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不是？这条街怎么全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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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后，陈知远没有急着回蓉城，而是住进了林晚之前替他安排好的校外房子。
平常有课，他基本都住学校宿舍，方便上课。
碰上假期，又不打算回蓉城的时候，校外这套房子就派上用场了。
暑假第一天，陈知远难得睡了个懒觉。
一觉醒来，已经快十点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没电话催他去研究所，没会议通知，连顾明远都安安静静的。
舒服，这才叫放假嘛。
前两天他已经联系过一家正规的跳伞训练机构，问清了基础课程、体检、天气和后续培训的事。
对方听说他一点跳伞经验都没有，却对翼装飞行格外感兴趣，差点没把注意事项给他念成一篇论文。
陈知远倒是听得认真。
他身体再离谱，也不打算跳过正规训练，直接找座山往下蹦。
那是挑战极限，不是跟地心引力赌气。
至于李梦瑶、周野、苏沁和沈曼华那边，他也都说过了。
暑假要出去转转，可能不止一个地方，具体安排还没定。
这倒不是骗人，确实没定完。
只不过跳伞、翼装几个字，被他非常自然地略了过去。
反正等行程敲定，该报平安报平安，该联系联系，他也没打算玩失踪。
放下手机，陈知远翻了个身，又睡了半小时。
等到晚上，肚子饿了，他才换上短袖和运动裤，慢悠悠出了门。
结果刚走到路口，他就停了一下。
“嗯？”
以前这条街晚上挺清静，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灯亮了一整排。
烤串、铁板鱿鱼、炒粉、奶茶，还有个卖炸鸡的。
最离谱的是，几家摊子看着都挺新，招牌倒是一个比一个接地气。
什么“老王烧烤”“老李炒粉”。
生怕别人不知道老板姓什么似的。
陈知远闻到烤肉味，顿时改变了原本去吃面的计划。
“行啊，楼下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他走到烧烤摊前。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肩膀宽得能把围裙撑出两个棱角，袖子卷到小臂，正在翻烤架上的鸡翅。
陈知远随口道：“老板，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微辣。”
“好嘞！”
男人一抬头，看清他的脸，手上动作明显慢了那么一瞬。
不过也就一瞬。
“坐着等会儿，马上好！”
陈知远找了张小桌子坐下。
刚坐稳，就发现旁边奶茶摊那位也挺有意思。
一米八几的个子，剃个利落的小平头，胳膊比不少健身教练还粗。
偏偏胸口挂着一块粉色工牌。
上面写着：甜甜茶铺。
他正对着一个小姑娘，表情严肃得像在问口供。
“您好，几分糖？”
“七分。”
“正常冰？”
“少冰。”
“珍珠需要吗？”
“要。”
“收到。”
小姑娘愣了一下。
陈知远也愣了一下，不是，买个奶茶还要收到？
他忍着笑往旁边看，发现那位壮汉已经低头研究封口机了。
研究得很认真，比不少学生做实验还认真。
再往隔壁，是一家炒粉摊。
老板看上去四十出头，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正在接电话。
“明白。”
“马上处理。”
“没有问题。”
挂了电话，他抓起锅铲，转身就往锅里倒粉。
哗啦一下，半勺粉差点翻到灶台外头。
“……”
陈知远移开视线。
这条街，有点意思。
正琢磨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小男孩追着气球跑，没看见脚边的凳子，伸手一碰，把放在桌沿的金属托盘带了下来。
托盘上还摆着几只空铁签。
他妈妈刚要伸手去拉，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结果烧烤摊老板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胳膊往旁边一探。
啪。
托盘被他稳稳接住。
那动作快得离谱，连上面的铁签都没飞出来。
小男孩吓了一跳，愣愣站着。
老板把托盘放回去，咧嘴一笑，“小朋友，慢点跑啊。”
“谢谢，谢谢！”孩子妈妈连声道谢。
“没事没事。”
陈知远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反应速度，多少有点专业了。
“老板。”
“哎？”
“练过啊？”
男人笑容不变：“以前健过身。”
“健身？”
“对，练了好些年。”
