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6 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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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才明白，这位赵家白王，从来都是出了名的果决狠辣，真要是惹恼了他，杀自己一个金丹中期，绝不是说说而已。
为了十万凡人，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值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看着对面周身火光缭绕的赵永昌，只觉得对方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想到这里，胆气不再，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算是默认了退让。
“早这样不就好了。”
见左青山服软退让，赵永昌冷哼一声，眼中的凶光稍稍收敛了几分，周身的热浪也淡了些许。
赵永昌没再去看左青山，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城镇，正准备催动千丝缚魂罩，逼那小鬼真人现身。
可就在这时，忽然眉头一皱，目光朝着左青山身后的远方天际望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哈哈哈哈，赵兄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青山也是身不由己，守土有责罢了，何必为难一个小辈呢？”
一道穿透力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话音未落，便见远方天际翻涌来滚滚黑雾，黑雾之中。
一条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蟒蜿蜒而来，蛇身足有丈粗细。
黑雾渐渐散去，巨蟒的头颅之上，稳稳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枯瘦，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已是行将就木的年纪。
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是左家如今真正的定海神针，左无涯。
早年兽王宗最鼎盛之时，与赵家一南一北分庭抗礼，共分宋国，其余几家都要看这两家脸色行事。
只不过随着兽王宗衰落，徐家将赵家取而代之。
虽然这些年又冒出来一个顾家，可在其余几家眼里。
顾家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暴发户，根本上不了台面，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嗤之以鼻。
而剩下的几家之中，赵家虽然曾经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可这些年在徐家的步步蚕食之下，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周家因为靠向徐家最紧，得了不少好处，声势渐长，可终究底蕴浅薄，比其他几家还差了几分火候。
唯独左家，这些年虽也让出了不少边缘利益，可核心地盘与传承始终牢牢握在手里，家族底子厚，综合实力一直稳在前列。
比起赵家的锋芒毕露，左家更像是蛰伏的老龟。
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绝不是谁都能随便拿捏的。
尤其是左无涯，论年纪，他比赵永昌还要大上几十岁。
是如今宋国辈分最高、年纪最长的几位金丹修士之一。
早年有过大机缘，收服了一头异种玄阴毒蟒，这毒蟒毒性霸道绝伦，沾之即腐，哪怕是金丹圆满修士被缠上，也要焦头烂额。
靠着毒蟒之助，左无涯的实力稳稳站在第一梯队。
如今年纪大了，早已很少过问族中俗事，大多时候都在闭关潜修，可虎老余威在。
巨蟒缓缓停在左青山身侧，宽大的蛇头稳稳托着老者。
左无涯坐在蛇头之上，目光先落在左青山嘴角的血迹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随即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赵永昌，目光平静无波，可仔细看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赵永昌见左无涯来得这般快，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对付左青山这种后辈，他可以凭修为以势压人，可左无涯不同。
这是宋国修仙界数得着的老古董，成名比他还早，更重要的是，对方有着与他对等的实力。
修仙界素来以实力为尊，这话从来不是空谈。
对左无涯，当然得拿出相应的尊重，不能再像对左青山那般肆意。
“想必左兄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今日若真放走了这小鬼真人。”
“来日此人真的结成元婴，再想对付可就难了，到时候悔不当初，那就晚了。”
赵永昌语气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目光看向下方城镇。
“现在动手还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老夫的离火印撑不了太久，印记一天天在淡化。”
“左兄若有什么两全的法子，不妨直说。若没有，那便只能按老夫的法子办，总好过放虎归山。”
左无涯从黑蟒的头顶缓缓飘落下来，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左青山，目光落在对方嘴角的血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没当场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退到身后。
左青山见老祖到场，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连忙躬身行礼。
左无涯这才重新转向赵永昌。
“赵兄的顾虑，老夫明白。小鬼真人若跑了，确实后患无穷，他日必成宋国大患。”
“可赵兄也当知道，这底下十万人，不光是凡人，还有我左家的旁支族人、世代附庸。”
“赵兄若一声令下屠了这座城，生灵涂炭，这笔账最终只会算在我左家头上。”
“赵兄这个法子，实在是太武断酷烈了些。”
“我等身为正道修士，与鬼道修士最大的区别，便在于心存底线，在于责任二字。”
“这十万百姓既然在我左家境内生息，我左家便自有庇护他们的责任。这一点，没得商量。”
听到这话，赵永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双臂抱在胸前，陷入了沉默。
赵永昌心里何尝不知道，屠戮十万凡人太过伤天和，传出去赵家也会名声扫地。
可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立场不同，考量自然也不一样。
若是当年赵家还是宋国霸主的时候，境内出了这等事，他或许也会顾惜百姓性命，另寻稳妥之法。
可今时不同往日，赵家如今依附徐家而生，正是需要拿出行动的时候。
追了小鬼真人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把人堵在这城镇里，若是就这么放跑了，之前的辛苦全部白费不说，也不好更徐家交代。
