就回来。”
“你少糊弄我。”林瑶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
“当我看不出来？”
余生嘿嘿一笑，没接话。
刚才那一番运转确实费了些内力，但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正准备岔开话题，脑子里忽然闪过王振华那份实验报告里的一段内容。
“等等——”
他走到书桌前，翻出那份太行山送来的详细报告，翻到第三页，指着其中一段念道。
“‘试药人员连续服用三次后，体内经脉节点趋于饱和，药力吸收效率递减至近乎为零。’”
林瑶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普通人喝这药，最多三次。”
“三次之后肉身饱和，再喝就是浪费。”余生放下报告，在椅子上坐下来，“屠峰已经喝过一次了，李虎也是。”
“王振华的数据说第三次服用后效果就不明显了。”
“所以这药对一个人来说，有生之年只能起效三次？”
“对。三次之后旧伤修复、体魄强化达到上限，再喝也吸收不了。”余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个限制很要命。”
“原液一个月就出一支，一支只出十瓶，全军的伤兵老将排着队等——一个人占三次名额，等于三个人等一瓶。”
林瑶听明白了：“所以得继续改良配方。”
“两头抓。”余生站起来走到墙边地图前，“一头是稀释配方继续攻关，王振华要想办法提高稀释比例，把一瓶原液出十瓶变成出十五瓶、二十瓶。”
“另一头——原液提纯不能停。”
“我自己的经脉上限比普通人高得多，高纯度原液炼化之后能直接转化为内力，这条路不能断。”
“你是想——普通人三次之后不能再喝，但你能靠原液继续往上走？”
“对。”余生转过身，目光沉定，“我的上限在哪，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每多一年内力，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钱。”
“这帮老兄弟，哪一回不是冲在最前面？他们多一分底气，我少操一分心。”
林瑶走过去，把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抖了抖灰：“这话在理，但我也有句话——”
“你说。”
“别光顾着给老兄弟攒药，自己身体一样要紧。”她把外套递给他，“三天没好好睡觉了，今晚早点躺下。”
“药的事明天再琢磨。”
余生接过外套，咧嘴一笑：“听林部长的。”
1960年开春，天还是没下雨。
华北平原的麦田裂着拳头宽的口子，冬小麦枯黄一片，风一吹，黄土漫天。
华东、西南连片重旱，二十多个省的灾情报告雪片一样往京畿飞。
计委粮食调度大厅里，电话铃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接线员接起来就是“要粮”两个字，不是“请拨粮”，是“要”。
下面县域的同志嗓子都喊哑了，报上来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吓人——库存见底、仓库空了、老百姓一天一顿稀粥、榆树皮都扒光了。
卢绪章伏在办公桌上，面前摊着全国粮食调度总表，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在各省库存栏里画了一堆叉。
他眼睛熬得通红，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头发比上回进京时白了一小半。
“卢主任，河北急电——石家庄库存只够三天！”
“知道了！从山西调，走铁路！”
“山西自己也不够——”
“不够也要先保河北！石家庄是交通枢纽，断了粮整条线都得瘫！”
电话刚挂，又一个接线员举着电报跑进来：“河南急电！郑州粮站排队挤伤人了，要求紧急增调！”
卢绪章一巴掌拍在桌上，铅笔断成两截。
门开了。
余生走进来，身后跟着段鹏。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场面——
七八部电话同时响，十几个干部对着话筒喊，墙上的调度图密密麻麻插满了告急的小红旗，地上扔了一地的电报底稿。
卢绪章抬头看见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余生同志！你可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迎上去，把手里那摞报表往余生面前一摊：“情况撑不住了！”
“多条重旱带连成片，华北、华东、西南三大区全部告急，部分县域库存见底，地方电报一封接一封，全是催粮的！”
余生接过报表，一页一页翻。
手指点在“河北库存：3天”“山东库存：5天”“河南库存：4天”几个数字上，重重叩了两下。
“立刻启动分级储备粮。”他抬起头，声音不大，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重灾区开仓救灾，优先调拨。”
“通知沿线铁路，所有车皮优先运粮，军用物资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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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想往前缩，被余生一只手按住了肩。
“别动，三十息就好。”
那三十息像过了半个世纪。
酸胀感从腰后一路窜到脚底，又从脚底绕回后背，最后汇入头顶百会，再灌回丹田。
等余生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出了一层细汗，浑身像从热水池子里捞出来的。
“成了。”
林瑶缓缓睁开眼，活动了两下腰，又扭了扭脖子，忽然站起来走到里屋那面老式穿衣镜前。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伸手摸了摸眼角，又摸了摸脸颊，忽然叫了一声：“老余！”
“怎么了？”
“快过来看！”
余生走过去，借着里屋的灯仔细看她的脸。
林瑶本来底子就好，四十出头的人，如今看着跟三十五六似的。
这会儿对着镜子看，眼角那些细纹淡了大半，脸上的气色从里往外透着亮，不像擦了粉的那种白，是皮肤底子被养透了之后自然透出来的光泽。
“腰呢？”余生紧张询问。
林瑶又扭了两下，这回幅度大多了，左扭右扭，还做了个下蹲，站起来拍拍后腰：“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当年摔的那地方，坐下超过半小时就酸得站不起来，现在——怎么扭都行。”
