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正式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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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江小西立刻否认。
抬眼看到江小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咬牙，说出实话，“你二姐夫厂子黄了，他也没了工作。”
她渐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有几分自嘲的意味，“唉！这个时候才知道，没工作的城里人，还不如咱农村人，至少能去生产队上工，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干什么。”
江小北闻言，虽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心里还是稍稍舒了一口气。
没工作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顺兜掏出100块钱毛票，给江小西，“这钱先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至于工作……”
没等他说完，江小西直把钱往外推，“我不能要，你给我拿的肉，都值老鼻子钱了。你不用惦记，我跟你二姐夫还有点积蓄。”
不用想都知道，那点所谓的积蓄，不会超过十块钱，缺粮的时候，几斤粮食就花没了。
江小北把钱直接塞到江小西的衣兜，“前几天，我刚给咱娘、我大哥和三姐，一人一百。昨儿去你家忘得死死的。”
江小西眼泪一下涌出来，想说话，怎么也张不开嘴似的。
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二姐对咱家没啥奉献，对你也是。咱爹受伤，你们姊妹几个跑前跑后，我就连床前伺候，都不能。这钱我真不能收，二姐要不出。”
看江小西又悲伤、又难过的模样，江小北故作轻松道：“给你就收着，拿一百块钱，你弟弟我现在，闪不了腰，岔不了气，你别有任何心里负担。”
江小西只顾着抹眼泪，却没再把钱掏出来。
江小北这才又提起工作的事儿，“其实我现在有一个工作名额，是别人给我的，先前我没要。”
江小西闻言，眼睛“唰”地亮起来，“真的？现在工作名额特别少，许多厂子缩减工人，像你二姐夫的小厂，直接倒闭。想进厂，特别难。”
“不是厂里。”
江小北摇摇头，“就是大哥工作的红星大饭店，缺个服务员。跟大哥不一样，没有正式工作指标，是临时工。我先前觉得这工作差点意思，咱家人又没谁能去，便回绝了。”
他眼见着江小西眼中的光，渐渐暗淡，又开口道：“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份好工作。尤其二姐夫是男人，干些擦擦洗洗的活儿，确实委屈。那就等段时间吧，我看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别的工作。”
江小西还在犹豫着。
饭店服务员，还是临时工，确实不够体面，但一个月怎么着也有十几块钱的进账，比闲在家要强得多。
就是不知道宋涛同不同意。
“我干！”
宋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忽然喊了一嗓子。
江小西惊愕地看着宋涛，有些不理解。
她的男人，她了解。
初中毕业，学习不错，不说心比天高也差不多。
去当服务员？
不怕丢脸么？
他真的想去？
江小北读懂了江小西的表情，随口道：“二姐夫，这工作你想去就能去。但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工作不太好干。尤其……”
他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尤其大哥也在那，他是有正式工作指标的。当然了，你想把这份工作当成过渡，也蛮好的。”
宋涛是城里人。
江小北不认为他能吃得了什么苦。
但是。
如果放着这份挣钱的工作不要，让老婆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也不一定会把给对方找工作的事儿，放在心上——
没担当的男人，不配。
“我干！”
宋涛这次的语气无比坚定。
他看了江小西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没关系，没什么比让老婆孩子没饭吃，更没面子。临时工就临时工，大哥的工作，我也不羡慕。现在就业环境相当不好，能有一份工作，我已经相当感恩。”
江小西听了这话，眼泪再次流出来，宋涛则温柔地用指腹帮她抹掉眼泪，并温声劝着，“没事的，有工作了，应该高兴。”
江小北见状，心里给宋涛安排工作的决心，变得更大。
但他没说。
只道：“行，二姐夫，待会儿吃完饭，我直接带你去红星大饭店，先干一段时间再说。”
“好！”
宋涛连连点头，“谢谢了，四弟。”
“一家人，不说这个。”
江小北丢下这段话，就回了屋里。
一大家子，都已经吃完饭。
王春兰见儿子进来，忍不住问，“干啥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江小北并不打算对父母说真相，徒增担忧罢了。
“哦，我去堂屋弄弄火盆，怕你们待会儿过去冷。”
王春兰看了看江守林，说道：“我说，要不你回医院吧，我们也回家了，看看得了，别给孩子添乱。”
江守林看到了家人，思家的心情已经缓解了很多，点头道：“行，那就走吧，小北那么忙，别耽误他的事儿。再说大小子也才上班，耽误不好。”
这么说着。
江小东和江小南识相地开始收拾桌子，等把屋子整理干净，便分头行动。
黄梅和王春兰，带孩子们回沙河村。
江小东送父亲回医院，江小南跟去照顾，江小北要带宋涛去红星大饭店，跟江小东算一道，索性都准备先去医院。
将父亲送回白塔寺医院，并且安顿好，江小北、江小东、宋涛一行人，便去了红星大饭店。
饭口刚结束。
由于江小东不在，又缺一个服务员，全是于铁忠和孙宇两个人盯着。
二人忙过这个饭点，累得整个人都软了。
孙宇躺在长条凳子上，嘟囔着，“哎呀，累死我了，晚上还有一波，可咋弄欸。”
于铁忠余光瞥见江小北他们进来，故意逗孙宇，“哎呦，你师父真是的，丢下咱们不管了，这师父，你还认？”
孙宇“嗖”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于主任，就算你是主任，我也得说你两句，背后这么说我师父，那是不道德，再说我也不爱听。我师父今儿是有事儿，要不能丢下我们吗？别说今晚上，明儿让我再扛一天，我也乐意。”
孙宇是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说这些话时，江小北他们正站在他的身后。
江小东听得美滋滋的。
江小北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才开口，“哎呦，我大侄子这么向着师父呢！”
孙宇猛地回过头去，一脸惊喜。
叫他大侄子，这不意味着四叔同意他认师父了？
发现江小东站在江小北身后，他决定择日不如撞日，腿脚飞快地跑去后厨，倒上一杯茶，然后举着茶杯冲出来，“咣当”一声跪在江小东面前：
“师父，请喝茶！”
江小东一脸懵地看着江小北，不知道该不该接。
江小北则道：“大哥，别看我呀，你怎么想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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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到江小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咬牙，说出实话，“你二姐夫厂子黄了，他也没了工作。”
