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我明牌不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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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昭这句话落在会议室里，听得格外响亮。
刚才还盯着药物名单的众人，纷纷转过头，开始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药物是好药物，可怎么让老百姓用得起，确实得好好琢磨。
韦昭坐在原位，等着众人给出意见。
没过多久，庄为民先开了口。
“韦书记，他们来我们这里寻求发展，又不把我们的医保体系放在眼里。”
“那何必让他们过来发展？”
这句话一出来，韦昭搭在资料上的手顿了一下。
庄为民却没停，身子往前一倾，继续说道。
“我坚持认为，只要他们落脚在这里，就必须把这些昂贵的药物，纳入我们的医疗体系。”
他说完，抬起头看向韦昭，显然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既然要来做生意，那总得按这里的办法来。
韦昭嘴角抽了抽，刚才压着资料的手抬起来，直接拍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周围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你是有点耳背，还是有点213？”
庄为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韦昭却没有等他接话，目光直直地落了过去。
“我刚才说的话，您老是没听见吗？”
“需要我反反复复，说这么多次？”
会议桌旁，几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人再往旁边递话。
刚才韦书记把这次机会怎么来的，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这会儿再听庄为民开口，倒像前面那番话，根本没往耳朵里进。
韦昭指了指面前的文件。
“这一次，是我们几个求着人家来的。”
“不是人家求着我们，非要来这里。”
一字一句，韦昭说得很重。
来之前求人，把人请到了，又要摆出一副人家非来不可的架势。
这话听着痛快，明天到了北辰大厦，谁负责接着往下谈？
庄为民却有些不服，嘴唇抿了抿，还是接上了话。
“我们的人口基数，不知道比他们大多少倍。”
“就算纳入我们的医疗体系，他们照样挣钱。”
他看着韦昭，显然还想从这个道理上争出个结果。
市场摆在这里，难道对方就不想要？
韦昭听完，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跟他掰扯，而是转头看向杜成林。
杜成林立刻明白了意思，坐正身子，将面前的资料翻开。
“根据韦书记的指示，开会之前，我们整理了这些药物的梯队，以及每年大约的销售额。”
话说到这里，桌边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杜成林低头核对了一眼，随后报出了那个数字。
“六百亿刀乐。”
庄为民没有接话，杜成林又补上了后面几个字。
“每年，光这几款药。”
杜成林说完，没有急着往下翻，手指还停在那个数字旁边。
刚才他在一旁听着，几次想接话，都先忍住了。
如今书记把话递过来，自己就得把这笔账说明白，省得接下来又绕回人口多、市场大的那几句话上。
这一次，连刚才还在翻文件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名单看了半天，药物有什么价值，方云贵也讲过了。
但是真听见这个数字，感受又跟刚才不一样。
杜成林没有把话停在这里，顺着往下说道。
“所以，韦书记综合衡量以后，认为纳入我们的医疗体系，不太可能。”
“没有其他原因，光从这个数字上来说就不太现实。”
庄为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还落在杜成林身上。
杜成林抬手点了点资料，把自己这边的估算继续说了出来。
“按这个估算法，把销售额缩到五分之一，大概就能估出真实的制造成本。”
“而这份销售额，起码还能撑起一家公司十倍的市值。”
他说完，将资料放平，抬眼看向庄为民。
“所以，庄老师，您现在还觉得合理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庄为民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刚才那股坚持的劲儿，总算没有继续往上顶。
杜成林也没催，坐在原位，等着他回应。
过了一会儿，庄为民才换了个说法。
“既然这样，那明天先过去谈谈深浅呗。”
“到时候，随机应变。”
这几句话说完，他往椅背上一靠，像是已经把刚才那个问题放过去了。
面前的资料还摊着，庄为民没再去看那个销售额。
刚才说必须纳入的时候，他没打算退让，现在换成先去谈谈，语气也没见多为难。
韦昭盯着他看了片刻，原本还准备继续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
