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谁是资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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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二号下午，苏风正躺床上玩游戏，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彭圆圆发的：“在干嘛？”
苏风切出去回：“躺着，热。”
彭圆圆：“你倒是清闲。”
苏风：“考完了不清闲什么时候清闲。你最近忙不忙？”
彭圆圆：“忙，这边暑期活动多，我手底下那几个咨询师带不过来，我也得跟着跑。”
苏风：“那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
彭圆圆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半天，最后跳出来一句：“再说吧，最近事多。”
苏风盯着“再说吧”三个字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上回苏风问她周末有没有空，她说“那边有个案子要跟”。
上上回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说“今天要加班”。
每次理由都挺正当的，就是不接见面的茬儿。
小汤圆这是害羞了。
苏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枕在脑后。
之前说“最后几个月”的时候那话说得挺硬气，什么“过完这几个月我什么都给你”，结果真到跟前了，躲起来了。
他也不急，反正整个暑假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六月十五号，苏风坐在书桌前翻P vS NP的字面论文，他把论文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写完了。
从初三开始琢磨这玩意儿，断断续续写了三年多，草稿纸够堆满一个小房间了。
现在推完了，该找个地方发了。
苏风坐直了，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怎么联系过的号码——周鸿祎。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声音：“喂？哪位？”
“周院士，我是苏风。”
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周鸿祎的声音明显拔高了：“苏风？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有件事想找您聊聊。我手上有个东西，想请您看看，给点意见。”
“什么东西？”
“一篇数学论文，不好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周鸿祎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最后憋出一句：
“行。我在省城做过几场讲座，今年暑假正好又有一场，原本就想跟你聊聊大学的事。”
“您什么时候过来？”
“六月二十一号。讲座安排在省大数学系，上午九点。你讲座完了找我，咱们当面聊。”
“好。”
“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苏风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周鸿祎院士，国内数学界数得上号的人物，当年在普林斯顿待过，跟丘成桐那拨人是一个时代的。
六月二十一号，苏风起了个大早。
闹钟定的七点，他六点五十就醒了，躺了两分钟，翻身坐起来。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衬衫配深色休闲裤，头发扒拉了两下就算完事。
李秀兰在厨房煎鸡蛋，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今儿起这么早？”
“去省大听个讲座。”
“讲座？什么讲座？”
“周鸿祎院士的，数学方面的。”
李秀兰把煎蛋翻了个面：“那你吃了早饭再去。”
苏风坐下来吃了两个煎蛋一碗粥，拎着个文件袋出了门。
文件袋里装着他打印好的论文，厚厚一沓，一百二十多页，封面就一行字——《关于P vS NP问题的电路下界证明》。
省大离他家坐地铁四十分钟。
苏风到省大的时候八点半，数学系楼门口已经拉起了横幅——“热烈欢迎周鸿祎院士莅临我校讲学”。
楼门口站着两个学生志愿者，一人手里拿着一摞宣传册，见人就发。
苏风接了一本翻了翻，封面印着周鸿祎的照片和简介，底下是一行讲座题目：《数学之美——从哥德巴赫猜想到人工智能》。
他进了楼，找到报告厅门口，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大部分是省大数学系的学生，也有几个外校来的。
苏风正打算跟着排队，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签到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苏风？”
“是。”
“周院士的助理，姓刘。”中年男人把签到表往腋下一夹，“周院士交代了，你来了先去休息室等着，他讲座完了就过来找你。”
“好。”
刘助理带着他往走廊里头走，拐了两个弯，推开一间小会议室的门：“进去坐，有水，想喝自己倒。周院士大概还得一个多小时。”
“谢谢刘老师。”
刘助理摆摆手走了。
苏风进了休息室，里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角一个饮水机，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
他把文件袋搁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掏出手机给冯安然发了条消息：“今天上午别来找我，在省大有点事。”
冯安然秒回：“省大？你去省大干嘛？”
“见个人。”
“谁？”
“一个学者。”
冯安然发了一串问号。
苏风没再回，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九点整，隔壁报告厅传来一阵掌声，然后是周鸿祎开讲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墙都能听见。
苏风闭着眼听了一会儿，周鸿祎讲的是哥德巴赫猜想的历史，从欧拉讲到陈景润，讲得挺有意思，底下学生时不时笑一声。
……
报告厅里，靠墙倒数第三排的角落里，彭圆圆坐在折叠椅上，膝盖上搁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拿在手里，但一个字没写。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配了条深色半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化了点淡妆，看着干干净净的。
她是早上八点四十到的，专门请了半天假。
周鸿祎院士来省大讲座的事她半个月前就知道了，当时就决定要来一趟。
原因很简单，她读研究生那会儿的资助金。
通过苏风得到了，来自周院士的资助。
她一直记着这事，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当面道个谢。