陈知远看看他，又看看托盘，健身还能练出这手法？
不过人家不想细说，他也没兴趣刨根问底。
“那你这身材没白练。”
“哈哈，还行，还行。”
老板笑得很爽朗。
只是转身回烤架的时候，背上的汗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点。
陈知远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没过多久，第一批烤串送了过来。
他拿起一串咬了口。
嚼了两下，停住。
老板立刻问：“怎么样？”
“肉挺好。”
“那就好！”
“就是吧……”
“怎么？”
陈知远看着他，语气特别诚恳，“盐好像也挺多。”
老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边的调料罐。
不应该啊。
这两天他为了练烤串，手都快烫秃噜皮了。
昨天教他的师傅还说勉强能出摊，怎么今天一上来就翻车？
“我再给你重烤几串！”
“不用不用，能吃。”
陈知远笑了笑。
这大叔看着凶，做生意倒挺实在。
他又去隔壁要了份炒粉。
炒粉摊老板正忙，烧烤老板见状，十分热心地过去搭手。
“老李，我来！”
“你会吗？”
“这有啥不会的？”
陈知远坐在旁边，亲眼看见那位一只手就能接住飞来铁盘的大哥，握着锅铲思考了足足三秒。
然后把一把葱花直接倒进了还没热的锅里。
老李脸都绿了，“不是！先下油！”
“啊？”
“油！你倒是先放油啊！”
“哦哦哦！”
陈知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板。”
烧烤大哥尴尬回头。
“你这炒粉是第一次做吧？”
“……第二次。”
“第一次做成了吗？”
“……”
老板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陈知远笑得肩膀直抖。
不是，这条街的老板到底都是什么人才啊？
有能一只手接托盘的，有卖奶茶像站岗的，还有个炒粉炒到一半差点把锅给研究明白的。
他又扫了一眼周围。
两桌客人看着普普通通，但坐姿太规矩了些。
有人喝着奶茶，目光却习惯性往路口扫。
还有个送外卖的年轻人，车停了十来分钟，手机也没响过，却一点儿都不着急接单。
换作普通人，大概只觉得这里开店的都是退伍老兵。
陈知远却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最近国家专项那边刚有新安排，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
不过，他也没证据，更没必要当街揭穿。
万一真就是退伍老兵组团创业呢？
再说了，他是出来吃夜宵的，又不是出来查户口的。
“老板，再来瓶冰可乐！”
“好嘞！”
……
同一时间，老杜的手机响了。
他刚洗完澡，正准备躺下，看到来电号码又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
“没情况，一切正常。”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秒，“有个小问题。”
老杜眉头一跳，“小问题？”
“陈知远到附近吃夜宵了。”
“吃就吃呗，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别影响人家正常生活。”
“是，他点了三十串烤肉。”
“然后呢？”
“评价说，盐有点多。”
老杜：“……”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汇报这个？”
“主要是老赵想问问，要不要把那位教烧烤的师傅再请来一次。”
老杜把手机拿远了点，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过了会儿，又拿回来。
“我问你们，开摊的时候，不是说找了会做的人吗？”
“找了，老赵跟着学了两天。”
“两天？”
“他学得挺快的。”
“快到客人嫌咸？”
“……”
“还有呢？”
“老赵刚才帮忙炒粉，差点没先放油。”
老杜闭上眼睛。
这帮家伙，平时一个个执行任务稳得要命。
怎么换个锅铲，就全露馅了？
“不行就找真的师傅来做！”
他压着嗓子说道。
“你们负责的是安全，不是参加厨艺比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明白。”
“还有，店真开了就好好营业，别弄得街上全是顾客，没几个真吃饭的，那比贴个牌子写着‘我们是来保护人的’还明显。”
“……明白。”
挂了电话，老杜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下午开会时自己说的话。
尽量不打扰陈知远，让他过个正常暑假。
现在看来，正常两个字，恐怕比他想得难。
他正准备把手机关静音，电话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人。
