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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假死的黑步甲

    

    我们很容易就能够让黑步甲从生机勃勃的状态转至无精打采,我的方式是把它夹在手指间不停地转动;或者将它悬空,当然不能过高,然后再让它呈自由落体式掉落在桌面上,这样一直持续两三回左右。由于黑步甲的身体一而再地受到震动,它很快就会翻着身子肚朝天地瘫在桌上。黑步甲俨然呈现出一副已经死去的样子:交叉着成十字形状的触角,贴着肚子的爪子合拢着,还有那钳子一般的肢爪也张开了。

    这只小虫子就是我们所要探究的有关昆虫装死现象的第一个对象,也是一位有着壮胆豪情的残暴的剖腹者。在试验的过程中我始终用表来把握时间,因为昆虫每次装死持续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对于我们这些观测者来说耐心是至关重要的。昆虫每次装死的持续时间都不一样,甚至在相同的气候和时日之下也不一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观测的结果记录下来,因为这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曾知晓。也许是受到外界某些因素的干扰,抑或是来自小虫内心的想法。

    黑步甲假死的表现令人惊叹,无论是触角还是触须,抑或是它的跗骨,身上的所有部位都看不出一点动静。我计算了黑步甲维持假死状态的平均时间是20分钟。它保持着这种毫无生机的状态有时可长达50分钟,有时候甚至还超出了一个小时。在黑步甲装死的过程中,苍蝇是最能干扰它行为的可恶家伙。倘若想要整个实验的过程不受侵扰,而且想要让黑步甲装死的时间达到意想不到的长度,那么就需要用一个玻璃罩似的容器将这只小昆虫盖住。

    终于,黑步甲的触角和触须都开始动了,复活的时刻到了。在前爪跗骨微颤之后,它的爪子也开始在空中摇摆。黑步甲让自己的背部和头部作为支撑它身体的架子,逐渐挣扎地将整个身体翻了过来,然后就迅速地逃跑。我也开始对它实施再一次的假死试验,之后这只小昆虫再一次肚朝天地瘫在了桌子上面。就这样,我对这只黑步甲连续进行了五次假死试验,每次它装死的时间都会比前一次延长,这也许是为了耗费试验者的耐心和体力吧。因为只有把比它强壮的敌人的精力耗费干净,黑步甲才能够最终成功地逃走。

    经观测,这只黑步甲从第一次装死到最后的第五次,持续时间分别是17分钟、20分钟、25分钟、30分钟以及50分钟。显然,它装死的时间越来越长。由于对昆虫的观测和研究还非常欠缺,所以为什么这种昆虫每次都会将假死的时间延长的原因还不确切。或许是为了与敌人抗争,抑或是由于其他的原因。也许等到我们的精力全都被耗光的时候,黑步甲自身的耐心也消失掉了。那个时候的黑步甲就会完全不知所措,在假死之后会迅速地再活过来,当外界给予稍微的碰撞之后又会立刻昏死过去。它可能也认为这种装死的逃跑方式不会再生效了吧。

    我想也许是因为桌子太坚硬了,使得黑步甲对于它所擅长的挖掘工作不再抱有信心,因此才会以假死来期望逃跑。究竟是不是如此?接下来我换了一种试验方式,我把这只小虫子放在了除桌子之外的很多种材质上面,玻璃、木头、腐殖土还有沙土。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无论是放在哪一种材料上面,黑步甲仍旧按照之前的方式装死。甚至在沙土之中,这只小虫子也不会用它那灵巧的爪子向下挖掘。看来黑步甲的装死与它所依附物体的材质并不相关,那我们只好进行下一种猜测与实验。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桌子上的黑步甲,这只家伙也用它那被触角遮挡住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我。真不知道它会怎么看我这个庞然大物呢?还是让我们转回正题吧。它也许已经把我当作了敌人,由于害怕被我迫害,只要我站在它的旁边,它可能都不会动弹。就算是想要动一下,也是在将我的耐心费尽之后才可能发生的事。那么假如我离它远一点呢?它会不会因为看到周围没有危险而迅速起身逃走呢?我一边猜想着,一边远离桌子走着,大约十来步左右,我来到了大厅的另一个方位,藏了起来。为了保持安静,我站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那只家伙翻过身来了吗?我探头向桌子的方位望了望。遗憾的是,黑步甲依旧保持着假死的状态,就像我没有离开之前一样地安静。是不是因为它还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呢?于是我将实验又进了一步,我把刚刚那个为了防止苍蝇干扰实验的玻璃罩子又罩在了黑步甲的上方。想必小昆虫这回不会再有什么担心了吧,于是我离开了大厅,走进了小园子。房间内的门窗都是紧闭着的,没有任何动静会打扰到那只家伙,大厅内安静无比。

