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药剂稀释有成
回电发出去三天后，太行山的详细报告到了。
这次送来的是一封厚得出奇的信件，周卫国的亲笔，密密麻麻写了七八页，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楚。
余生坐在办公室里，沏了杯浓茶，一页一页翻。
段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随时准备记。
“老周这是把整个实验记录都给我抄了一份。”余生翻到第三页，停住了，“你看看这段——”
“王振华团队做了十二组对比试验，原液稀释比例从一比五试到一比二十，最终确定一比十是最佳平衡点。”
“稀释比例再高，药效衰减太厉害，修复旧伤的效果打折扣；稀释比例太低，药力脱不干净，普通人喝了扛不住。”
段鹏凑过来看了一眼，满纸的实验数据看得他眼晕：“首长，这上头说的啥？”
“简单说——一支原液只能出十瓶成品，这已经是科研组熬了三个月才啃下来的最优解。”
“原液损耗三成，药效保留七成，脱毒彻底，安全性达标。”余生翻到下一页，“这里还有临床试验数据。”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念道：“基地护卫队三十人参与试药，年龄最大五十二岁，最小二十四岁。”
“服用后，所有人反馈身体发热、精力充沛。”
“长期巡逻导致膝盖、脚踝劳损的八人，服用三天后疼痛明显减轻，上下山不再吃力。”
“冬季室外站岗抗冻时间延长约一倍。”
“一倍？”段鹏咂舌，“以前站半小时冻得打哆嗦，现在能站一小时？”
“不止。”
“有个四十多岁的老护卫，左肩膀旧伤，平时抬胳膊都费劲，喝完药第二天，单手提三十斤水桶走了二百米。”余生放下报告，感慨道，“这药，真真是给老兵量身定做的。”
段鹏急切道：“那产量呢？一个月能出多少？”
“老周信上说了，幽谭边缘目前每月能收拢提纯的原液量，大约就是一支。”
“一支原液出十瓶成品，也就是说，一个月最多十个名额。”余生竖起一根手指，“十个。”
段鹏脸上的喜色收了几分：“一个月十个……咱们全军的负伤老兵，那得排到哪辈子去？”
“所以我说，第一批名额极少，严格登记。”余生把信件收好，“还有，老周特别标注了——”
“原液收集受地脉波动影响，幽谭那边能量不稳定，赶上波动剧烈的时候，一个月连一支原液都收不满。赶上波动平缓，兴许能多收一点。”
“那也就是平均一个月十瓶。”
“对。”余生提笔在报告末尾批了一行字，“继续攻关稀释比例，提高产量。”
“同时，原液收集不要竭泽而渔，地脉能量要养护，不能为了收原液把屏障搞崩了。”
段鹏在旁边一边记一边嘀咕：“这药是好药，可也太金贵了。”
“金贵不怕，怕的是用错地方。”余生搁下笔，“第一批十瓶，怎么分，我琢磨了好几天。”
四天后，太行山来的护送小队到了京畿。
两个精干汉子，一身太行山猎户打扮，赶着一辆看似拉山货的驴车，驴车底下暗格里藏着个巴掌大的铁皮箱。
铁皮箱里塞着棉花，棉花里头裹着十支玻璃瓶，每支拇指粗细，封装得严严实实，瓶身上贴着指甲盖大的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
段鹏亲自带人在城门口接应，一路护送到十三号博物馆后门，没走正门，也没经过前厅，直接从后巷的小铁门进地下通道。
余生已经在密室里等着了。
铸铁大门锁死，密室里灯开得亮堂堂。
段鹏把铁皮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十支淡青色的玻璃瓶整整齐齐排在棉花里，瓶中的液体微微泛光，像稀释过的翡翠。
“首长，您验验。”
余生拿起一瓶，对着灯细看。
药液清透温润，和原液那种暗红色、微微灼手的狂暴感完全不同。
他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没有原液那股冲鼻的腥甜。
“脱毒脱得干净。”余生把瓶塞塞回去，“王振华这手艺，确实过硬。”
段鹏在旁边屏息看着：“要不……找个人先试试？”
段鹏话音刚落，余生已经抬手把三人招呼过来。
“屠峰，李虎，你们俩把上衣脱了。”
屠峰、李虎对视一眼，啥也没问，三下五除二扒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屠峰左肩一道蜈蚣疤，从锁骨拉到肩胛，是当年在松番草地跟马家军拼刺刀留下的；