老杜看着屏幕。
不是吧？烧烤又糊了？
“说。”
“杜哥，这次可能真有点情况。”
老杜一下坐直，“怎么了？”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
“谁的？”
“没刻意听，只是人就在奶茶摊边上，说话声音不小，好像是前几天联系过的一家跳伞训练机构。”
老杜松了半口气，“跳伞啊……”
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人家世界顶级运动员，想体验个跳伞，找正规机构，做好训练，倒也正常。
“咱们先联系本人，看看有没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别擅自插手。”
“还有个事。”
“什么？”
“他问了那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从基础课程开始，最快要积累多久经验，才能接着学翼装飞行。”
老杜没动。
半晌。
“……翼什么？”
“翼装飞行。”
“就是穿个带翅膀的衣服，从高处飞下来的那个？”
“对。”
老杜把刚才放下的水杯又拿了起来。
喝了一口，发现里面是空的。
“他已经报名了？”
“没有，听意思是先参加正规训练，翼装是后面的计划。”
老杜沉默了一会儿。
他拿着空杯子坐了半天，忽然问：
“明天负责跟陈知远联系的人，定了没？”
“定了。”
“让他早点联系，客客气气地问一下暑假行程，有什么需要咱们帮着协调的。”
“好。”
“还有……”
“杜哥？”
老杜顿了顿。
“叫老赵明天别碰锅铲了。”
“……”
“我现在真没心情管他炒粉放不放油！”
……
街口。
陈知远吃饱喝足，拎着一杯奶茶往回走。
身后那条小吃街还热热闹闹的。
他低头看了眼刚才收到的课程安排信息，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基础训练先走完。
至于后面能玩到什么程度，慢慢来。
这么长一个暑假，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顺手给跳伞机构回了一句。
“课程安排没问题，我按要求准备。”
发完消息，他喝了口奶茶。
“嗯，奶茶倒是做得不错。”
身后，甜甜茶铺那位一米八几的壮汉，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今晚总算有一个项目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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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有课，他基本都住学校宿舍，方便上课。
碰上假期，又不打算回蓉城的时候，校外这套房子就派上用场了。
暑假第一天，陈知远难得睡了个懒觉。
一觉醒来，已经快十点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没电话催他去研究所，没会议通知，连顾明远都安安静静的。
舒服，这才叫放假嘛。
前两天他已经联系过一家正规的跳伞训练机构，问清了基础课程、体检、天气和后续培训的事。
对方听说他一点跳伞经验都没有，却对翼装飞行格外感兴趣，差点没把注意事项给他念成一篇论文。
陈知远倒是听得认真。
他身体再离谱，也不打算跳过正规训练，直接找座山往下蹦。
那是挑战极限，不是跟地心引力赌气。
至于李梦瑶、周野、苏沁和沈曼华那边，他也都说过了。
暑假要出去转转，可能不止一个地方，具体安排还没定。
这倒不是骗人，确实没定完。
只不过跳伞、翼装几个字，被他非常自然地略了过去。
反正等行程敲定，该报平安报平安，该联系联系，他也没打算玩失踪。
放下手机，陈知远翻了个身，又睡了半小时。
等到晚上，肚子饿了，他才换上短袖和运动裤，慢悠悠出了门。
结果刚走到路口，他就停了一下。
“嗯？”
以前这条街晚上挺清静，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灯亮了一整排。
烤串、铁板鱿鱼、炒粉、奶茶，还有个卖炸鸡的。
最离谱的是，几家摊子看着都挺新，招牌倒是一个比一个接地气。
什么“老王烧烤”“老李炒粉”。
生怕别人不知道老板姓什么似的。
陈知远闻到烤肉味，顿时改变了原本去吃面的计划。
“行啊，楼下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他走到烧烤摊前。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肩膀宽得能把围裙撑出两个棱角，袖子卷到小臂，正在翻烤架上的鸡翅。