今天正好，周院士来省大讲座，她提前打听好了时间地点，专门过来。
讲座讲了一个半小时，十点半结束，底下学生鼓掌鼓得挺热烈，周鸿祎站在台上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了句“今天就到这儿，有问题可以发邮件”，然后从侧门出了报告厅。
彭圆圆站起来，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快步往侧门走。
侧门外是一条走廊，周鸿祎正被几个省大数学系的老师围着说话，旁边还站着那个刘助理。
彭圆圆走过去，在人群外围站了一会儿，等那几个老师散了，才走上前。
“周院士您好。”
周鸿祎偏头看了她一眼，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很足，戴着副金丝眼镜，穿一件深灰色夹克，看了彭圆圆一眼：“你是？”
“我叫彭圆圆，是省师大心理学院的研究生，刚毕业一年。”彭圆圆微微鞠了个躬，语气很诚恳，“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当面感谢您。”
周鸿祎愣了一下：“感谢我？谢我什么？”
“您可能不记得了，我读研究生那几年，每个月都收到一笔资助款，是您资助的。”
彭圆圆说着，脸上带着笑，“那笔钱帮了我大忙，不然我那几年可能得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毕不毕得了业都不好说。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您，今天听说您来省大讲座，就专门跑过来了。”
周鸿祎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彭圆圆：“你说我资助你读研究生？”
“姑娘，你搞错了。”
彭圆圆愣了一下：“搞错了？”
“我资助过学生，这个不假。”周鸿祎把手插进夹克口袋里，语气很平，“但我资助的都是高中生和本科生。研究生我没资助过，一个都没有。”
彭圆圆脸上的笑僵住了。
“您……您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时间太久了……”彭圆圆有点急，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打给我，连续打了三年，从我研一到研三，一个月没断过。”
周鸿祎看着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没记错。我资助的学生不多，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研究生我没资助过，这个我很确定。”
“你是不是搞错了资助人？”
彭圆圆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再好好弄清楚吧。”周鸿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先走了。”
刘助理在旁边朝彭圆圆点了下头，跟着周鸿祎往走廊那头走了。
彭圆圆愣在原地。
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学生抱着书从她旁边走过去，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站着不动，也没多管。
彭圆圆站了大概有半分钟，脑子里嗡嗡的。
周院士没资助过研究生，那她读研那三年，每个月收到的那笔钱是谁打的？
当时这个资助是苏风帮她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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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风切出去回：“躺着，热。”
彭圆圆：“你倒是清闲。”
苏风：“考完了不清闲什么时候清闲。你最近忙不忙？”
彭圆圆：“忙，这边暑期活动多，我手底下那几个咨询师带不过来，我也得跟着跑。”
苏风：“那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
彭圆圆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半天，最后跳出来一句：“再说吧，最近事多。”
苏风盯着“再说吧”三个字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上回苏风问她周末有没有空，她说“那边有个案子要跟”。
上上回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说“今天要加班”。
每次理由都挺正当的，就是不接见面的茬儿。
小汤圆这是害羞了。
苏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枕在脑后。
之前说“最后几个月”的时候那话说得挺硬气，什么“过完这几个月我什么都给你”，结果真到跟前了，躲起来了。
他也不急，反正整个暑假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六月十五号，苏风坐在书桌前翻P vS NP的字面论文，他把论文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写完了。
从初三开始琢磨这玩意儿，断断续续写了三年多，草稿纸够堆满一个小房间了。
现在推完了，该找个地方发了。
苏风坐直了，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怎么联系过的号码——周鸿祎。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声音：“喂？哪位？”
“周院士，我是苏风。”
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周鸿祎的声音明显拔高了：“苏风？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有件事想找您聊聊。我手上有个东西，想请您看看，给点意见。”
“什么东西？”
“一篇数学论文，不好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周鸿祎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最后憋出一句：
“行。我在省城做过几场讲座，今年暑假正好又有一场，原本就想跟你聊聊大学的事。”
“您什么时候过来？”
“六月二十一号。讲座安排在省大数学系，上午九点。你讲座完了找我，咱们当面聊。”
“好。”
“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苏风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周鸿祎院士，国内数学界数得上号的人物，当年在普林斯顿待过，跟丘成桐那拨人是一个时代的。
六月二十一号，苏风起了个大早。
闹钟定的七点，他六点五十就醒了，躺了两分钟，翻身坐起来。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衬衫配深色休闲裤，头发扒拉了两下就算完事。
李秀兰在厨房煎鸡蛋，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今儿起这么早？”
“去省大听个讲座。”
“讲座？什么讲座？”
“周鸿祎院士的，数学方面的。”