韦昭看着他，暗暗叹了口气。
谈谈深浅。
这话说得，真轻巧啊。
自己跟黄岳峰跑到刚果金，杜成林跟着前后搭线，陆一北和顾清禾还得替他们担保。
折腾到现在，总算把人请进宁市，把条件拿到手。
结果到了这位嘴里，就剩下一句，先去谈谈深浅。
这种机会，是拿来让你试深浅的吗？
韦昭的手搭在桌边，目光从庄为民脸上慢慢移开。
成了，以后的履历上，多上一笔成功拿下跨国集团、利国利民的专项谈判。
到时候写起来，参与了什么，推动了什么，哪一样都能往履历上写。
可要是没成呢？
那也不耽误添上一句，跟跨国集团有过深入谈判经验。
话说得稳稳当当，左右都有东西留下。
唯独自己这边前前后后付出的那些，全打了水漂。
人是自己请来的，机会是自己去争取的，最后事情没谈成，谁还会慢慢听这中间是哪一句出了问题？
而且经营了这么久的关系网怕是一下子就要全断了。
陆一北和顾清禾不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的。
韦昭越想，脸上的表情反而越平静。
刚才自己还指望大家坐下来，把能谈的、不能谈的，一件件理清楚。
明天到了谈判桌上，起码心里有底，人家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有对应的答案。
可照眼下这个意思，有人只打算明天过去，坐下来，先试试再说。
真要由着这么谈，最后锅落在哪个人头上，还用猜吗？
我不能坐以待毙。
韦昭的目光重新落回庄为民身上，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点笑意却没让桌旁的气氛轻松半分。
“呵呵，没问题。”
听见这句话，庄为民刚准备接话，韦昭已经抬了抬手。
“但是，我得先在系统里打个报告。”
他把面前的文件理齐，手掌轻轻压在上面。
“我韦昭，明牌不背锅。”
这句话出来，刚才还各自看着资料的几人，都抬起了头。
韦昭没有避开任何人的目光。
机会怎么来的，自己已经当众说清楚了。
接下来怎么谈，每个人又准备拿出什么态度，也该留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谈不拢，不是我韦昭的问题。”
“谁不认真谈，到时候，我们就如实上报。”
说到这里，他将手从文件上拿开，语气也彻底定了下来。
“就这样，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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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盯着药物名单的众人，纷纷转过头，开始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药物是好药物，可怎么让老百姓用得起，确实得好好琢磨。
韦昭坐在原位，等着众人给出意见。
没过多久，庄为民先开了口。
“韦书记，他们来我们这里寻求发展，又不把我们的医保体系放在眼里。”
“那何必让他们过来发展？”
这句话一出来，韦昭搭在资料上的手顿了一下。
庄为民却没停，身子往前一倾，继续说道。
“我坚持认为，只要他们落脚在这里，就必须把这些昂贵的药物，纳入我们的医疗体系。”
他说完，抬起头看向韦昭，显然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既然要来做生意，那总得按这里的办法来。
韦昭嘴角抽了抽，刚才压着资料的手抬起来，直接拍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周围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你是有点耳背，还是有点213？”
庄为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韦昭却没有等他接话，目光直直地落了过去。
“我刚才说的话，您老是没听见吗？”
“需要我反反复复，说这么多次？”
会议桌旁，几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人再往旁边递话。
刚才韦书记把这次机会怎么来的，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这会儿再听庄为民开口，倒像前面那番话，根本没往耳朵里进。
韦昭指了指面前的文件。
“这一次，是我们几个求着人家来的。”
“不是人家求着我们，非要来这里。”
一字一句，韦昭说得很重。
来之前求人，把人请到了，又要摆出一副人家非来不可的架势。
这话听着痛快，明天到了北辰大厦，谁负责接着往下谈？
庄为民却有些不服，嘴唇抿了抿，还是接上了话。
“我们的人口基数，不知道比他们大多少倍。”
“就算纳入我们的医疗体系，他们照样挣钱。”
他看着韦昭，显然还想从这个道理上争出个结果。
市场摆在这里，难道对方就不想要？
韦昭听完，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跟他掰扯，而是转头看向杜成林。
杜成林立刻明白了意思，坐正身子，将面前的资料翻开。
“根据韦书记的指示，开会之前，我们整理了这些药物的梯队，以及每年大约的销售额。”
