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只知道，他开车想撞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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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人是半个小时后赶到的。
来的是谭宴山的父母，还有家里两个长辈，其中就有谭尧的父亲。
谭尧跟在最后面。
谭宴山也在楼上的手术室里抢救，撞墙的时候他没有系安全带，听说伤得不轻。
谭家人看到宋远铭夫妇，心虚得很。
可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过来表个态，谭家就真的完了。
“老宋，宋夫人。”谭大伯的腰几乎弯到了地上，“是我们谭家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畜生，要多少钱我们赔，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宴山他……他精神早就出了问题，求你们高抬贵手，给他留条命。”
“钱？”宋远铭看着他，“谭总觉得，我宋家缺钱？”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谭大伯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股份也行，谭氏的股份，我们愿意让出一半……”
“谭氏现在值几个钱，你我心里都有数。”宋远铭打断他，“再说了，谭总觉得我稀罕？”
“我儿子刚捡回来一条命。”宋远铭的此刻根本压不住语气里的愤怒，“我儿子的未婚夫为了救他，现在还躺在里面生死不知，你现在来跟我谈钱？”
一向好说话的周清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谭宴山那一脚油门是冲着我儿子去的！”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要不是陆虞反应快，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我儿子！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谭家人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的宋西瑾。
宋西瑾坐在椅子上，一句话没说。
那眼神谭家人都看得懂。
这事不可能善了。
谭母捂着脸哭出了声：“西瑾，阿姨求你了，宴山他小时候最喜欢和你玩，他就是一时想不开……”
宋西瑾声音冰冷，“他小时候怎么样，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几个小时以前，他开车想撞死我。”
谭母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谭母偷偷拉了拉谭尧的袖子：“谭尧，你跟西瑾关系好，你上前说和说和……”
谭尧抹了一把脸。
他脸上没了平时的懒散。
“你们让我怎么去说？”他的声音是哑的，“视频和现场监控你们都看了，要不是陆虞当时反应快，现在西瑾也躺在里面。”
“换成你们，你们会怎么想？你们觉得宋家这次会放过谭家？”
谭母的手缩了回去。
谭尧怎么都没想到，谭宴山敢这样动手，连宋西瑾都不放过。
他这是把自己连带着整个谭家，一起拖进了深渊。
宋远铭是退了，可以前的手段谁忘得了？
宋西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更别提宋家那几个从政的。
这事光是公事公办，谭宴山这辈子也完了。
没有人能求得了这个情。
谭尧现在只盼着陆虞没事，否则，他可能连宋西瑾这个发小都要失去了。
谁让他也姓谭。
谭尧在走廊另一头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在离宋西瑾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西瑾，对不起。”
宋西瑾抬起头，眼神有些木，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不关你的事，你打的那个电话我记着。”
谭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刚摘下口罩，宋西瑾已经冲了过去。
“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伤者右臂骨折，后腰处有不同程度的挫伤和擦伤，后脑触地导致大出血，血已经止住了。”
“现在先送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内人能醒，就没什么大问题。”
“好。”宋西瑾的腿一软，扶住了墙，“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周清在旁边双手合十，一遍一遍地念。
没过多久，陆虞被推了出来。
身上接着各种管子，头上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吓人。
宋西瑾跟着推床走了一路，一直跟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才被护士拦下来。
“家属请留步，探视有固定时间。”
“我就再看一眼。”宋西瑾说。
护士看了看他缠着纱布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比病人还白的脸，到底没硬拦。
重症监护室的陪护时间是有限的，宋西瑾不能一直待在里面。
不能进去他就在外面坐着，时不时站起来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病床上的人，谁劝都不走。
苏熹劝他回去换身衣服他不动，周清劝他吃点东西，他也吃不下。
“我在这里等他醒。”宋西瑾只重复这句话。
宋远铭没劝，儿子的性格他最清楚。
他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坐在儿子不远处陪着宋西瑾等。
苏熹的手机从到医院起就没停过。
公司的人，圈里的朋友和媒体全在问。
不少人要来看陆虞，苏熹一个一个拦下：来了也进不去，别添乱，等消息。
到后半夜。
周清不知道第几次把温水递到宋西瑾手里，纸杯是温的，宋西瑾握在手里一口没喝。
水凉了周清又拿走，给他换一杯新的。
宋西瑾盯着重症监护室那扇门，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场景。
“等走不动的时候，我推着你。”
他们说定了的。
说定了就不能不算数。
宋西瑾把脸埋进那条皱巴巴的红围巾里，围巾上有雪的味道，也有一点陆虞的味道。
后半夜，有护士出来过一次，说伤者生命体征平稳。
宋西瑾站起来道了谢，又坐回去继续等。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宋西瑾正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
来电显示是陆母。
宋西瑾有点不敢接。
他怎么跟阿姨说？说她儿子被撞了，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电话固执地响着。
