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过年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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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接种的速度比苏风预想的还快。
十一月底的时候，省城这边已经铺开了全民免费接种，社区医院门口天天排长队，大爷大妈搬着小马扎早上六点就来了。
国内这边疫苗接种率蹭蹭往上走，确诊数字一天比一天低，街上不戴口罩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商场、电影院、饭店全开了，除了偶尔冒出来一两例境外输入，日子跟疫情前几乎没区别了。
乘风资本的疫苗在国内是成本价供应，国家统一采购，一分钱不赚。
但出了海关，价格直接翻了十几倍。
漂亮国那边一针炒到几百美金，欧洲黑市更离谱，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赵明远每周发一次报表，苏风看一眼数字就把邮件关了——海外疫苗的利润已经超过了量化那边一年的收益。
电视上的新闻天天在播，全国接种率蹭蹭往上蹿。
乘风资本旗下武城生物制药的产能跟自来水似的往外淌，灭活和mRNA两条线加起来月产过亿剂，国内要多少供多少，库存还常年压着一大截。
赵明远在视频会议里汇报的时候，背景是纽约那边半夜的办公室，他端着一杯黑咖啡，嘴角带着华尔街老油条特有的那种笑。
“苏总，漂亮国那边现在一针难求，黑市上炒到几百美金一支，还得是熟人介绍才买得到。欧洲那边更乱，各国抢订单抢得头破血流，咱们的报价翻了几十倍，照样有人排队签合同。”
“几十倍？”苏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保守说的。漂亮国几家大的医疗集团私下找到我，开口就是‘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我还没松口，吊着他们呢。”
苏风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人家逼急了。”
“明白，我心里有数。”
赵明远嘿嘿笑了一声，“反正这钱赚得我心里头舒坦，当初那些骂咱们‘利用疫情牟利’的议员，现在私底下托人找关系想优先拿货，脸都不要了。”
“他们就是一群自己吃不到肉，朝你龇牙急得团团转的狗。能吃到肉，一个比一个会摇尾巴。”
苏风把笔往桌上一搁：“国内价格稳住，一分别涨。海外该赚的赚，但有一条，凡是国家层面出面来谈的采购，价格给个合理区间，别一刀切。”
“行，我让法务和商务那边出个分档报价方案。”
挂了电话，苏风刷了刷新闻。
漂亮国日增感染还在几十万往上走，死亡数字一天两三千，医院走廊里摆满裹尸袋的图片在推特上传疯了。
底下评论区吵成一锅粥，有人骂政府不作为，有人骂疫苗公司黑心，还有人阴阳怪气说“自由灯塔就这”。
苏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了个身。
这钱赚得不亏心，国内成本价，国外高价，爱买不买。
周静娴在视频会上问过苏风：“苏总，海外定价要不要再收着点？现在外面有人骂我们发疫情财。”
苏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国内免费，国外高价，这叫战略。国家花钱研发的疫苗，凭什么便宜外国人？嫌贵别买。”
周静娴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转眼就到年根儿了。
腊月二十九，李秀兰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苏南军贴了对联。
李秀兰在晒衣服隔着门指挥了苏风一句：“你爸贴对联歪了！你去看看！”
苏风探头看了一眼客厅，苏南军正踮着脚够门框顶上的胶带，对联一边高一边低，他爸还自我感觉良好地点了点头。
“歪了。”
“哪儿歪了？我瞅着挺正。”
“右上角再高两公分。”
苏南军调整了一下，退后两步看了看：“行，有那味儿了。”
年三十下午，三家人陆续到齐。
今年过年定在苏风家，李秀兰提前三天就开始备菜，冰箱塞得连根葱都塞不进去了。
沈三丰拎着两瓶茅台进门，后面跟着吴兰，再后面跟着沈琳。
吴兰穿了件宽松的红色毛衣，气色特别好，脸上比上次见胖了一圈。
“吴姨过年好！”苏风接过沈三丰手里的酒，“师父过年好。”
沈三丰拍了拍他肩膀，大嗓门震得玄关灯都晃：“好！过年好！今年咱爷俩得多喝两杯！”
冯建国一家虽然就住隔壁，但却到得稍晚，王雨梅手里提着两盒点心，冯安然跟在后面，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像个白色的团子，进门就往苏风房间方向看了一眼：
“苏风人呢？”
“这儿呢。”苏风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根黄瓜，“帮忙剥蒜。”
“不剥。”冯安然嘴上说着，人已经走进厨房，从苏风手里把蒜头拿走了，往餐桌旁边一坐开始剥。
苏南军和冯建国在沙发上坐下，俩人自从去年聊过省里的政策之后关系就近了不少，一坐下就开聊。
沈三丰坐在旁边，偶尔插两句。
吴兰和李秀兰在厨房里忙活，王雨梅打下手。
年夜饭吃到一半，吴兰忽然捂着嘴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沈三丰正跟苏南军碰杯，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咋了？”
“没事，可能吃急了。”吴兰拿纸巾擦了擦嘴，坐直了。
李秀兰看了吴兰一眼，又看了看她面前那碗油焖大虾，放下筷子：“吴兰，你最近是不是老这样？闻见油腥就想吐？”
吴兰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最近一个多月早上起来老犯恶心，她以为是胃不好，自己买了点胃药吃，也没当回事。
李秀兰和王雨梅对视了一眼，俩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三丰。”李秀兰转过头，语气很平静。
