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飞回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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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脚下。
秋兰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碎石子，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山道方向瞟。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连衣裙，头上别着前几天在集市上买来的蝴蝶发卡，阳光一照，翅膀还会微微颤动。
秀菊站在秋兰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腰背微微佝偻，灰白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双手拢在袖中，怎么看都像个不起眼的老太太。
陈朵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脚边的蚂蚁。
三人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秋兰，哥到底什么时候下来？”
秀菊抬眼看了看天色，忍不住问了一句。
“快了吧，哥哥说让咱们在山下等他，肯定快到了。”
秋兰头也不回，语气笃定。
“你这句话已经说了八遍了。”陈朵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秋兰。
“有吗？”
“有，我数着呢。”
“那说明哥哥真的快到了嘛。”
秋兰嘿嘿一笑，眼睛又瞟向了山道。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道拐角处出现了一道人影。
黑色休闲装，从蜿蜒的石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哥哥！”
秋兰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撒欢的小鹿一样朝山道跑了过去。
吴邪还没走到山脚，就被秋兰扑了个满怀。
“哥哥，你可算下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秋兰的脑袋在吴邪怀里蹭了两下，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吴邪一只手稳稳接住她，另一只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嘿嘿，在哥哥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儿。”
吴邪笑了笑。
“怎么样？这几天玩的如何？”
“哥！我跟你说啊！”
秋兰一下来了精神，从吴邪怀里退出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龙虎山下可热闹了！摆摊的、算卦的、还有杂耍的！有个老头会喷火，嘴巴一张跟吐火龙似的！还有个变戏法的，能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兔子！我看了三遍都没看出破绽！”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把这几天的见闻一股脑全倒出来。
“还有个卖糖人的，那手艺绝了！捏什么像什么，我让他捏了个你，虽然不太像吧，但神韵可到位了！”
“捏了个我？”
吴邪挑了挑眉。
“不像还神韵到位？”
“你那个劲儿嘛，就是那种……那种……”
秋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抬起右手做了个背东西的动作。
“就是这种，背上老背根棍子，走到哪都跟要打架似的。”
吴邪被逗乐了。
“我就这形象？”
“哎呀，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啦！”
秋兰拉着吴邪的手晃来晃去，脸上写满了开心。
这时候，秀菊和陈朵也走了上来。
“哥。”
秀菊叫了一声，声音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拘谨。
“嗯。”
吴邪点了点头，目光在秀菊身上扫了一圈。
秀菊的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脸色也不再是那种行将就木的灰败。
但年龄摆在那里。
六七十岁的容貌，满头灰白，皮肤松弛，眼角额头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她往吴邪、秋兰、陈朵三人中间一站，像祖孙三代里的奶奶辈，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吴邪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盯着秀菊看了两秒，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变老这事，他现在确实没办法。
“师父。”
陈朵走上前，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她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脸上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润，眼睛清亮清亮的，不像以前那样总蒙着一层阴翳。
吴邪看了陈朵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自从体内的蛊毒被功法彻底控制住，陈朵再也不用日日夜夜承受那种万蛊噬心的痛苦，更不用担心哪天一个疏忽就害死身边的无辜之人。
那根一直绷在陈朵脑子里的弦，终于松了。
“玩得怎么样？”
吴邪问陈朵。
“很开心。”
陈朵点点头，认认真真地回答。
“我学会吹糖人了。”
“哦？”
“我吹了一只小猫，虽然有点丑。”
陈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给吴邪看。
里面是一块已经有点发硬的糖块，隐约能看出是只猫的形状，耳朵大小不一，尾巴还断了半截。
吴邪看了两秒，煞有介事地点评。
“这猫吹得挺有灵魂，一看就是陈朵式审美。”
“师父，你在说我丑。”
陈朵面无表情地控诉。
“没有的事，夸你呢。”
“师父骗人。”
“师父从不骗人。”
“骗人。”
吴邪哈哈笑了一声，不再逗她。
“好了，咱们回家。”
吴邪大手一挥。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
数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任何预兆。
十几个鬼影静静地漂浮在三人身侧。
秋兰已经见惯了这场面，一点都不害怕。
秀菊也只是微微一愣就恢复了正常。
陈朵歪头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鬼影，伸手戳了一下。
手指从鬼影的躯体中穿了过去，凉丝丝的。
“今天我就带你们感受一下飞翔！”
吴邪说完，整个人已经凭空升了起来，双脚离地，毫无依托地悬在半空中。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还没等她们发出惊叹，脚底便是一空。
那些鬼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垫到了三人脚下，将她们稳稳托了起来。
“哇！”
秋兰叫出了声，双手张开，像个刚学会踩自行车的孩子。
秀菊两条腿绷得笔直，手紧紧抓着秋兰的胳膊。
陈朵则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两条腿耷拉在鬼影外面，悠闲地晃着。
四人升到高空，云雾从身边掠过。
一道黑气从吴邪身上涌出，瞬间将三人包裹起来，在她们体外形成了一层淡黑色的保护罩。
薄薄的，但结实得像是给三女一人裹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走你！”
吴邪意念一动，四道身影朝着天津方向急射而去。
“哇——！”
秋兰的尖叫声在高空响起。
“哥哥哥哥哥哥哥！好快好快好快！”
“你慢点说话。”
吴邪的声音很稳，带着笑意。
“这比过山车还刺激！”
云层在她们脚下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偶尔有鸟从下方飞过，看到四个高速移动的人类，吓得翅膀一抖，差点直接掉下去。
一路上，三女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吴邪没有再插话，只是静静地微笑着，偶尔看她们一眼，偶尔看一看远方的云层。