    然而,接下来的结果让我对问题有了新的看法。在园子里待了将近40分钟后,我便回到大厅去看黑步甲的举动。它依旧纹丝不动地仰天躺在桌子上。我把这个实验反反复复地进行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看来黑步甲装死的行径与外界的威胁毫无关系,因为我刚才为它所设置的环境对它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危险。对于它为何装死,我只好另寻原因。

    黑步甲向来以好战著称,它身上穿有盔甲,相比其他昆虫还是比较强大和安全的。在黑步甲的领地——海滩之上,没有任何一种昆虫能够对它造成威胁。就连皮麦里虫和金龟子这样强劲有力的昆虫也都属于温顺一族,它们只会为黑步甲的洞穴添加食物,而不会对黑步甲进行攻击。相反,黑步甲却会时不时地对金龟子和皮麦里虫进攻,有时候甚至是将它们杀死,非常残忍。我理解一些弱势群体,它们在遇到危险时总要使用一两种逃难的花招,因为它们自身的力量实在是敌不过强大的对手。然而黑步甲并不是弱者啊,那么它究竟为什么要用假死这一防御性措施呢?哪怕是外界一丁点的风声,它们都会立刻变得胆小起来。我越来越觉得疑惑。

    它会不会是担心鸟类的袭击呢?假如鸟儿真的会以黑步甲为攻击的对象,黑步甲散遍全身的刺激性物质也会对鸟类造成威胁。而且黑步甲在白天往往会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待在自己洞穴的最深处,等到天黑之后才会出来活动。显然它们在夜间活动的时候鸟儿根本看不到它们,那又怎么可能对它们进行捕食呢?这样看来,黑步甲装死的行为是因为担心遭受鸟类的攻击,这种猜测也是不成立的。

    我们现在所谈论的黑步甲是大头黑步甲,相比起光滑黑步甲,它们显然是大个儿的强者。光滑黑步甲同样生活在海滩上,但是它们的个头远远比不上大头黑步甲,虽然它们与大头黑步甲的长相和穿着甚至习性都差不多。奇怪的是,光滑黑步甲虽然体积上逊色于大头黑步甲,然而它们却从来不会装死。它们在受到一点干扰之后也会肚朝天地躺下,但是会立刻将身子再翻过来逃走,倒地与翻身之间相隔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仅仅有一次是例外的,那也是因为我过于有耐心,光滑黑步甲才在地上躺了有15分钟左右。明显地,大头黑步甲的优势远远大过光滑黑步甲,然而前者却在一点风吹草动之后就开始装死。按理来讲,强者一般都不会采用这种伎俩,然而事实却恰好相反。

    为了弄清这其中的奥妙,我苦思冥想,想要找出一个黑步甲所谓的敌人,一个会对它们产生威胁的族类。最后我选择了苍蝇。之前我也提到过,在对黑步甲进行实验的过程中,苍蝇是最让人讨厌的,因为它会经常干扰实验的正常运作。为了防止它的干扰,实验者只好用玻璃罩将昆虫盖住。但是这次我不会使用玻璃罩,我要让苍蝇对黑步甲尽情地打扰。

    苍蝇开始轻微地碰触黑步甲,这时的黑步甲像是受到了细微的电流震动,它的跗骨开始颤抖起来。黑步甲的表现仅此而已,假如苍蝇只是这样轻轻地触碰它一两下。可是,如果苍蝇继续环绕在黑步甲的四周,甚至是长时间地待在黑步甲那张布满食物汁液和唾沫的嘴巴周围,那么黑步甲就会立刻翻过身子逃跑。对于黑步甲来说,或许苍蝇只是个让它蔑视的小虫子,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弱者面前使用诡计。看到危险并不存在,黑步甲不再装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去寻找另一种更加有威胁性的虫子。刚好我这里有一只叫作天牛的家伙,它有着强健的大颚和爪子。我非常清楚,天牛是长角昆虫,这类昆虫一般都不好斗,它们是维护和平的使者。不过对于黑步甲来说并不一样,因为黑步甲根本没有见过这种虫子,而且对天牛的习性完全不了解,它们的生活环境也完全不同。也许当黑步甲看到这么个庞然大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会吓得个半死吧。当天牛把自己的爪子搭在黑步甲的身上时,原本安静地躺着的黑步甲立刻开始颤抖。天牛的这种行为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久的时候,黑步甲就不再装死了,它会很快地翻过身子逃走。也许黑步甲认为这是真正的威胁,而且它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威胁,所以比起装死来,逃跑才是上计吧。这种现象就是双翅目昆虫微微发痒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一点也不稀奇。