“啊？”
“你带吴兰去医院查查。”
沈三丰还没反应过来，举着酒杯一脸懵：“查啥？她胃不好？”
王雨梅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查查是不是怀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
沈三丰的酒杯停在半空，嘴巴张着，表情从懵到震惊再到狂喜，跟放烟花一样在脸上炸开。
“真的？！吴兰你——你你你——”
吴兰有些不好意思，拿手背挡着脸：“还不知道呢，明天去医院查了再说。”
“查！明天一早就去！不对，我现在就去挂急诊！”
沈三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就要站起来。
“你给我坐下！”吴兰拽了他一把，“大年三十挂什么急诊，明天去。”
沈三丰一屁股坐回去，嘴咧得快到耳朵根了，搓着手，坐立不安，一会儿给吴兰夹菜一会儿给吴兰倒水，嘴里念叨着“别吃这个辣的别吃这个凉的你喝口热汤”。
吴兰被他烦得不行，又不好意思当着大家面说他，只能红着脸由他去。
沈琳坐在旁边，看着沈三丰和吴兰，脸上没什么变化，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才小声说了一句：“恭喜爸，吴姨。”
“同喜！同喜！你也要有弟弟妹妹了。”
冯建国端起酒杯：“三丰，要真怀上了，明年这时候就能抱上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沈三丰哈哈笑，跟冯建国碰了一杯。
饭吃到后半程，冯建国放下筷子，接过王雨梅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说个事。”冯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年后应该要调到市里面了。”
苏南军偏头看他：“调市里？哪个位置？”
“市局，应该是局长。”冯建国说得很轻描淡写，但嘴角那点笑意压不住，“县里这边干了好几年了，这次上面给了个机会。”
苏南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建国，这是好事啊！市局局长，这可是实打实的进步。”
“运气好，赶上时候了。”冯建国摆摆手，嘴上谦虚，心里却透着舒坦。
王雨梅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这个人就是运气好，去年疫情那么难，他在县里把防控做得滴水不漏，上面都看在眼里。”
冯建国笑了笑，没再多说，端起酒杯跟苏南军碰了一下。
苏南军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建国你明天要去哪儿？”
“回老家，我爸妈那边，一大家子都等着呢。”
冯建国说着看了冯安然一眼，“早上就得走，中午在那边吃饭。”
苏南军点点头：“我也得回我爸妈那儿，老爷子前两天打电话催了，说再不回去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苏风，“苏风，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
苏风正夹了块红烧肉往嘴里送，闻言嚼了两下咽了，慢悠悠地开口：“我过两天再去。”
苏南军皱了一下眉：“过两天？大年初一不去，你想什么时候去？”
“人太多了，我不想应付这种场面。”苏风面不改色。
一去老家那几个姐姐妹妹们，明天肯定全在，一群女老虎，去了又得被围着，还是不去了。
苏南军看了他两秒，想了想，也没强求：
“行吧，你去也没什么事，记得找机会去看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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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资本的疫苗在国内是成本价供应，国家统一采购，一分钱不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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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在视频会议里汇报的时候，背景是纽约那边半夜的办公室，他端着一杯黑咖啡，嘴角带着华尔街老油条特有的那种笑。
“苏总，漂亮国那边现在一针难求，黑市上炒到几百美金一支，还得是熟人介绍才买得到。欧洲那边更乱，各国抢订单抢得头破血流，咱们的报价翻了几十倍，照样有人排队签合同。”
“几十倍？”苏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保守说的。漂亮国几家大的医疗集团私下找到我，开口就是‘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我还没松口，吊着他们呢。”
苏风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人家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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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嘿嘿笑了一声，“反正这钱赚得我心里头舒坦，当初那些骂咱们‘利用疫情牟利’的议员，现在私底下托人找关系想优先拿货，脸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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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丰拎着两瓶茅台进门，后面跟着吴兰，再后面跟着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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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风人呢？”
