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6 章 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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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便是三十年后。
这三十年，对于徐鸿天来说，日子平静如水。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扛着锄头去，迎着晨光去，披着暮色归，和村子里大多数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的是，他天生体魄远胜常人，百十来斤的粮食扛在肩上健步如飞。
春耕秋收总比旁人快上一倍，渐渐成了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俊后生。
靠着这份勤恳与过人的气力，他的日子过得比寻常农户殷实不少。
比别人多娶了两个媳妇，媳妇们先后给他生下一个大胖儿子，膝下儿女绕膝。
如今年近花甲，身子骨依旧硬朗，前阵子小儿子又添了孙儿。
算下来已有十三个孙辈，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儿孙满堂。
对庄稼人而言，这样的日子，已经算得上是圆满，人生再无遗憾。
可只有徐鸿天自己知道，这三十年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夜里梦醒时，常会恍惚看见云海翻腾、剑光掠空。
可睁眼望去，只有昏暗的屋顶还有身边老伴的阵阵呼噜声。
抬头望向四周，四面群山环抱，像一圈天然的围墙，将小小的双龙村牢牢圈在谷底。
春种秋收、婚丧嫁娶，村里人祖祖辈辈都在这山谷里生活。
好像这一方天地，便是双龙村人们眼中的全世界。
这一日，太阳正好，徐鸿天坐在院中石凳上读书。
院中的老枣树落了半地黄叶，风一吹，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在泛黄的书页上。
对于其他庄稼人来说，白日里体力劳作耗尽了气力。
歇下来最想做的便是倒头睡上一觉，再做做睡前运动，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只觉得吃饱睡暖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但徐鸿天打小便爱看书，哪怕农活再累，也要看一看。
数十年读下来，让徐鸿天知道，这双龙村外面还有另外一个比双龙村大万万倍的世界存在！
别人都羡慕他儿孙满堂，日子安稳，是有福气的人。
可只有他自己，时常陷在旁人无法理解的苦恼里。
就像书中一句话，可以描述现在的状态。
因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世界，知道的太多，而且脑海中总会浮起一些别样的记忆。
这些种种，就像自己所看的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话本一般。
让自己思考的太多，也拥有了身边人所不理解的烦恼。
“万般执念皆虚妄，一念放下即菩提。”
“魔由心生，亦由心灭。”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凑到了书页前。
正是自己最喜欢的孙女徐箐箐，小脑袋凑过来，瞥见了书中的一句话读了出来。
“咦，爷爷，你看的这是什么书啊，怎么这么玄啊！爷爷你能看懂吗？”
徐鸿天闻言，微微一笑，抬手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子，眼中似有一丝雷光一闪而过。
缓缓站起身，全然不像寻常六旬老人那般佝偻。
目光一一扫过这个四面环谷的小山村，接着发出一声长叹。
“或许到了暮年，老夫会真正回到这生我养我的双龙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真的从来没出去过双龙村，老夫自然没得选。”
“但有些时候，事情还没有结束，老夫宁可清醒地死去。”
“也不愿活在一个被安排好的世界里浑浑噩噩了去残生！”
小女孩闻言，嘻嘻一笑，晃了晃脑后的小辫子，有些奶声奶气地说道：“爷爷，双龙村有什么不好。”
“箐箐很喜欢这里，还有三叔前段时间生下一个小弟弟，很可爱的！”
“爹爹说过，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徐鸿天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高山，似乎目光跨越了那高山，朝着远处极目眺去。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终究是黄粱一梦，大梦一场空……”
话音落下，眼前的小女孩脸上天真的笑容忽然消失。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圆眼睛，一点点变得幽深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全然不符的诡异笑容，阴冷道。
“好一个大梦一场空，呵呵，人族啊，永远都贪婪不知足。”
“你若是知道满足，珍惜幸福，这样知足地活下去直到老死多好。”
“生活在现在，儿孙满堂，在外人看来，你就是一个幸福的人。”
“要是真的你若是真能幸福知足地活下去，那也不会有那么多清醒，自然也不会有烦恼忧愁了。”
“唉，人生识字忧患始。”
“老夫从来都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要做什么，所谓真正的念头通达也是如此。”
小女孩抓着自己的小辫子，好似对这句话开始沉思起来。
接着转过头来。
露出一个笑容来。
“你的道心很坚定，我原本想要拿你的家族来试验，我虽然能构建出来，但那样的世界太过虚假，对于你来说很容易识破。”
“这里的世界，我自认为已经足够真实了，毕竟世界虽然是虚假的。”
“但里面所有人对你都是真心的，那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真的。”
“你是如何识破的，而且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徐鸿天的目光不由投向院中还在打闹的两个孙子，看着他们拿着木剑追逐的身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世界是假的，这一切自然都是假的。”
徐鸿天笑道，下一个瞬间，漆黑深邃的双眸却是好似闪烁着雷光。
脚下一踏，院中青砖应声寸寸龟裂，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一道道紫金色电蛇在周身游走奔窜，不过眨眼功夫，这个四面环谷的小山村顿时化为雷的海洋。
雷光所过之处，屋舍、树木全都像水面倒影般扭曲变形起来。
这一刻，那个小女孩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接着浑身涌起腾腾黑气。
娇小的身躯迅速膨胀拉长，化为一个背生两翅、形似蛇蟒的怪物。
鳞片泛着幽绿寒光，竖瞳里凶光毕露，正是潜入识海作祟的心魔。
而此时徐鸿天伸手一握，一道雷鞭虚空凝聚而出，鞭身电芒噼啪作响，朝着怪物当头鞭策而去。
感受到那雷鞭上蕴含的恐怖威能，蛇魔的双目露出了惊恐的情绪。
