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睡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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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靠在床头。
浴室门开了。
大甜甜走出来，那件深灰色T恤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下摆垂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光裸的腿。
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素面朝天，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被热水浸润过的光泽。
她走到床边，在另一侧坐下来，把毛巾从头上解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水珠沿着发尾滴在T恤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吹风机在浴室的抽屉里。”林野说。
“我知道。等会儿再吹，先坐一会儿。”
她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侧过身来面对着他，膝盖微微曲起，手搭在膝盖上。
那件T恤的领口在她侧身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泡得泛红的皮肤。
“林野，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后面安排给我的那些资源，是因为你觉得我能行，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
林野靠在床头，偏头看着她：“你觉得你可怜吗？”
“有时候觉得。以前在星耀的时候，接不到戏，没人捧，天天在综艺里当背景板，那时候是挺可怜的。后来你把我签下来，天仙姐带我，资源一个接一个地来，我有时候会想，这到底是我的本事，还是你们的施舍。”
“你要是没本事，天仙姐不会签你。她那个人，看人比看钱准。她签你，是因为她觉得你能走出来。我递资源，是因为她跟我说你能接住。你要是接不住，递了也是白递。”
大甜甜低下头去，手指在T恤的下摆边缘轻轻绞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那我能接住吗？”
“你今晚问的这几个问题，就说明你能接住。接不住的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大甜甜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点笑从嘴角漫开，把刚才那点紧绷的认真冲散了。
她往后靠了靠，把腿伸直了一些，脚趾在床单上微微蜷了一下：“那我明天试装的时候，你会在片场吗？”
“我送你过去。试装的时候不一定在，下午有个会。但试完装我来接你。”
“那行。你接我的时候，我穿试装那套衣服给你看。”
“好。”
大甜甜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床沿滑下去，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道更宽的缝。
江面上的游船灯光在夜色中缓缓移动，拖出一道道金色的细线。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面朝着他：“林野，你这个人，话不多，但太直。”
“直还不好？”
大甜甜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太直了容易得罪人。”
她说着，从窗台边直起身来，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来，把湿头发拢到一侧肩膀上，拿起床头柜上那条毛巾又擦了擦发尾，“那你以后跟我说话，可以直一点。我不怕得罪。”
“好。”
“真的。你让我试镜，我就去试。你让我看本子，我就看。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直接说就行。我不像有些人，听不得重话。”
“行。那你明天试装的时候，别化太浓的妆。导演喜欢素一点的。”
“我记住了。”
她说完，把毛巾放回床头柜上，过侧身来看着林野：“那你今晚睡哪边？”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行。”
大甜甜挪到床里侧，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林野关了床头灯，在另一侧躺下来。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远处江面上游船的汽笛声偶尔传进来，被隔音玻璃过滤成一阵模糊的低鸣。
过了几分钟，大甜甜的声音从被子边缘传出来：“林野。”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着。”
“认床？”
“有一点。还有一点……就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你带我去吃饭，跟我说后面有那么多资源，又让我住在这儿。我脑子一直在转，停不下来。”
“那就别想了。明天还有事。”
“我知道。但脑子不听使唤。”
林野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
黑暗中能看到她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头和一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你想聊什么？”
“随便。你的时候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你大学什么样？”
“跟现在差不多。话不多，不太跟人来往。”
“那你大学的时候有女朋友吗？”
“有一个。后来分了。”
“为什么分？”
“她嫌我穷。”
大甜甜在黑暗中安静了两秒，然后轻声笑了一下：“那她现在肯定后悔了。”
“后不后悔是她的事。”
“那你还恨她吗？”
“不恨。没时间恨。”
大甜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你这个人，连恨都懒得恨。”
“恨一个人要花力气的。有那力气，不如多跑两圈赛道。”
大甜甜在被子里笑了一声，然后把被子拉下来，重新露出整张脸：“行。那我不问了。明天还要试装，我得睡了。”
“睡吧。”
“晚安。”
“晚安。”
大甜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裹得紧紧的。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的声音又从被子里传出来，比刚才轻了一些：“林野。”
“嗯？”