    在黑步甲一动不动地躺在桌子上的时候,我开始另一种实验了。我用硬邦邦的物体敲打桌子腿的下方,用力很轻,因为过大的敲击力量可能会扰乱黑步甲静止的状态。我只是让承载着黑步甲的桌子内部产生振动,通过这样间接的方式来对黑步甲产生影响。实验显示,每当我用硬物敲一下桌子腿的时候,黑步甲的趾肢节就会稍微颤抖,而且还会弯曲一下。

    对黑步甲假死的最后一种实验与光照的强弱有关。之前我们所进行的实验都是在房间内部,光照不强不弱。现在我要把这张躺着黑步甲的桌子移动到窗户旁边,那里是光线强烈的地方。只见在强光照射下的黑步甲毫不犹豫地翻转身子,之后便逃之夭夭。

    尝试了以上这么多种实验之后,我们对黑步甲装死也只有一半的了解。苍蝇的挑逗、天牛的捉弄、隔着桌子的敲击以及强光的照射,黑步甲在受到威胁时的表现就是装死。但是如果威胁持续的时间过长,也就是说假如来自外界的挑弄持续地进行,那么黑步甲就会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那个时候的黑步甲绝对不会认为装死比逃跑更管用。多种实验向我们表明,黑步甲根本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它的装死完全是自然现象,即在遇到外界碰触时身体内产生的一种酥麻现象,之后就会昏死过去。由于黑布甲的神经系统非常娇弱,所以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碰触都会使它陷入昏迷,然后又是一丁点儿的碰触却能让它再次复苏。光照就是非常典型的一个例子。

    在装死方面与黑步甲有一拼的是一种叫作吉丁的虫子,它的拉丁学名是CapnOdiS tenebrǐOniS。裹着白粉的吉丁常常在杏树、黑刺李树和山楂树上玩耍。如同黑步甲一样却比黑步甲更甚,吉丁在装死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触角压低,爪子也会合拢,这样一动不动的姿势甚至能够保持一个多小时。有时候吉丁也会迅速地翻身离开,也许是大气的条件发生了变化。在这方面我并不是十分精通,静止一两分钟是我所了解到的全部情况。我需要重申的是,由于外界环境时刻都在变化,因此我们实验对象的假死保持状态也会或长或短。我对黑吉丁进行了之前对大头黑步甲所进行的所有实验,其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了避免重复,在这里就不一一详述了。

    在这里我只想叙述一下当我把吉丁暴露在强光之下时它的反应。吉丁对于光的热爱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在气温很高的下午时分,这只虫子会待在黑刺李树的树皮上尽情地享受高温的刺激,半梦半醒。在我将这只原本静止不动的虫子移动到窗户旁边的时候,光照的热量让它的身体迅速地有了反应。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吉丁就开始扇动翅膀而振翅欲飞了。假如我抓它的动作稍微慢一点,它真的就会飞走。

    吉丁对光照的爱好程度让我冒出了另一种极端的想法,那就是假如我把纹丝不动的它拿到阴冷之处,它又会作何反应呢?由于昆虫在极度寒冷的环境下会变得迟钝而因此患上嗜眠症,所以我不会把吉丁放在过于阴冷的地方,因为它需要保存充足的生命力。温度的降低必须是逐渐的,而且要缓慢地进行,以保证吉丁正常的行为能力不被打乱和受到干扰。在实验进行之前,我猜想吉丁在冷环境中会更长久地装死下去。就这样,我开始了有节奏的实验活动。

    我拿了一只装着适量井水的小木桶,这只木桶是适合冷冻的。在炎热的夏日,木桶中水的温度比空气中低了将近12度左右。为了让实验继续,我用手轻微地碰触了吉丁几次,它很快地就昏死过去。我把它放入了一只小短颈大口瓶,它一动不动地躺在瓶底。之后我将瓶子密封,然后再放入刚刚的那只盛着井水的木桶。我一边注视着瓶底的这只装死的家伙,一边每次少量地更新着木桶中的井水,为的是能够使井水保持它原本的凉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达五个小时之后吉丁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瓶底。五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我的耐心退尽而使整个人筋疲力尽,假如不是这样,我还会让吉丁在水中的停留时间变得更长。

    不过五个小时的实验已经足够为吉丁洗刷装死的罪名。我对它的碰触使它因受到了刺激而变得敏感,之后便一动不动地昏死过去。水的冰冷又延长了它假死的时间。我想要看看大头黑步甲在冷水中的状态是不是同黑吉丁一样,但是实验的结果却没有达到我的预想。大头黑步甲的假死状态最多只是持续了50分钟,远远不及黑吉丁。50分钟的时间长度在黑步甲身上是十分常见的,而且不用将其放入冷水之中也是这样,这正如之前对大头黑步甲所做的种种实验。