这种轻松的时刻，对于他来说并不多。
所以每一秒都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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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连衣裙，头上别着前几天在集市上买来的蝴蝶发卡，阳光一照，翅膀还会微微颤动。
秀菊站在秋兰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腰背微微佝偻，灰白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双手拢在袖中，怎么看都像个不起眼的老太太。
陈朵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脚边的蚂蚁。
三人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秋兰，哥到底什么时候下来？”
秀菊抬眼看了看天色，忍不住问了一句。
“快了吧，哥哥说让咱们在山下等他，肯定快到了。”
秋兰头也不回，语气笃定。
“你这句话已经说了八遍了。”陈朵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秋兰。
“有吗？”
“有，我数着呢。”
“那说明哥哥真的快到了嘛。”
秋兰嘿嘿一笑，眼睛又瞟向了山道。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道拐角处出现了一道人影。
黑色休闲装，从蜿蜒的石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哥哥！”
秋兰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撒欢的小鹿一样朝山道跑了过去。
吴邪还没走到山脚，就被秋兰扑了个满怀。
“哥哥，你可算下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秋兰的脑袋在吴邪怀里蹭了两下，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吴邪一只手稳稳接住她，另一只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嘿嘿，在哥哥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儿。”
吴邪笑了笑。
“怎么样？这几天玩的如何？”
“哥！我跟你说啊！”
秋兰一下来了精神，从吴邪怀里退出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龙虎山下可热闹了！摆摊的、算卦的、还有杂耍的！有个老头会喷火，嘴巴一张跟吐火龙似的！还有个变戏法的，能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兔子！我看了三遍都没看出破绽！”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把这几天的见闻一股脑全倒出来。
“还有个卖糖人的，那手艺绝了！捏什么像什么，我让他捏了个你，虽然不太像吧，但神韵可到位了！”
“捏了个我？”
吴邪挑了挑眉。
“不像还神韵到位？”
“你那个劲儿嘛，就是那种……那种……”
秋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抬起右手做了个背东西的动作。
“就是这种，背上老背根棍子，走到哪都跟要打架似的。”
吴邪被逗乐了。
“我就这形象？”
“哎呀，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啦！”
秋兰拉着吴邪的手晃来晃去，脸上写满了开心。
这时候，秀菊和陈朵也走了上来。
“哥。”
秀菊叫了一声，声音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拘谨。
“嗯。”
吴邪点了点头，目光在秀菊身上扫了一圈。
秀菊的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脸色也不再是那种行将就木的灰败。
但年龄摆在那里。
六七十岁的容貌，满头灰白，皮肤松弛，眼角额头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她往吴邪、秋兰、陈朵三人中间一站，像祖孙三代里的奶奶辈，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吴邪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盯着秀菊看了两秒，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变老这事，他现在确实没办法。
“师父。”
陈朵走上前，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她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脸上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润，眼睛清亮清亮的，不像以前那样总蒙着一层阴翳。
吴邪看了陈朵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自从体内的蛊毒被功法彻底控制住，陈朵再也不用日日夜夜承受那种万蛊噬心的痛苦，更不用担心哪天一个疏忽就害死身边的无辜之人。
那根一直绷在陈朵脑子里的弦，终于松了。
“玩得怎么样？”
吴邪问陈朵。
“很开心。”
陈朵点点头，认认真真地回答。
“我学会吹糖人了。”
“哦？”
“我吹了一只小猫，虽然有点丑。”
陈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给吴邪看。
里面是一块已经有点发硬的糖块，隐约能看出是只猫的形状，耳朵大小不一，尾巴还断了半截。
吴邪看了两秒，煞有介事地点评。
“这猫吹得挺有灵魂，一看就是陈朵式审美。”
“师父，你在说我丑。”
陈朵面无表情地控诉。
“没有的事，夸你呢。”
“师父骗人。”
“师父从不骗人。”
“骗人。”
吴邪哈哈笑了一声，不再逗她。
“好了，咱们回家。”
吴邪大手一挥。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
数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任何预兆。
十几个鬼影静静地漂浮在三人身侧。
秋兰已经见惯了这场面，一点都不害怕。
秀菊也只是微微一愣就恢复了正常。
陈朵歪头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鬼影，伸手戳了一下。
手指从鬼影的躯体中穿了过去，凉丝丝的。
“今天我就带你们感受一下飞翔！”
吴邪说完，整个人已经凭空升了起来，双脚离地，毫无依托地悬在半空中。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还没等她们发出惊叹，脚底便是一空。
那些鬼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垫到了三人脚下，将她们稳稳托了起来。
“哇！”
秋兰叫出了声，双手张开，像个刚学会踩自行车的孩子。
秀菊两条腿绷得笔直，手紧紧抓着秋兰的胳膊。
陈朵则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两条腿耷拉在鬼影外面，悠闲地晃着。
四人升到高空，云雾从身边掠过。
一道黑气从吴邪身上涌出，瞬间将三人包裹起来，在她们体外形成了一层淡黑色的保护罩。
薄薄的，但结实得像是给三女一人裹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走你！”
吴邪意念一动，四道身影朝着天津方向急射而去。
“哇——！”
秋兰的尖叫声在高空响起。
“哥哥哥哥哥哥哥！好快好快好快！”
“你慢点说话。”
吴邪的声音很稳，带着笑意。
“这比过山车还刺激！”
云层在她们脚下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偶尔有鸟从下方飞过，看到四个高速移动的人类，吓得翅膀一抖，差点直接掉下去。
一路上，三女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吴邪没有再插话，只是静静地微笑着，偶尔看她们一眼，偶尔看一看远方的云层。
这种轻松的时刻，对于他来说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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