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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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的时候，气氛微妙得跟走钢丝一样。
顾念秋把最后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来，解了围裙，很自然地坐在了苏风对面。
沈琳坐在苏风左边，李木千坐在苏风右边，三个人正好把苏风围了个半圆。
顾念秋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韭菜炒鸡蛋，肉沫烧豆腐，清蒸生蚝，炒牛肉，还有一个汤。不知道你们口味，随便做的。”
李木千看着那一桌子菜，又看了看顾念秋，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女人从日已落国飞回来，进门看见床上那场面，不吵不闹，扭头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这什么操作？
沈琳倒是安安静静地拿了碗筷，盛了饭，先给苏风递了一碗，然后自己盛了小半碗，坐下来开始吃。
“念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琳夹了一筷子牛肉，问得很自然。
“前天落地的，倒了两天时差。”顾念秋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本来想着今天过来看看苏风，没想到——”
她顿了顿，目光从沈琳脸上扫到李木千脸上，最后落在苏风身上，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热闹。”
李木千把嘴里的韭菜咽下去，干笑了一声：“那个……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抱团取暖。这鬼天气太冷了。”
“我没误会。”顾念秋打断她，语气平和得很，“睡觉嘛，又没干什么。”
李木千都被说的脸一红，低头扒饭。
苏风闷头吃菜，假装自己不存在。
顾念秋夹了一只生蚝放到苏风碗里：“多吃点，补补。”
生蚝……吃了也没地方用。
苏风抬头看了她一眼。
顾念秋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只放到他碗里：
“看我干什么，不喜欢吃吗？”
沈琳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原本觉得尴尬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但想想今年就要上大学，提前补补也好。
算了，还是不说了。
李木千看了看苏风碗里的生蚝，又看了看顾念秋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节奏。
这女人段位也太高了，不吵不闹，上来就给人补身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苏风把两只生蚝吃了，顾念秋又夹了第三只过来。
“够了够了。”苏风拿手挡了一下碗。
“三个。”顾念秋把生蚝搁在他碗边上，语气不容商量，“生蚝这东西，吃三个刚好。”
李木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琳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顾念秋自己也夹了一只生蚝，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说：
“对了苏风，我这次回来待的时间长，日已落国那边学校放假放到三月份，我打算在省城住一阵子。”
苏风筷子顿了一下：“住哪儿？”
“我家啊。”
顾念秋理所当然地说，“我爸妈那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回去住就行，顺便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当然，如果你床上还挤得下的话，我也不介意再挤挤。”
“咳咳……”
这句话差点没给苏风呛死，挤得下肯定是挤得下。
顾念秋这几年成长不少，这么会说话来了。
沈琳手里的筷子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夹菜。
李木千嘴里嚼着饭，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顾念秋要在省城住一阵子，那岂不是以后随时可能出现在苏风家里？
这女人看着温温和和的，实际上比冯安然和沈琳加起来都难对付。
忍耐度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念秋姐，你回来是有什么项目要做吗？”李木千决定先探探底。
“也没什么大项目，就是有几个数学上的问题想跟苏风当面聊聊。”
顾念秋看了苏风一眼，“我在那边看了几篇论文，有几个地方想不通，趁着假期回来跟他碰一碰。”
李木千：“哦哦。”
沈琳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开口了：
“念秋，你住省城的话，平时有空可以来苏风家坐坐。反正我和安然天天来，大家可以多聚聚。”
顾念秋看了沈琳一眼：“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安然呢？今天没来？”
“走亲戚去了。”沈琳说。
“那可惜了。”顾念秋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下次等她在了，我再做一顿。我在日已落国可是学了很多菜的。”
苏风把碗里的生蚝吃完，又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再喝碗汤。”顾念秋伸手要给他盛。
“我自己来。”苏风赶紧自己舀了一碗汤，端起来喝了两口。
饭吃得差不多了，沈琳站起来收拾碗筷，李木千也跟着帮忙，两个人把盘子摞在一起往厨房端。
顾念秋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苏风：“你那个P vS NP，有新进展了？”
苏风点了点头：“迈过去一道坎。”
“什么坎？”
“逼近论那条路走死了，傅里叶分析也卡住了，信息论那边推出来一堆没用的东西。后来想了想，极值集合论里有个现成的……”
“没听懂。”
“确实挺难懂的，等我论文写出来看看就懂了。”
顾念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叹了口气：“苏风，你这个人真的是……”
“什么？”
“没什么。”顾念秋摇摇头，“我就是觉得我在剑桥那帮同学里头也算聪明的了，跟你一比，跟弱智一样。”
苏风笑了一下：“你别妄自菲薄。”
“我没妄自菲薄，我陈述事实。”顾念秋站起来，走到餐桌对面，把苏风面前的空碗收了，“你那个论文写多少了？”
“框架搭完了，细节填了一半。”
“投哪儿想好了吗？”
“还没想好，等写完了再说。”
顾念秋点了点头，端着碗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要是把P vS NP做出来了，我请你吃饭。”
“你刚才不已经请了一顿吗？”
“那不算。”顾念秋笑了一下，“那顿是给你补身体的，等你论文投出去了，我再请一顿正正经经的。”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琳在洗碗，李木千在旁边冲盘子。
李木千压低声音凑到沈琳旁边：“她要在省城住一阵子。”
“我听见了。”
“你什么想法？”
沈琳把一个洗好的碗放到沥水架上，手上不停，嘴里淡淡地说：“没什么想法。她住她的。”
“你还挺大方。”