话说到这里，桌边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杜成林低头核对了一眼，随后报出了那个数字。
“六百亿刀乐。”
庄为民没有接话，杜成林又补上了后面几个字。
“每年，光这几款药。”
杜成林说完，没有急着往下翻，手指还停在那个数字旁边。
刚才他在一旁听着，几次想接话，都先忍住了。
如今书记把话递过来，自己就得把这笔账说明白，省得接下来又绕回人口多、市场大的那几句话上。
这一次，连刚才还在翻文件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名单看了半天，药物有什么价值，方云贵也讲过了。
但是真听见这个数字，感受又跟刚才不一样。
杜成林没有把话停在这里，顺着往下说道。
“所以，韦书记综合衡量以后，认为纳入我们的医疗体系，不太可能。”
“没有其他原因，光从这个数字上来说就不太现实。”
庄为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还落在杜成林身上。
杜成林抬手点了点资料，把自己这边的估算继续说了出来。
“按这个估算法，把销售额缩到五分之一，大概就能估出真实的制造成本。”
“而这份销售额，起码还能撑起一家公司十倍的市值。”
他说完，将资料放平，抬眼看向庄为民。
“所以，庄老师，您现在还觉得合理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庄为民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刚才那股坚持的劲儿，总算没有继续往上顶。
杜成林也没催，坐在原位，等着他回应。
过了一会儿，庄为民才换了个说法。
“既然这样，那明天先过去谈谈深浅呗。”
“到时候，随机应变。”
这几句话说完，他往椅背上一靠，像是已经把刚才那个问题放过去了。
面前的资料还摊着，庄为民没再去看那个销售额。
刚才说必须纳入的时候，他没打算退让，现在换成先去谈谈，语气也没见多为难。
韦昭盯着他看了片刻，原本还准备继续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
韦昭看着他，暗暗叹了口气。
谈谈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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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黄岳峰跑到刚果金，杜成林跟着前后搭线，陆一北和顾清禾还得替他们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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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这位嘴里，就剩下一句，先去谈谈深浅。
这种机会，是拿来让你试深浅的吗？
韦昭的手搭在桌边，目光从庄为民脸上慢慢移开。
成了，以后的履历上，多上一笔成功拿下跨国集团、利国利民的专项谈判。
到时候写起来，参与了什么，推动了什么，哪一样都能往履历上写。
可要是没成呢？
那也不耽误添上一句，跟跨国集团有过深入谈判经验。
话说得稳稳当当，左右都有东西留下。
唯独自己这边前前后后付出的那些，全打了水漂。
人是自己请来的，机会是自己去争取的，最后事情没谈成，谁还会慢慢听这中间是哪一句出了问题？
而且经营了这么久的关系网怕是一下子就要全断了。
陆一北和顾清禾不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的。
韦昭越想，脸上的表情反而越平静。
刚才自己还指望大家坐下来，把能谈的、不能谈的，一件件理清楚。
明天到了谈判桌上，起码心里有底，人家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有对应的答案。
可照眼下这个意思，有人只打算明天过去，坐下来，先试试再说。
真要由着这么谈，最后锅落在哪个人头上，还用猜吗？
我不能坐以待毙。
韦昭的目光重新落回庄为民身上，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点笑意却没让桌旁的气氛轻松半分。
“呵呵，没问题。”
听见这句话，庄为民刚准备接话，韦昭已经抬了抬手。
“但是，我得先在系统里打个报告。”
他把面前的文件理齐，手掌轻轻压在上面。
“我韦昭，明牌不背锅。”
这句话出来，刚才还各自看着资料的几人，都抬起了头。
韦昭没有避开任何人的目光。
机会怎么来的，自己已经当众说清楚了。
接下来怎么谈，每个人又准备拿出什么态度，也该留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谈不拢，不是我韦昭的问题。”
“谁不认真谈，到时候，我们就如实上报。”
说到这里，他将手从文件上拿开，语气也彻底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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