“谢谢你让我睡主卧。”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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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开了。
大甜甜走出来，那件深灰色T恤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下摆垂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光裸的腿。
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素面朝天，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被热水浸润过的光泽。
她走到床边，在另一侧坐下来，把毛巾从头上解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水珠沿着发尾滴在T恤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吹风机在浴室的抽屉里。”林野说。
“我知道。等会儿再吹，先坐一会儿。”
她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侧过身来面对着他，膝盖微微曲起，手搭在膝盖上。
那件T恤的领口在她侧身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泡得泛红的皮肤。
“林野，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后面安排给我的那些资源，是因为你觉得我能行，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
林野靠在床头，偏头看着她：“你觉得你可怜吗？”
“有时候觉得。以前在星耀的时候，接不到戏，没人捧，天天在综艺里当背景板，那时候是挺可怜的。后来你把我签下来，天仙姐带我，资源一个接一个地来，我有时候会想，这到底是我的本事，还是你们的施舍。”
“你要是没本事，天仙姐不会签你。她那个人，看人比看钱准。她签你，是因为她觉得你能走出来。我递资源，是因为她跟我说你能接住。你要是接不住，递了也是白递。”
大甜甜低下头去，手指在T恤的下摆边缘轻轻绞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那我能接住吗？”
“你今晚问的这几个问题，就说明你能接住。接不住的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大甜甜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点笑从嘴角漫开，把刚才那点紧绷的认真冲散了。
她往后靠了靠，把腿伸直了一些，脚趾在床单上微微蜷了一下：“那我明天试装的时候，你会在片场吗？”
“我送你过去。试装的时候不一定在，下午有个会。但试完装我来接你。”
“那行。你接我的时候，我穿试装那套衣服给你看。”
“好。”
大甜甜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床沿滑下去，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道更宽的缝。
江面上的游船灯光在夜色中缓缓移动，拖出一道道金色的细线。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面朝着他：“林野，你这个人，话不多，但太直。”
“直还不好？”
大甜甜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太直了容易得罪人。”
她说着，从窗台边直起身来，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来，把湿头发拢到一侧肩膀上，拿起床头柜上那条毛巾又擦了擦发尾，“那你以后跟我说话，可以直一点。我不怕得罪。”
“好。”
“真的。你让我试镜，我就去试。你让我看本子，我就看。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直接说就行。我不像有些人，听不得重话。”
“行。那你明天试装的时候，别化太浓的妆。导演喜欢素一点的。”
“我记住了。”
她说完，把毛巾放回床头柜上，过侧身来看着林野：“那你今晚睡哪边？”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行。”
大甜甜挪到床里侧，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林野关了床头灯，在另一侧躺下来。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远处江面上游船的汽笛声偶尔传进来，被隔音玻璃过滤成一阵模糊的低鸣。
过了几分钟，大甜甜的声音从被子边缘传出来：“林野。”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着。”
“认床？”
“有一点。还有一点……就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你带我去吃饭，跟我说后面有那么多资源，又让我住在这儿。我脑子一直在转，停不下来。”
“那就别想了。明天还有事。”
“我知道。但脑子不听使唤。”
林野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
黑暗中能看到她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头和一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你想聊什么？”
“随便。你的时候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你大学什么样？”
“跟现在差不多。话不多，不太跟人来往。”
“那你大学的时候有女朋友吗？”
“有一个。后来分了。”
“为什么分？”
“她嫌我穷。”
大甜甜在黑暗中安静了两秒，然后轻声笑了一下：“那她现在肯定后悔了。”
“后不后悔是她的事。”
“那你还恨她吗？”
“不恨。没时间恨。”
大甜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你这个人，连恨都懒得恨。”
“恨一个人要花力气的。有那力气，不如多跑两圈赛道。”
大甜甜在被子里笑了一声，然后把被子拉下来，重新露出整张脸：“行。那我不问了。明天还要试装，我得睡了。”
“睡吧。”
“晚安。”
“晚安。”
大甜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裹得紧紧的。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的声音又从被子里传出来，比刚才轻了一些：“林野。”
“嗯？”
“谢谢你让我睡主卧。”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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