“你不也挺大方。”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从眼神里得出一个结论，对方不是那种因为苏风身边有女人就会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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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秋把最后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来，解了围裙，很自然地坐在了苏风对面。
沈琳坐在苏风左边，李木千坐在苏风右边，三个人正好把苏风围了个半圆。
顾念秋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韭菜炒鸡蛋，肉沫烧豆腐，清蒸生蚝，炒牛肉，还有一个汤。不知道你们口味，随便做的。”
李木千看着那一桌子菜，又看了看顾念秋，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女人从日已落国飞回来，进门看见床上那场面，不吵不闹，扭头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这什么操作？
沈琳倒是安安静静地拿了碗筷，盛了饭，先给苏风递了一碗，然后自己盛了小半碗，坐下来开始吃。
“念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琳夹了一筷子牛肉，问得很自然。
“前天落地的，倒了两天时差。”顾念秋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本来想着今天过来看看苏风，没想到——”
她顿了顿，目光从沈琳脸上扫到李木千脸上，最后落在苏风身上，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热闹。”
李木千把嘴里的韭菜咽下去，干笑了一声：“那个……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抱团取暖。这鬼天气太冷了。”
“我没误会。”顾念秋打断她，语气平和得很，“睡觉嘛，又没干什么。”
李木千都被说的脸一红，低头扒饭。
苏风闷头吃菜，假装自己不存在。
顾念秋夹了一只生蚝放到苏风碗里：“多吃点，补补。”
生蚝……吃了也没地方用。
苏风抬头看了她一眼。
顾念秋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只放到他碗里：
“看我干什么，不喜欢吃吗？”
沈琳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原本觉得尴尬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但想想今年就要上大学，提前补补也好。
算了，还是不说了。
李木千看了看苏风碗里的生蚝，又看了看顾念秋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节奏。
这女人段位也太高了，不吵不闹，上来就给人补身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苏风把两只生蚝吃了，顾念秋又夹了第三只过来。
“够了够了。”苏风拿手挡了一下碗。
“三个。”顾念秋把生蚝搁在他碗边上，语气不容商量，“生蚝这东西，吃三个刚好。”
李木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琳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顾念秋自己也夹了一只生蚝，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说：
“对了苏风，我这次回来待的时间长，日已落国那边学校放假放到三月份，我打算在省城住一阵子。”
苏风筷子顿了一下：“住哪儿？”
“我家啊。”
顾念秋理所当然地说，“我爸妈那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回去住就行，顺便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当然，如果你床上还挤得下的话，我也不介意再挤挤。”
“咳咳……”
这句话差点没给苏风呛死，挤得下肯定是挤得下。
顾念秋这几年成长不少，这么会说话来了。
沈琳手里的筷子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夹菜。
李木千嘴里嚼着饭，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顾念秋要在省城住一阵子，那岂不是以后随时可能出现在苏风家里？
这女人看着温温和和的，实际上比冯安然和沈琳加起来都难对付。
忍耐度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念秋姐，你回来是有什么项目要做吗？”李木千决定先探探底。
“也没什么大项目，就是有几个数学上的问题想跟苏风当面聊聊。”
顾念秋看了苏风一眼，“我在那边看了几篇论文，有几个地方想不通，趁着假期回来跟他碰一碰。”
李木千：“哦哦。”
沈琳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开口了：
“念秋，你住省城的话，平时有空可以来苏风家坐坐。反正我和安然天天来，大家可以多聚聚。”
顾念秋看了沈琳一眼：“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安然呢？今天没来？”
“走亲戚去了。”沈琳说。
“那可惜了。”顾念秋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下次等她在了，我再做一顿。我在日已落国可是学了很多菜的。”
苏风把碗里的生蚝吃完，又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再喝碗汤。”顾念秋伸手要给他盛。
“我自己来。”苏风赶紧自己舀了一碗汤，端起来喝了两口。
饭吃得差不多了，沈琳站起来收拾碗筷，李木千也跟着帮忙，两个人把盘子摞在一起往厨房端。
顾念秋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苏风：“你那个P vS NP，有新进展了？”
苏风点了点头：“迈过去一道坎。”
“什么坎？”
“逼近论那条路走死了，傅里叶分析也卡住了，信息论那边推出来一堆没用的东西。后来想了想，极值集合论里有个现成的……”
“没听懂。”
“确实挺难懂的，等我论文写出来看看就懂了。”
顾念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叹了口气：“苏风，你这个人真的是……”
“什么？”
“没什么。”顾念秋摇摇头，“我就是觉得我在剑桥那帮同学里头也算聪明的了，跟你一比，跟弱智一样。”
苏风笑了一下：“你别妄自菲薄。”
“我没妄自菲薄，我陈述事实。”顾念秋站起来，走到餐桌对面，把苏风面前的空碗收了，“你那个论文写多少了？”
“框架搭完了，细节填了一半。”
“投哪儿想好了吗？”
“还没想好，等写完了再说。”
顾念秋点了点头，端着碗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要是把P vS NP做出来了，我请你吃饭。”
“你刚才不已经请了一顿吗？”
“那不算。”顾念秋笑了一下，“那顿是给你补身体的，等你论文投出去了，我再请一顿正正经经的。”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琳在洗碗，李木千在旁边冲盘子。
李木千压低声音凑到沈琳旁边：“她要在省城住一阵子。”
“我听见了。”
“你什么想法？”
沈琳把一个洗好的碗放到沥水架上，手上不停，嘴里淡淡地说：“没什么想法。她住她的。”
“你还挺大方。”
“你不也挺大方。”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从眼神里得出一个结论，对方不是那种因为苏风身边有女人就会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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