李秀兰把煎蛋翻了个面：“那你吃了早饭再去。”
苏风坐下来吃了两个煎蛋一碗粥，拎着个文件袋出了门。
文件袋里装着他打印好的论文，厚厚一沓，一百二十多页，封面就一行字——《关于P vS NP问题的电路下界证明》。
省大离他家坐地铁四十分钟。
苏风到省大的时候八点半，数学系楼门口已经拉起了横幅——“热烈欢迎周鸿祎院士莅临我校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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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风接了一本翻了翻，封面印着周鸿祎的照片和简介，底下是一行讲座题目：《数学之美——从哥德巴赫猜想到人工智能》。
他进了楼，找到报告厅门口，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大部分是省大数学系的学生，也有几个外校来的。
苏风正打算跟着排队，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签到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苏风？”
“是。”
“周院士的助理，姓刘。”中年男人把签到表往腋下一夹，“周院士交代了，你来了先去休息室等着，他讲座完了就过来找你。”
“好。”
刘助理带着他往走廊里头走，拐了两个弯，推开一间小会议室的门：“进去坐，有水，想喝自己倒。周院士大概还得一个多小时。”
“谢谢刘老师。”
刘助理摆摆手走了。
苏风进了休息室，里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角一个饮水机，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
他把文件袋搁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掏出手机给冯安然发了条消息：“今天上午别来找我，在省大有点事。”
冯安然秒回：“省大？你去省大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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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一个学者。”
冯安然发了一串问号。
苏风没再回，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九点整，隔壁报告厅传来一阵掌声，然后是周鸿祎开讲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墙都能听见。
苏风闭着眼听了一会儿，周鸿祎讲的是哥德巴赫猜想的历史，从欧拉讲到陈景润，讲得挺有意思，底下学生时不时笑一声。
……
报告厅里，靠墙倒数第三排的角落里，彭圆圆坐在折叠椅上，膝盖上搁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拿在手里，但一个字没写。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配了条深色半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化了点淡妆，看着干干净净的。
她是早上八点四十到的，专门请了半天假。
周鸿祎院士来省大讲座的事她半个月前就知道了，当时就决定要来一趟。
原因很简单，她读研究生那会儿的资助金。
通过苏风得到了，来自周院士的资助。
她一直记着这事，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当面道个谢。
今天正好，周院士来省大讲座，她提前打听好了时间地点，专门过来。
讲座讲了一个半小时，十点半结束，底下学生鼓掌鼓得挺热烈，周鸿祎站在台上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了句“今天就到这儿，有问题可以发邮件”，然后从侧门出了报告厅。
彭圆圆站起来，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快步往侧门走。
侧门外是一条走廊，周鸿祎正被几个省大数学系的老师围着说话，旁边还站着那个刘助理。
彭圆圆走过去，在人群外围站了一会儿，等那几个老师散了，才走上前。
“周院士您好。”
周鸿祎偏头看了她一眼，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很足，戴着副金丝眼镜，穿一件深灰色夹克，看了彭圆圆一眼：“你是？”
“我叫彭圆圆，是省师大心理学院的研究生，刚毕业一年。”彭圆圆微微鞠了个躬，语气很诚恳，“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当面感谢您。”
周鸿祎愣了一下：“感谢我？谢我什么？”
“您可能不记得了，我读研究生那几年，每个月都收到一笔资助款，是您资助的。”
彭圆圆说着，脸上带着笑，“那笔钱帮了我大忙，不然我那几年可能得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毕不毕得了业都不好说。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您，今天听说您来省大讲座，就专门跑过来了。”
周鸿祎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彭圆圆：“你说我资助你读研究生？”
“姑娘，你搞错了。”
彭圆圆愣了一下：“搞错了？”
“我资助过学生，这个不假。”周鸿祎把手插进夹克口袋里，语气很平，“但我资助的都是高中生和本科生。研究生我没资助过，一个都没有。”
彭圆圆脸上的笑僵住了。
“您……您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时间太久了……”彭圆圆有点急，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打给我，连续打了三年，从我研一到研三，一个月没断过。”
周鸿祎看着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没记错。我资助的学生不多，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研究生我没资助过，这个我很确定。”
“你是不是搞错了资助人？”
彭圆圆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再好好弄清楚吧。”周鸿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先走了。”
刘助理在旁边朝彭圆圆点了下头，跟着周鸿祎往走廊那头走了。
彭圆圆愣在原地。
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学生抱着书从她旁边走过去，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站着不动，也没多管。
彭圆圆站了大概有半分钟，脑子里嗡嗡的。
周院士没资助过研究生，那她读研那三年，每个月收到的那笔钱是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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