她渐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有几分自嘲的意味，“唉！这个时候才知道，没工作的城里人，还不如咱农村人，至少能去生产队上工，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干什么。”
江小北闻言，虽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心里还是稍稍舒了一口气。
没工作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顺兜掏出100块钱毛票，给江小西，“这钱先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至于工作……”
没等他说完，江小西直把钱往外推，“我不能要，你给我拿的肉，都值老鼻子钱了。你不用惦记，我跟你二姐夫还有点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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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北把钱直接塞到江小西的衣兜，“前几天，我刚给咱娘、我大哥和三姐，一人一百。昨儿去你家忘得死死的。”
江小西眼泪一下涌出来，想说话，怎么也张不开嘴似的。
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二姐对咱家没啥奉献，对你也是。咱爹受伤，你们姊妹几个跑前跑后，我就连床前伺候，都不能。这钱我真不能收，二姐要不出。”
看江小西又悲伤、又难过的模样，江小北故作轻松道：“给你就收着，拿一百块钱，你弟弟我现在，闪不了腰，岔不了气，你别有任何心里负担。”
江小西只顾着抹眼泪，却没再把钱掏出来。
江小北这才又提起工作的事儿，“其实我现在有一个工作名额，是别人给我的，先前我没要。”
江小西闻言，眼睛“唰”地亮起来，“真的？现在工作名额特别少，许多厂子缩减工人，像你二姐夫的小厂，直接倒闭。想进厂，特别难。”
“不是厂里。”
江小北摇摇头，“就是大哥工作的红星大饭店，缺个服务员。跟大哥不一样，没有正式工作指标，是临时工。我先前觉得这工作差点意思，咱家人又没谁能去，便回绝了。”
他眼见着江小西眼中的光，渐渐暗淡，又开口道：“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份好工作。尤其二姐夫是男人，干些擦擦洗洗的活儿，确实委屈。那就等段时间吧，我看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别的工作。”
江小西还在犹豫着。
饭店服务员，还是临时工，确实不够体面，但一个月怎么着也有十几块钱的进账，比闲在家要强得多。
就是不知道宋涛同不同意。
“我干！”
宋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忽然喊了一嗓子。
江小西惊愕地看着宋涛，有些不理解。
她的男人，她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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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丢脸么？
他真的想去？
江小北读懂了江小西的表情，随口道：“二姐夫，这工作你想去就能去。但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工作不太好干。尤其……”
他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尤其大哥也在那，他是有正式工作指标的。当然了，你想把这份工作当成过渡，也蛮好的。”
宋涛是城里人。
江小北不认为他能吃得了什么苦。
但是。
如果放着这份挣钱的工作不要，让老婆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也不一定会把给对方找工作的事儿，放在心上——
没担当的男人，不配。
“我干！”
宋涛这次的语气无比坚定。
他看了江小西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没关系，没什么比让老婆孩子没饭吃，更没面子。临时工就临时工，大哥的工作，我也不羡慕。现在就业环境相当不好，能有一份工作，我已经相当感恩。”
江小西听了这话，眼泪再次流出来，宋涛则温柔地用指腹帮她抹掉眼泪，并温声劝着，“没事的，有工作了，应该高兴。”
江小北见状，心里给宋涛安排工作的决心，变得更大。
但他没说。
只道：“行，二姐夫，待会儿吃完饭，我直接带你去红星大饭店，先干一段时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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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涛连连点头，“谢谢了，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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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父亲送回白塔寺医院，并且安顿好，江小北、江小东、宋涛一行人，便去了红星大饭店。
饭口刚结束。
由于江小东不在，又缺一个服务员，全是于铁忠和孙宇两个人盯着。
二人忙过这个饭点，累得整个人都软了。
孙宇躺在长条凳子上，嘟囔着，“哎呀，累死我了，晚上还有一波，可咋弄欸。”
于铁忠余光瞥见江小北他们进来，故意逗孙宇，“哎呦，你师父真是的，丢下咱们不管了，这师父，你还认？”
孙宇“嗖”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于主任，就算你是主任，我也得说你两句，背后这么说我师父，那是不道德，再说我也不爱听。我师父今儿是有事儿，要不能丢下我们吗？别说今晚上，明儿让我再扛一天，我也乐意。”
孙宇是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说这些话时，江小北他们正站在他的身后。
江小东听得美滋滋的。
江小北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才开口，“哎呦，我大侄子这么向着师父呢！”
孙宇猛地回过头去，一脸惊喜。
叫他大侄子，这不意味着四叔同意他认师父了？
发现江小东站在江小北身后，他决定择日不如撞日，腿脚飞快地跑去后厨，倒上一杯茶，然后举着茶杯冲出来，“咣当”一声跪在江小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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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东一脸懵地看着江小北，不知道该不该接。
江小北则道：“大哥，别看我呀，你怎么想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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