更何况，这小鬼真人天赋异禀，心性又狠戾，若真让他成长为第二个极阴，日后宋国必定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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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十万凡人，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值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看着对面周身火光缭绕的赵永昌，只觉得对方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想到这里，胆气不再，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算是默认了退让。
“早这样不就好了。”
见左青山服软退让，赵永昌冷哼一声，眼中的凶光稍稍收敛了几分，周身的热浪也淡了些许。
赵永昌没再去看左青山，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城镇，正准备催动千丝缚魂罩，逼那小鬼真人现身。
可就在这时，忽然眉头一皱，目光朝着左青山身后的远方天际望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哈哈哈哈，赵兄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青山也是身不由己，守土有责罢了，何必为难一个小辈呢？”
一道穿透力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话音未落，便见远方天际翻涌来滚滚黑雾，黑雾之中。
一条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蟒蜿蜒而来，蛇身足有丈粗细。
黑雾渐渐散去，巨蟒的头颅之上，稳稳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枯瘦，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已是行将就木的年纪。
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是左家如今真正的定海神针，左无涯。
早年兽王宗最鼎盛之时，与赵家一南一北分庭抗礼，共分宋国，其余几家都要看这两家脸色行事。
只不过随着兽王宗衰落，徐家将赵家取而代之。
虽然这些年又冒出来一个顾家，可在其余几家眼里。
顾家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暴发户，根本上不了台面，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嗤之以鼻。
而剩下的几家之中，赵家虽然曾经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可这些年在徐家的步步蚕食之下，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周家因为靠向徐家最紧，得了不少好处，声势渐长，可终究底蕴浅薄，比其他几家还差了几分火候。
唯独左家，这些年虽也让出了不少边缘利益，可核心地盘与传承始终牢牢握在手里，家族底子厚，综合实力一直稳在前列。
比起赵家的锋芒毕露，左家更像是蛰伏的老龟。
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绝不是谁都能随便拿捏的。
尤其是左无涯，论年纪，他比赵永昌还要大上几十岁。
是如今宋国辈分最高、年纪最长的几位金丹修士之一。
早年有过大机缘，收服了一头异种玄阴毒蟒，这毒蟒毒性霸道绝伦，沾之即腐，哪怕是金丹圆满修士被缠上，也要焦头烂额。
靠着毒蟒之助，左无涯的实力稳稳站在第一梯队。
如今年纪大了，早已很少过问族中俗事，大多时候都在闭关潜修，可虎老余威在。
巨蟒缓缓停在左青山身侧，宽大的蛇头稳稳托着老者。
左无涯坐在蛇头之上，目光先落在左青山嘴角的血迹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随即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赵永昌，目光平静无波，可仔细看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赵永昌见左无涯来得这般快，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对付左青山这种后辈，他可以凭修为以势压人，可左无涯不同。
这是宋国修仙界数得着的老古董，成名比他还早，更重要的是，对方有着与他对等的实力。
修仙界素来以实力为尊，这话从来不是空谈。
对左无涯，当然得拿出相应的尊重，不能再像对左青山那般肆意。
“想必左兄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今日若真放走了这小鬼真人。”
“来日此人真的结成元婴，再想对付可就难了，到时候悔不当初，那就晚了。”
赵永昌语气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目光看向下方城镇。
“现在动手还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老夫的离火印撑不了太久，印记一天天在淡化。”
“左兄若有什么两全的法子，不妨直说。若没有，那便只能按老夫的法子办，总好过放虎归山。”
左无涯从黑蟒的头顶缓缓飘落下来，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左青山，目光落在对方嘴角的血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没当场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退到身后。
左青山见老祖到场，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连忙躬身行礼。
左无涯这才重新转向赵永昌。
“赵兄的顾虑，老夫明白。小鬼真人若跑了，确实后患无穷，他日必成宋国大患。”
“可赵兄也当知道，这底下十万人，不光是凡人，还有我左家的旁支族人、世代附庸。”
“赵兄若一声令下屠了这座城，生灵涂炭，这笔账最终只会算在我左家头上。”
“赵兄这个法子，实在是太武断酷烈了些。”
“我等身为正道修士，与鬼道修士最大的区别，便在于心存底线，在于责任二字。”
“这十万百姓既然在我左家境内生息，我左家便自有庇护他们的责任。这一点，没得商量。”
听到这话，赵永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双臂抱在胸前，陷入了沉默。
赵永昌心里何尝不知道，屠戮十万凡人太过伤天和，传出去赵家也会名声扫地。
可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立场不同，考量自然也不一样。
若是当年赵家还是宋国霸主的时候，境内出了这等事，他或许也会顾惜百姓性命，另寻稳妥之法。
可今时不同往日，赵家如今依附徐家而生，正是需要拿出行动的时候。
追了小鬼真人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把人堵在这城镇里，若是就这么放跑了，之前的辛苦全部白费不说，也不好更徐家交代。
更何况，这小鬼真人天赋异禀，心性又狠戾，若真让他成长为第二个极阴，日后宋国必定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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