宋西瑾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阿姨。”
“西瑾啊，”陆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网上那些视频……是不是小虞？是不是我们家小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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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谭宴山的父母，还有家里两个长辈，其中就有谭尧的父亲。
谭尧跟在最后面。
谭宴山也在楼上的手术室里抢救，撞墙的时候他没有系安全带，听说伤得不轻。
谭家人看到宋远铭夫妇，心虚得很。
可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过来表个态，谭家就真的完了。
“老宋，宋夫人。”谭大伯的腰几乎弯到了地上，“是我们谭家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畜生，要多少钱我们赔，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宴山他……他精神早就出了问题，求你们高抬贵手，给他留条命。”
“钱？”宋远铭看着他，“谭总觉得，我宋家缺钱？”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谭大伯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股份也行，谭氏的股份，我们愿意让出一半……”
“谭氏现在值几个钱，你我心里都有数。”宋远铭打断他，“再说了，谭总觉得我稀罕？”
“我儿子刚捡回来一条命。”宋远铭的此刻根本压不住语气里的愤怒，“我儿子的未婚夫为了救他，现在还躺在里面生死不知，你现在来跟我谈钱？”
一向好说话的周清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谭宴山那一脚油门是冲着我儿子去的！”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要不是陆虞反应快，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我儿子！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谭家人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的宋西瑾。
宋西瑾坐在椅子上，一句话没说。
那眼神谭家人都看得懂。
这事不可能善了。
谭母捂着脸哭出了声：“西瑾，阿姨求你了，宴山他小时候最喜欢和你玩，他就是一时想不开……”
宋西瑾声音冰冷，“他小时候怎么样，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几个小时以前，他开车想撞死我。”
谭母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谭母偷偷拉了拉谭尧的袖子：“谭尧，你跟西瑾关系好，你上前说和说和……”
谭尧抹了一把脸。
他脸上没了平时的懒散。
“你们让我怎么去说？”他的声音是哑的，“视频和现场监控你们都看了，要不是陆虞当时反应快，现在西瑾也躺在里面。”
“换成你们，你们会怎么想？你们觉得宋家这次会放过谭家？”
谭母的手缩了回去。
谭尧怎么都没想到，谭宴山敢这样动手，连宋西瑾都不放过。
他这是把自己连带着整个谭家，一起拖进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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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尧在走廊另一头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在离宋西瑾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西瑾，对不起。”
宋西瑾抬起头，眼神有些木，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不关你的事，你打的那个电话我记着。”
谭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刚摘下口罩，宋西瑾已经冲了过去。
“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伤者右臂骨折，后腰处有不同程度的挫伤和擦伤，后脑触地导致大出血，血已经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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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铭没劝，儿子的性格他最清楚。
他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坐在儿子不远处陪着宋西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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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半夜。
周清不知道第几次把温水递到宋西瑾手里，纸杯是温的，宋西瑾握在手里一口没喝。
水凉了周清又拿走，给他换一杯新的。
宋西瑾盯着重症监护室那扇门，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场景。
“等走不动的时候，我推着你。”
他们说定了的。
说定了就不能不算数。
宋西瑾把脸埋进那条皱巴巴的红围巾里，围巾上有雪的味道，也有一点陆虞的味道。
后半夜，有护士出来过一次，说伤者生命体征平稳。
宋西瑾站起来道了谢，又坐回去继续等。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宋西瑾正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
来电显示是陆母。
宋西瑾有点不敢接。
他怎么跟阿姨说？说她儿子被撞了，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电话固执地响着。
宋西瑾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阿姨。”
“西瑾啊，”陆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网上那些视频……是不是小虞？是不是我们家小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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