“人类，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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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十年，对于徐鸿天来说，日子平静如水。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扛着锄头去，迎着晨光去，披着暮色归，和村子里大多数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的是，他天生体魄远胜常人，百十来斤的粮食扛在肩上健步如飞。
春耕秋收总比旁人快上一倍，渐渐成了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俊后生。
靠着这份勤恳与过人的气力，他的日子过得比寻常农户殷实不少。
比别人多娶了两个媳妇，媳妇们先后给他生下一个大胖儿子，膝下儿女绕膝。
如今年近花甲，身子骨依旧硬朗，前阵子小儿子又添了孙儿。
算下来已有十三个孙辈，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儿孙满堂。
对庄稼人而言，这样的日子，已经算得上是圆满，人生再无遗憾。
可只有徐鸿天自己知道，这三十年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夜里梦醒时，常会恍惚看见云海翻腾、剑光掠空。
可睁眼望去，只有昏暗的屋顶还有身边老伴的阵阵呼噜声。
抬头望向四周，四面群山环抱，像一圈天然的围墙，将小小的双龙村牢牢圈在谷底。
春种秋收、婚丧嫁娶，村里人祖祖辈辈都在这山谷里生活。
好像这一方天地，便是双龙村人们眼中的全世界。
这一日，太阳正好，徐鸿天坐在院中石凳上读书。
院中的老枣树落了半地黄叶，风一吹，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在泛黄的书页上。
对于其他庄稼人来说，白日里体力劳作耗尽了气力。
歇下来最想做的便是倒头睡上一觉，再做做睡前运动，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只觉得吃饱睡暖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但徐鸿天打小便爱看书，哪怕农活再累，也要看一看。
数十年读下来，让徐鸿天知道，这双龙村外面还有另外一个比双龙村大万万倍的世界存在！
别人都羡慕他儿孙满堂，日子安稳，是有福气的人。
可只有他自己，时常陷在旁人无法理解的苦恼里。
就像书中一句话，可以描述现在的状态。
因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世界，知道的太多，而且脑海中总会浮起一些别样的记忆。
这些种种，就像自己所看的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话本一般。
让自己思考的太多，也拥有了身边人所不理解的烦恼。
“万般执念皆虚妄，一念放下即菩提。”
“魔由心生，亦由心灭。”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凑到了书页前。
正是自己最喜欢的孙女徐箐箐，小脑袋凑过来，瞥见了书中的一句话读了出来。
“咦，爷爷，你看的这是什么书啊，怎么这么玄啊！爷爷你能看懂吗？”
徐鸿天闻言，微微一笑，抬手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子，眼中似有一丝雷光一闪而过。
缓缓站起身，全然不像寻常六旬老人那般佝偻。
目光一一扫过这个四面环谷的小山村，接着发出一声长叹。
“或许到了暮年，老夫会真正回到这生我养我的双龙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真的从来没出去过双龙村，老夫自然没得选。”
“但有些时候，事情还没有结束，老夫宁可清醒地死去。”
“也不愿活在一个被安排好的世界里浑浑噩噩了去残生！”
小女孩闻言，嘻嘻一笑，晃了晃脑后的小辫子，有些奶声奶气地说道：“爷爷，双龙村有什么不好。”
“箐箐很喜欢这里，还有三叔前段时间生下一个小弟弟，很可爱的！”
“爹爹说过，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徐鸿天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高山，似乎目光跨越了那高山，朝着远处极目眺去。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终究是黄粱一梦，大梦一场空……”
话音落下，眼前的小女孩脸上天真的笑容忽然消失。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圆眼睛，一点点变得幽深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全然不符的诡异笑容，阴冷道。
“好一个大梦一场空，呵呵，人族啊，永远都贪婪不知足。”
“你若是知道满足，珍惜幸福，这样知足地活下去直到老死多好。”
“生活在现在，儿孙满堂，在外人看来，你就是一个幸福的人。”
“要是真的你若是真能幸福知足地活下去，那也不会有那么多清醒，自然也不会有烦恼忧愁了。”
“唉，人生识字忧患始。”
“老夫从来都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要做什么，所谓真正的念头通达也是如此。”
小女孩抓着自己的小辫子，好似对这句话开始沉思起来。
接着转过头来。
露出一个笑容来。
“你的道心很坚定，我原本想要拿你的家族来试验，我虽然能构建出来，但那样的世界太过虚假，对于你来说很容易识破。”
“这里的世界，我自认为已经足够真实了，毕竟世界虽然是虚假的。”
“但里面所有人对你都是真心的，那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真的。”
“你是如何识破的，而且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徐鸿天的目光不由投向院中还在打闹的两个孙子，看着他们拿着木剑追逐的身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世界是假的，这一切自然都是假的。”
徐鸿天笑道，下一个瞬间，漆黑深邃的双眸却是好似闪烁着雷光。
脚下一踏，院中青砖应声寸寸龟裂，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一道道紫金色电蛇在周身游走奔窜，不过眨眼功夫，这个四面环谷的小山村顿时化为雷的海洋。
雷光所过之处，屋舍、树木全都像水面倒影般扭曲变形起来。
这一刻，那个小女孩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接着浑身涌起腾腾黑气。
娇小的身躯迅速膨胀拉长，化为一个背生两翅、形似蛇蟒的怪物。
鳞片泛着幽绿寒光，竖瞳里凶光毕露，正是潜入识海作祟的心魔。
而此时徐鸿天伸手一握，一道雷鞭虚空凝聚而出，鞭身电芒噼啪作响，朝着怪物当头鞭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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