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何雨水坐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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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快扎啊！”家属跪在地上磕头。
薛明远捏着针，手却在发抖。
“这套针法对认穴和捻转力道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当场就得要命。”薛明远把针放回针灸包，“我没把握。这病，整个四九城，只有柱子出手才能救！赶紧去工业部找何雨柱！”
家属听见这话，瘫在地上。从协和医院去轧钢厂，这一来一回，人早没了。
“不用我哥。”
何雨水站起身，走到担架旁。她伸手解开老太太的衣领，转头看向薛明远：“我可以。”
薛明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丫头，这不是闹着玩的！”薛明远急了，“这是人命！”
何雨水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薛老师，这套针法我哥教过我。”何雨水语气平静，“我闭着眼睛都能扎对。”
薛明远看着她不躲闪的目光，手慢慢松开了。
何雨水抽出一根三棱针。
她捏住老太太的十指指尖。十宣穴。
针尖刺破皮肤，暗黑色的血液涌出来。何雨水双手用力挤压指肚，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变红。
接着，她换上三寸毫针。
第一针，水沟穴。雀啄手法，重插轻提。老太太紧咬的牙关松动了一分。
第二针，内关穴。直刺一寸。提插捻转结合。
第三针，极泉穴。避开动脉，直刺进针。
何雨水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她手腕发力，每一针下去，针尾都带着细微的震颤。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的声音。家属捂着嘴不敢出声，赵德汉盯着血压计的表盘。
十五分钟过去。何雨水额前出了细汗，手里的针极稳。
“高压九十了！”赵德汉盯着表盘喊出声。
何雨水没停，继续行针。
半小时后。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
四十五分钟后，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痰鸣，“哇”地吐出一口黏稠的黄痰。
一个小时整。
何雨水拔出最后一根针，把废针扔进托盘。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家属扑在担架上嚎啕大哭。
何雨水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洗完手，她回到桌前，拿起钢笔。
“安宫牛黄丸一丸，温水化开灌下去。后续开涤痰汤加减。”何雨水把方子写满，推给家属，“吃五副药，人就能下地了。”
家属拿着方子，对着何雨水连连鞠躬，抬着老太太去交费。
诊室里安静下来。
薛明远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针灸包，半天没回过神。
赵德汉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老薛。”赵德汉指着正在收拾帆布包的何雨水，声音发涩，“柱子当年在你这儿，第一次主刀缝合的时候，几岁来着？”
“十五。”薛明远咽了口唾沫。
“这丫头今天几岁？”
“十一。”
薛明远站起身，走到何雨水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何雨水的免课申请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私章。
“拿去。”薛明远把申请表拍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以后医学院的课，你一节都不用上。有空来医院，我给你安排个单独的专家诊室。”
何雨水拿起申请表折好，塞进帆布包里。
“谢谢薛老师。”何雨水背起包，仰起小脸看向两人，“那咱们现在回去？”
薛明远和赵德汉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走吧，一起回。”薛明远脱下白大褂，随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三人推开门走出诊室，快步下楼，熟练地钻进了停在院里的军绿色吉普车。随着发动机的一阵轰鸣，吉普车一溜烟地驶出了医院大门。
车厢内，何雨水乖巧地抱着帆布包，趴在窗边望着外头的风景。
坐在后排的薛明远和赵德汉看着小丫头稚嫩的背影，心情却久久难以平复。
“何家……”薛明远冲着赵德汉摇了摇头，极力压低声音感叹道，“真是一家子妖孽。”
赵德汉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胸口，试图安抚那颗到现在还在狂跳的心脏。他在心里暗叹：这偌大的医学院，往后怕是要被这十一岁的小丫头给掀翻天了。
吉普车在四九城的石板路上略微颠簸着，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发动机沉闷的轰鸣。
没过多久，靠在椅背上的薛明远突然揉了揉肚子，紧接着，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从他肚子里传了出来。
薛明远有些尴尬地一拍脑门，坐直了身子。
“哎哟，瞧我这记性。”他自嘲地笑了笑，“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光顾着看这丫头施针开方，连饭都忘了吃，就早上对付了两个窝头。现在我这肚子可算是彻底造反了。”
一旁的赵德汉摘下眼镜，拿衣角擦拭着镜片。
“老薛啊，听你这么说，我也饿了。”赵德汉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薛明远大手一挥，拍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这样。”薛明远转头看着何雨水，语气干脆，“今天我做东，咱们不去吃食堂了。去丰泽园。我请客！”
何雨水抱着帆布包，连连摇头：“薛叔，这哪行啊。去丰泽园太破费了，咱们回学校食堂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薛明远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她，“今天在急诊室，要不是你及时出手，那老太太可就交代在那儿了。这一整天也全靠你忙前忙后的。听我的，就去丰泽园，这顿饭必须我来请！”
何雨水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实在推脱不过，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吉普车停在丰泽园门口。三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跑堂伙计迎出来。伙计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军绿色吉普车，腰弯得更低了，领着三人穿过大堂，找了个靠窗的宽敞位置坐下。
伙计提着长嘴铜壶倒满茶水，把菜单双手递到桌子上。
薛明远没看菜单，直接把单子推到何雨水面前。