李虎右肋一条斜口子，太行山反扫荡时被弹片豁开的，缝了十七针。
段鹏自己也把袖子撸了，胳膊上一圈牙印——去年在边境侦察，让一条军犬咬的，伤口好了，但天阴下雨就发痒。
余生拿起三支药剂，一人手里塞一瓶：“喝。”
屠峰拧开瓶塞，仰头灌了个干净，咂了咂嘴：“甜的？跟梨水似的。”
“少废话，坐下，感受身体变化。”余生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三分钟不到，屠峰先有反应。
他搓了搓胳膊，又搓了搓，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不对劲——首长，我这手怎么这么热？跟揣了个火盆似的！”
“热就对了。”余生不紧不慢。
李虎忽然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落地的时候膝盖“嘎巴”一声脆响。
他“哎哟”叫了一嗓子，弯腰去摸膝盖，结果刚弯下去又直起来，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没了？”
“什么没了？”段鹏凑过去。
“我膝盖里那根刺！当年在雪地里趴了两天两夜冻出来的骨刺，走路嘎吱嘎吱响的那个——没了！”
李虎原地又蹦了两下，这回落地稳当当的，啥响动都没有。
“真没了！”
屠峰这时候也开始活动左肩，先是小幅度转了两圈，然后越转越大，最后把胳膊抡圆了甩了个大风车，嘴里“嚯”了一声。
“首长！我这肩膀——不疼了！”
“以前阴天下雨什么感觉？”
“酸、胀、麻，跟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似的，抬手够房梁都费劲。”
屠峰把胳膊举过头顶，五指张开又攥拳，反复好几下。
“现在？你让我单手拎桶水爬城楼都没问题！”
段鹏在旁边急了：“我呢我呢？我怎么光觉得热？”
余生瞥了他一眼：“你喝完了先别急着动，你身上没大伤，药力往里走，养经脉的。”
“回头你搬重物试试，以前扛一袋面喘半天，往后扛两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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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这是把整个实验记录都给我抄了一份。”余生翻到第三页，停住了，“你看看这段——”
“王振华团队做了十二组对比试验，原液稀释比例从一比五试到一比二十，最终确定一比十是最佳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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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鹏凑过来看了一眼，满纸的实验数据看得他眼晕：“首长，这上头说的啥？”
“简单说——一支原液只能出十瓶成品，这已经是科研组熬了三个月才啃下来的最优解。”
“原液损耗三成，药效保留七成，脱毒彻底，安全性达标。”余生翻到下一页，“这里还有临床试验数据。”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念道：“基地护卫队三十人参与试药，年龄最大五十二岁，最小二十四岁。”
“服用后，所有人反馈身体发热、精力充沛。”
“长期巡逻导致膝盖、脚踝劳损的八人，服用三天后疼痛明显减轻，上下山不再吃力。”
“冬季室外站岗抗冻时间延长约一倍。”
“一倍？”段鹏咂舌，“以前站半小时冻得打哆嗦，现在能站一小时？”
“不止。”
“有个四十多岁的老护卫，左肩膀旧伤，平时抬胳膊都费劲，喝完药第二天，单手提三十斤水桶走了二百米。”余生放下报告，感慨道，“这药，真真是给老兵量身定做的。”
段鹏急切道：“那产量呢？一个月能出多少？”
“老周信上说了，幽谭边缘目前每月能收拢提纯的原液量，大约就是一支。”
“一支原液出十瓶成品，也就是说，一个月最多十个名额。”余生竖起一根手指，“十个。”
段鹏脸上的喜色收了几分：“一个月十个……咱们全军的负伤老兵，那得排到哪辈子去？”
“所以我说，第一批名额极少，严格登记。”余生把信件收好，“还有，老周特别标注了——”