她转过身，盯着余生的脸看了好几秒：“你呢？损耗大不大？”
“歇两天就回来。”
“你少糊弄我。”林瑶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
“当我看不出来？”
余生嘿嘿一笑，没接话。
刚才那一番运转确实费了些内力，但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正准备岔开话题，脑子里忽然闪过王振华那份实验报告里的一段内容。
“等等——”
他走到书桌前，翻出那份太行山送来的详细报告，翻到第三页，指着其中一段念道。
“‘试药人员连续服用三次后，体内经脉节点趋于饱和，药力吸收效率递减至近乎为零。’”
林瑶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普通人喝这药，最多三次。”
“三次之后肉身饱和，再喝就是浪费。”余生放下报告，在椅子上坐下来，“屠峰已经喝过一次了，李虎也是。”
“王振华的数据说第三次服用后效果就不明显了。”
“所以这药对一个人来说，有生之年只能起效三次？”
“对。三次之后旧伤修复、体魄强化达到上限，再喝也吸收不了。”余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个限制很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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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听明白了：“所以得继续改良配方。”
“两头抓。”余生站起来走到墙边地图前，“一头是稀释配方继续攻关，王振华要想办法提高稀释比例，把一瓶原液出十瓶变成出十五瓶、二十瓶。”
“另一头——原液提纯不能停。”
“我自己的经脉上限比普通人高得多，高纯度原液炼化之后能直接转化为内力，这条路不能断。”
“你是想——普通人三次之后不能再喝，但你能靠原液继续往上走？”
“对。”余生转过身，目光沉定，“我的上限在哪，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每多一年内力，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钱。”
“这帮老兄弟，哪一回不是冲在最前面？他们多一分底气，我少操一分心。”
林瑶走过去，把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抖了抖灰：“这话在理，但我也有句话——”
“你说。”
“别光顾着给老兄弟攒药，自己身体一样要紧。”她把外套递给他，“三天没好好睡觉了，今晚早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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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平原的麦田裂着拳头宽的口子，冬小麦枯黄一片，风一吹，黄土漫天。
华东、西南连片重旱，二十多个省的灾情报告雪片一样往京畿飞。
计委粮食调度大厅里，电话铃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接线员接起来就是“要粮”两个字，不是“请拨粮”，是“要”。
下面县域的同志嗓子都喊哑了，报上来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吓人——库存见底、仓库空了、老百姓一天一顿稀粥、榆树皮都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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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熬得通红，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头发比上回进京时白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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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从山西调，走铁路！”
“山西自己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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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挂，又一个接线员举着电报跑进来：“河南急电！郑州粮站排队挤伤人了，要求紧急增调！”
卢绪章一巴掌拍在桌上，铅笔断成两截。
门开了。
余生走进来，身后跟着段鹏。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场面——
七八部电话同时响，十几个干部对着话筒喊，墙上的调度图密密麻麻插满了告急的小红旗，地上扔了一地的电报底稿。
卢绪章抬头看见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余生同志！你可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迎上去，把手里那摞报表往余生面前一摊：“情况撑不住了！”
“多条重旱带连成片，华北、华东、西南三大区全部告急，部分县域库存见底，地方电报一封接一封，全是催粮的！”
余生接过报表，一页一页翻。
手指点在“河北库存：3天”“山东库存：5天”“河南库存：4天”几个数字上，重重叩了两下。
“立刻启动分级储备粮。”他抬起头，声音不大，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重灾区开仓救灾，优先调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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