    黑步甲生活在土地的深处,阴冷潮湿。温度的降低对于它们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此大头黑步甲在冷水中的装死时间和在一般环境下没有太大区别。而吉丁却对炽热的阳光有着独特的钟爱之情,让它们处于温度低的冷水之中显然是一种刺激,因此才会出现长时间的假死状态。两种生活在不同环境下的昆虫对于冷水的敏感程度当然也会不同,这一点我应该能够料想。

    假死的持续状态根据昆虫对阳光的热爱或躲避程度各有不同,或长或短。根据这种思路所进行的另外几次实验也没有对我产生更大的启发,于是我改换了实验方式。我把一只粪金龟和一只粉吉丁装在了一个短颈大口瓶里,这两只虫子都是在同一天捕捉到的。在把两只虫子放入瓶子之前我还在瓶子里滴入了一些乙醚,待其蒸发以后我才把虫子放进去。

    蒸发的乙醚让两只虫子陷入昏迷状态,我见势将它们从瓶子之中取了出来。就像受到了某种碰触一样,它们都肚朝天地躺在桌上。粪金龟的爪子显得十分僵硬,而且通通都伸展出来,非常零乱。而粉吉丁的爪子却紧贴着肚子和胸部,呈折叠状。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大约过了两分钟之后,只见粪金龟的触须开始颤抖,它脚上的跗节也抖动了起来;之后触角也随之摆动,紧接着就是前爪的乱颤,软软地没有气力。粪金龟的表现跟其他受到震荡的昆虫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粉吉丁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我真的以为它已经死掉了。可是这个家伙居然在夜里活了过来,而且像平常一样活动着。看来乙醚并不能够将吉丁致死,只是它的恢复时间比起粪金龟来要长得多。看来对温度冷却和外界碰触最敏感的昆虫,对乙醚的敏感程度也要更甚。一般情况下,在乙醚实验中一旦达到了我所想要的效果,我就会立刻停止实验,这样就不会让昆虫死掉。

    假如受到外界的碰触,或者是被人的手指捏搓,昆虫都会呈现出假死的状态。但是不同的昆虫对于这种情况的反应程度也是不一样的,甚至有着很大的差别。我们可以用易感性来对这种情况进行解释。吉丁的假死时间可以长达一个小时,而粪金龟在短短的两分钟之后就开始活动了。粪金龟有着粗大的身体和坚硬无比的甲胄,甚至连针尖都无法穿透这甲胄。这或许就是粪金龟比吉丁需要较少时间装死的原因吧。

    昆虫的种类实在是多得不得了,我们的实验也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干扰。我们根本不可能根据昆虫的外形、生活方式和种类来进行全部的探索和发现。在受到碰触的昆虫之中,有的会立刻昏死过去,而有的则不然。粉吉丁就属于前一种,但是与它有着相同身体构造、属于同一族类的昆虫都会如此吗?不尽然。为了证明这个说法,我抓到了九点吉丁和亮丽吉丁。我发现九点吉丁在受到外界的侵扰之后会很快地昏迷过去,但是它假死的持续时间却短得可怜,最长也只能达到五分钟。亮丽吉丁就更不用说了,我一抓它,它就开始乱动,甚至还用爪子抓我的手指。由表面现象所猜测的情况往往与事实非常不符。小步快走的短爪鞘翅目昆虫好像应该更会惯用伎俩逃跑,可是事实却相反。在我对扁尸甲属、包尔波塞虫、鞘翅属、叶甲属、啄象属、瓢虫属以及金匠花金龟属等等昆虫进行实验之后,我发现它们在昏死过去后的短短几分钟之内就立刻复原,开始正常活动。其中有些昆虫甚至根本不会装死。

    麦拉索姆虫绝对是黑步甲强有力的对手,我会时常发现它们在丘陵的碎石堆下面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小时以上。我们是不是能够把麦拉索姆虫昏死的状态归因于它属于步甲昆虫类呢?然而我也经常会看到这类昆虫在相当短的时间内立刻恢复行走。琵琶甲会在假死一两分钟之后就开始挣扎,由于它们的背脊很平,而且身子也肥胖,再加上粘连着的鞘翅,这些都使得它们无法顺利地翻转身子。此外,两斑皮麦里虫在翻了跟斗之后也会立即翻身活动。

    上面所提到的一些昆虫都是具有步行逃跑技能的鞘翅目昆虫,它们中有的会进行顽强的抗争,而有的则会假死一段时间,而以前者居多。我们无法对昆虫的假死进行分类,正如没有任何一本书中写道:“第一类昆虫很容易进入昏死状态,第二类昆虫根本不愿意假死,而第三类昆虫也处于前两者之间。”目前所获得的经验还不能够让我们十分了解昆虫的假死,但是我却希望在这些杂乱无章的现象之中得到一个安稳人心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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