陈知远随口道：“老板，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微辣。”
“好嘞！”
男人一抬头，看清他的脸，手上动作明显慢了那么一瞬。
不过也就一瞬。
“坐着等会儿，马上好！”
陈知远找了张小桌子坐下。
刚坐稳，就发现旁边奶茶摊那位也挺有意思。
一米八几的个子，剃个利落的小平头，胳膊比不少健身教练还粗。
偏偏胸口挂着一块粉色工牌。
上面写着：甜甜茶铺。
他正对着一个小姑娘，表情严肃得像在问口供。
“您好，几分糖？”
“七分。”
“正常冰？”
“少冰。”
“珍珠需要吗？”
“要。”
“收到。”
小姑娘愣了一下。
陈知远也愣了一下，不是，买个奶茶还要收到？
他忍着笑往旁边看，发现那位壮汉已经低头研究封口机了。
研究得很认真，比不少学生做实验还认真。
再往隔壁，是一家炒粉摊。
老板看上去四十出头，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正在接电话。
“明白。”
“马上处理。”
“没有问题。”
挂了电话，他抓起锅铲，转身就往锅里倒粉。
哗啦一下，半勺粉差点翻到灶台外头。
“……”
陈知远移开视线。
这条街，有点意思。
正琢磨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小男孩追着气球跑，没看见脚边的凳子，伸手一碰，把放在桌沿的金属托盘带了下来。
托盘上还摆着几只空铁签。
他妈妈刚要伸手去拉，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结果烧烤摊老板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胳膊往旁边一探。
啪。
托盘被他稳稳接住。
那动作快得离谱，连上面的铁签都没飞出来。
小男孩吓了一跳，愣愣站着。
老板把托盘放回去，咧嘴一笑，“小朋友，慢点跑啊。”
“谢谢，谢谢！”孩子妈妈连声道谢。
“没事没事。”
陈知远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反应速度，多少有点专业了。
“老板。”
“哎？”
“练过啊？”
男人笑容不变：“以前健过身。”
“健身？”
“对，练了好些年。”
陈知远看看他，又看看托盘，健身还能练出这手法？
不过人家不想细说，他也没兴趣刨根问底。
“那你这身材没白练。”
“哈哈，还行，还行。”
老板笑得很爽朗。
只是转身回烤架的时候，背上的汗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点。
陈知远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没过多久，第一批烤串送了过来。
他拿起一串咬了口。
嚼了两下，停住。
老板立刻问：“怎么样？”
“肉挺好。”
“那就好！”
“就是吧……”
“怎么？”
陈知远看着他，语气特别诚恳，“盐好像也挺多。”
老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边的调料罐。
不应该啊。
这两天他为了练烤串，手都快烫秃噜皮了。
昨天教他的师傅还说勉强能出摊，怎么今天一上来就翻车？
“我再给你重烤几串！”
“不用不用，能吃。”
陈知远笑了笑。
这大叔看着凶，做生意倒挺实在。
他又去隔壁要了份炒粉。
炒粉摊老板正忙，烧烤老板见状，十分热心地过去搭手。
“老李，我来！”
“你会吗？”
“这有啥不会的？”
陈知远坐在旁边，亲眼看见那位一只手就能接住飞来铁盘的大哥，握着锅铲思考了足足三秒。
然后把一把葱花直接倒进了还没热的锅里。
老李脸都绿了，“不是！先下油！”
“啊？”
“油！你倒是先放油啊！”
“哦哦哦！”
陈知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板。”
烧烤大哥尴尬回头。
“你这炒粉是第一次做吧？”
“……第二次。”
“第一次做成了吗？”
“……”
老板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陈知远笑得肩膀直抖。
不是，这条街的老板到底都是什么人才啊？
有能一只手接托盘的，有卖奶茶像站岗的，还有个炒粉炒到一半差点把锅给研究明白的。
他又扫了一眼周围。
两桌客人看着普普通通，但坐姿太规矩了些。
有人喝着奶茶，目光却习惯性往路口扫。
还有个送外卖的年轻人，车停了十来分钟，手机也没响过，却一点儿都不着急接单。
换作普通人，大概只觉得这里开店的都是退伍老兵。
陈知远却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最近国家专项那边刚有新安排，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
不过，他也没证据，更没必要当街揭穿。