“原液收集受地脉波动影响，幽谭那边能量不稳定，赶上波动剧烈的时候，一个月连一支原液都收不满。赶上波动平缓，兴许能多收一点。”
“那也就是平均一个月十瓶。”
“对。”余生提笔在报告末尾批了一行字，“继续攻关稀释比例，提高产量。”
“同时，原液收集不要竭泽而渔，地脉能量要养护，不能为了收原液把屏障搞崩了。”
段鹏在旁边一边记一边嘀咕：“这药是好药，可也太金贵了。”
“金贵不怕，怕的是用错地方。”余生搁下笔，“第一批十瓶，怎么分，我琢磨了好几天。”
四天后，太行山来的护送小队到了京畿。
两个精干汉子，一身太行山猎户打扮，赶着一辆看似拉山货的驴车，驴车底下暗格里藏着个巴掌大的铁皮箱。
铁皮箱里塞着棉花，棉花里头裹着十支玻璃瓶，每支拇指粗细，封装得严严实实，瓶身上贴着指甲盖大的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
段鹏亲自带人在城门口接应，一路护送到十三号博物馆后门，没走正门，也没经过前厅，直接从后巷的小铁门进地下通道。
余生已经在密室里等着了。
铸铁大门锁死，密室里灯开得亮堂堂。
段鹏把铁皮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十支淡青色的玻璃瓶整整齐齐排在棉花里，瓶中的液体微微泛光，像稀释过的翡翠。
“首长，您验验。”
余生拿起一瓶，对着灯细看。
药液清透温润，和原液那种暗红色、微微灼手的狂暴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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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鹏在旁边屏息看着：“要不……找个人先试试？”
段鹏话音刚落，余生已经抬手把三人招呼过来。
“屠峰，李虎，你们俩把上衣脱了。”
屠峰、李虎对视一眼，啥也没问，三下五除二扒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屠峰左肩一道蜈蚣疤，从锁骨拉到肩胛，是当年在松番草地跟马家军拼刺刀留下的；
李虎右肋一条斜口子，太行山反扫荡时被弹片豁开的，缝了十七针。
段鹏自己也把袖子撸了，胳膊上一圈牙印——去年在边境侦察，让一条军犬咬的，伤口好了，但天阴下雨就发痒。
余生拿起三支药剂，一人手里塞一瓶：“喝。”
屠峰拧开瓶塞，仰头灌了个干净，咂了咂嘴：“甜的？跟梨水似的。”
“少废话，坐下，感受身体变化。”余生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三分钟不到，屠峰先有反应。
他搓了搓胳膊，又搓了搓，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不对劲——首长，我这手怎么这么热？跟揣了个火盆似的！”
“热就对了。”余生不紧不慢。
李虎忽然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落地的时候膝盖“嘎巴”一声脆响。
他“哎哟”叫了一嗓子，弯腰去摸膝盖，结果刚弯下去又直起来，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没了？”
“什么没了？”段鹏凑过去。
“我膝盖里那根刺！当年在雪地里趴了两天两夜冻出来的骨刺，走路嘎吱嘎吱响的那个——没了！”
李虎原地又蹦了两下，这回落地稳当当的，啥响动都没有。
“真没了！”
屠峰这时候也开始活动左肩，先是小幅度转了两圈，然后越转越大，最后把胳膊抡圆了甩了个大风车，嘴里“嚯”了一声。
“首长！我这肩膀——不疼了！”
“以前阴天下雨什么感觉？”
“酸、胀、麻，跟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似的，抬手够房梁都费劲。”
屠峰把胳膊举过头顶，五指张开又攥拳，反复好几下。
“现在？你让我单手拎桶水爬城楼都没问题！”
段鹏在旁边急了：“我呢我呢？我怎么光觉得热？”
余生瞥了他一眼：“你喝完了先别急着动，你身上没大伤，药力往里走，养经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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