“丫头，别跟薛叔客气。”薛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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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远捏着针，手却在发抖。
“这套针法对认穴和捻转力道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当场就得要命。”薛明远把针放回针灸包，“我没把握。这病，整个四九城，只有柱子出手才能救！赶紧去工业部找何雨柱！”
家属听见这话，瘫在地上。从协和医院去轧钢厂，这一来一回，人早没了。
“不用我哥。”
何雨水站起身，走到担架旁。她伸手解开老太太的衣领，转头看向薛明远：“我可以。”
薛明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丫头，这不是闹着玩的！”薛明远急了，“这是人命！”
何雨水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薛老师，这套针法我哥教过我。”何雨水语气平静，“我闭着眼睛都能扎对。”
薛明远看着她不躲闪的目光，手慢慢松开了。
何雨水抽出一根三棱针。
她捏住老太太的十指指尖。十宣穴。
针尖刺破皮肤，暗黑色的血液涌出来。何雨水双手用力挤压指肚，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变红。
接着，她换上三寸毫针。
第一针，水沟穴。雀啄手法，重插轻提。老太太紧咬的牙关松动了一分。
第二针，内关穴。直刺一寸。提插捻转结合。
第三针，极泉穴。避开动脉，直刺进针。
何雨水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她手腕发力，每一针下去，针尾都带着细微的震颤。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的声音。家属捂着嘴不敢出声，赵德汉盯着血压计的表盘。
十五分钟过去。何雨水额前出了细汗，手里的针极稳。
“高压九十了！”赵德汉盯着表盘喊出声。
何雨水没停，继续行针。
半小时后。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
四十五分钟后，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痰鸣，“哇”地吐出一口黏稠的黄痰。
一个小时整。
何雨水拔出最后一根针，把废针扔进托盘。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家属扑在担架上嚎啕大哭。
何雨水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洗完手，她回到桌前，拿起钢笔。
“安宫牛黄丸一丸，温水化开灌下去。后续开涤痰汤加减。”何雨水把方子写满，推给家属，“吃五副药，人就能下地了。”
家属拿着方子，对着何雨水连连鞠躬，抬着老太太去交费。
诊室里安静下来。
薛明远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针灸包，半天没回过神。
赵德汉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老薛。”赵德汉指着正在收拾帆布包的何雨水，声音发涩，“柱子当年在你这儿，第一次主刀缝合的时候，几岁来着？”
“十五。”薛明远咽了口唾沫。
“这丫头今天几岁？”
“十一。”
薛明远站起身，走到何雨水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何雨水的免课申请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私章。
“拿去。”薛明远把申请表拍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以后医学院的课，你一节都不用上。有空来医院，我给你安排个单独的专家诊室。”
何雨水拿起申请表折好，塞进帆布包里。
“谢谢薛老师。”何雨水背起包，仰起小脸看向两人，“那咱们现在回去？”
薛明远和赵德汉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走吧，一起回。”薛明远脱下白大褂，随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三人推开门走出诊室，快步下楼，熟练地钻进了停在院里的军绿色吉普车。随着发动机的一阵轰鸣，吉普车一溜烟地驶出了医院大门。
车厢内，何雨水乖巧地抱着帆布包，趴在窗边望着外头的风景。
坐在后排的薛明远和赵德汉看着小丫头稚嫩的背影，心情却久久难以平复。
“何家……”薛明远冲着赵德汉摇了摇头，极力压低声音感叹道，“真是一家子妖孽。”
赵德汉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胸口，试图安抚那颗到现在还在狂跳的心脏。他在心里暗叹：这偌大的医学院，往后怕是要被这十一岁的小丫头给掀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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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靠在椅背上的薛明远突然揉了揉肚子，紧接着，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从他肚子里传了出来。
薛明远有些尴尬地一拍脑门，坐直了身子。
“哎哟，瞧我这记性。”他自嘲地笑了笑，“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光顾着看这丫头施针开方，连饭都忘了吃，就早上对付了两个窝头。现在我这肚子可算是彻底造反了。”
一旁的赵德汉摘下眼镜，拿衣角擦拭着镜片。
“老薛啊，听你这么说，我也饿了。”赵德汉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薛明远大手一挥，拍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这样。”薛明远转头看着何雨水，语气干脆，“今天我做东，咱们不去吃食堂了。去丰泽园。我请客！”
何雨水抱着帆布包，连连摇头：“薛叔，这哪行啊。去丰泽园太破费了，咱们回学校食堂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薛明远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她，“今天在急诊室，要不是你及时出手，那老太太可就交代在那儿了。这一整天也全靠你忙前忙后的。听我的，就去丰泽园，这顿饭必须我来请！”
何雨水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实在推脱不过，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吉普车停在丰泽园门口。三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跑堂伙计迎出来。伙计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军绿色吉普车，腰弯得更低了，领着三人穿过大堂，找了个靠窗的宽敞位置坐下。
伙计提着长嘴铜壶倒满茶水，把菜单双手递到桌子上。
薛明远没看菜单，直接把单子推到何雨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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