万一真就是退伍老兵组团创业呢？
再说了，他是出来吃夜宵的，又不是出来查户口的。
“老板，再来瓶冰可乐！”
“好嘞！”
……
同一时间，老杜的手机响了。
他刚洗完澡，正准备躺下，看到来电号码又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
“没情况，一切正常。”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秒，“有个小问题。”
老杜眉头一跳，“小问题？”
“陈知远到附近吃夜宵了。”
“吃就吃呗，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别影响人家正常生活。”
“是，他点了三十串烤肉。”
“然后呢？”
“评价说，盐有点多。”
老杜：“……”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汇报这个？”
“主要是老赵想问问，要不要把那位教烧烤的师傅再请来一次。”
老杜把手机拿远了点，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过了会儿，又拿回来。
“我问你们，开摊的时候，不是说找了会做的人吗？”
“找了，老赵跟着学了两天。”
“两天？”
“他学得挺快的。”
“快到客人嫌咸？”
“……”
“还有呢？”
“老赵刚才帮忙炒粉，差点没先放油。”
老杜闭上眼睛。
这帮家伙，平时一个个执行任务稳得要命。
怎么换个锅铲，就全露馅了？
“不行就找真的师傅来做！”
他压着嗓子说道。
“你们负责的是安全，不是参加厨艺比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明白。”
“还有，店真开了就好好营业，别弄得街上全是顾客，没几个真吃饭的，那比贴个牌子写着‘我们是来保护人的’还明显。”
“……明白。”
挂了电话，老杜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下午开会时自己说的话。
尽量不打扰陈知远，让他过个正常暑假。
现在看来，正常两个字，恐怕比他想得难。
他正准备把手机关静音，电话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人。
老杜看着屏幕。
不是吧？烧烤又糊了？
“说。”
“杜哥，这次可能真有点情况。”
老杜一下坐直，“怎么了？”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
“谁的？”
“没刻意听，只是人就在奶茶摊边上，说话声音不小，好像是前几天联系过的一家跳伞训练机构。”
老杜松了半口气，“跳伞啊……”
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人家世界顶级运动员，想体验个跳伞，找正规机构，做好训练，倒也正常。
“咱们先联系本人，看看有没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别擅自插手。”
“还有个事。”
“什么？”
“他问了那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从基础课程开始，最快要积累多久经验，才能接着学翼装飞行。”
老杜没动。
半晌。
“……翼什么？”
“翼装飞行。”
“就是穿个带翅膀的衣服，从高处飞下来的那个？”
“对。”
老杜把刚才放下的水杯又拿了起来。
喝了一口，发现里面是空的。
“他已经报名了？”
“没有，听意思是先参加正规训练，翼装是后面的计划。”
老杜沉默了一会儿。
他拿着空杯子坐了半天，忽然问：
“明天负责跟陈知远联系的人，定了没？”
“定了。”
“让他早点联系，客客气气地问一下暑假行程，有什么需要咱们帮着协调的。”
“好。”
“还有……”
“杜哥？”
老杜顿了顿。
“叫老赵明天别碰锅铲了。”
“……”
“我现在真没心情管他炒粉放不放油！”
……
街口。
陈知远吃饱喝足，拎着一杯奶茶往回走。
身后那条小吃街还热热闹闹的。
他低头看了眼刚才收到的课程安排信息，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基础训练先走完。
至于后面能玩到什么程度，慢慢来。
这么长一个暑假，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顺手给跳伞机构回了一句。
“课程安排没问题，我按要求准备。”
发完消息，他喝了口奶茶。
“嗯，奶茶倒是做得不错。”
身后，甜甜茶铺那位一米八几的壮汉，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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