“这儿呢。”苏风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根黄瓜，“帮忙剥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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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兰和李秀兰在厨房里忙活，王雨梅打下手。
年夜饭吃到一半，吴兰忽然捂着嘴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沈三丰正跟苏南军碰杯，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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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看了吴兰一眼，又看了看她面前那碗油焖大虾，放下筷子：“吴兰，你最近是不是老这样？闻见油腥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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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和王雨梅对视了一眼，俩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三丰。”李秀兰转过头，语气很平静。
“啊？”
“你带吴兰去医院查查。”
沈三丰还没反应过来，举着酒杯一脸懵：“查啥？她胃不好？”
王雨梅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查查是不是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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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丰的酒杯停在半空，嘴巴张着，表情从懵到震惊再到狂喜，跟放烟花一样在脸上炸开。
“真的？！吴兰你——你你你——”
吴兰有些不好意思，拿手背挡着脸：“还不知道呢，明天去医院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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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就要站起来。
“你给我坐下！”吴兰拽了他一把，“大年三十挂什么急诊，明天去。”
沈三丰一屁股坐回去，嘴咧得快到耳朵根了，搓着手，坐立不安，一会儿给吴兰夹菜一会儿给吴兰倒水，嘴里念叨着“别吃这个辣的别吃这个凉的你喝口热汤”。
吴兰被他烦得不行，又不好意思当着大家面说他，只能红着脸由他去。
沈琳坐在旁边，看着沈三丰和吴兰，脸上没什么变化，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才小声说了一句：“恭喜爸，吴姨。”
“同喜！同喜！你也要有弟弟妹妹了。”
冯建国端起酒杯：“三丰，要真怀上了，明年这时候就能抱上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沈三丰哈哈笑，跟冯建国碰了一杯。
饭吃到后半程，冯建国放下筷子，接过王雨梅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说个事。”冯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年后应该要调到市里面了。”
苏南军偏头看他：“调市里？哪个位置？”
“市局，应该是局长。”冯建国说得很轻描淡写，但嘴角那点笑意压不住，“县里这边干了好几年了，这次上面给了个机会。”
苏南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建国，这是好事啊！市局局长，这可是实打实的进步。”
“运气好，赶上时候了。”冯建国摆摆手，嘴上谦虚，心里却透着舒坦。
王雨梅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这个人就是运气好，去年疫情那么难，他在县里把防控做得滴水不漏，上面都看在眼里。”
冯建国笑了笑，没再多说，端起酒杯跟苏南军碰了一下。
苏南军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建国你明天要去哪儿？”
“回老家，我爸妈那边，一大家子都等着呢。”
冯建国说着看了冯安然一眼，“早上就得走，中午在那边吃饭。”
苏南军点点头：“我也得回我爸妈那儿，老爷子前两天打电话催了，说再不回去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苏风，“苏风，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
苏风正夹了块红烧肉往嘴里送，闻言嚼了两下咽了，慢悠悠地开口：“我过两天再去。”
苏南军皱了一下眉：“过两天？大年初一不去，你想什么时候去？”
“人太多了，我不想应付这种场面。”苏风面不改色。
一去老家那几个姐姐妹妹们，明天肯定全在，一群女老虎，去了又得被围着，还是不去了。
苏南军看了他两秒，想了想，也没强求：
“行吧，你去也没什么事，记得找机会去看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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