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给苏言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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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左右，送走了道德天尊和西王母。
姨妈带着红缨，去商场挑选金饰，苏言则和林七夜结伴，去往 136 小队的驻地。
“苏言，安卿鱼托我向你说声，祝你生日快乐。”
“你和酸菜鱼什么时候通电话了？他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小鱼说他不会回来了。”
“......别闹，你告诉他赶紧回来，我保证不会揍他的，多大点事，躲这么久了至于吗！”
“我真的没开玩笑，我也纳闷来着，但问什么他都含糊。对了，他说让你有空去他的沧南实验室，他留了东西给你，看过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安卿鱼的沧南实验室？
“他在沧南有个毛的实验室......等一下，好像还真有一座。”
苏言心头一动，想起了学校下方的那处下水道。
当年学校爆发难陀蛇妖一事，还是苏言吩咐林七夜，将蛇头丢入下水道，当作留给安卿鱼的启动资本。安卿鱼最早的那一批实验，便是在那幽暗的地下空间里起步的。
“好，那前面分头行动，我先过去一趟。”
苏言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没太当回事。
寻思安卿鱼大概率还是被耶兰得那事吓到了，亦或者就是单纯带着江饵度蜜月去了，有可能下次回来，江饵就已经怀胎三个月了！
林七夜忽然问道，“苏言，天尊那里还需要多久能敲定，从火之国登陆的计划？”
“就算时间再紧迫，也需要调整阵法，最少得十多天，最多一个月。”苏言想了下，继续道：“在那之前，也就一两天内，我会带人先进去一趟，提前探查清楚情况，据说至少有一尊图腾已经进入了火之国，我担心......”
火之国诸火巨人纵然战力强横，可失去苏尔特尔坐镇，顶层力量终究存在难以弥合的鸿沟，急需援驰。
所幸洛基心中应该也有顾忌，怕火巨人破釜沉舟，引燃火焰山脉，将一方神国焚为赤地，因此行事必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
“我也去。”林七夜目光凝重，那里也是他渡过百年的地方。
苏言：“那你需要在三天内踏入神级，否则去了就是累赘。”
“一天足矣，等我好消息！”
林七夜从容颔首，《大品天仙诀》为无上大神通，功行圆满之日，便可肉身成圣，他如今虽仅小成，寻常神阶门槛，已然难以阻他。
此前压下境界不曾突破，只为细细推演倪克斯遗留的【夜】之法则，务求圆满无缺。
可如今时间紧迫，先行晋升，再慢慢补全法则，也未尝不可。
……
……
前方路口二人分开，苏言独自沿着大路，来到沧南市第二中学门口。
他瞥了眼门口像防贼一样盯着他的保安，当即打消了登记入校的念头。
学校向来是个很奇妙的地方，平日里总说学校是我家，可一旦毕业，便如同被扫地出门的弃儿，想要再回这个 “家”，难于登天啊。
“还是变个身进去吧，否则想在这满是监控的地方找东西，还真挺麻烦的。”
苏言看了眼保安那四十多个屏幕，寻思自己要是溜进去，在操场上到处翻井盖，一会儿就得冲出十几个保安加体育老师抓他，还不如趁早变身，省去麻烦。
虽说守夜人不允许对普通人使用超凡力量，但只要没发现就相当于没用！
苏言往边上闪了几步，躲开保安的视线，脑袋里闪过仅见过几面的同学模样......不对，当年的同学早就已经毕业了，而且没有学生证，无法通过门口的闸机。
对了！
苏言眼睛一亮，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秃头中年人的形象，慢悠悠向着校门口走去。
同学们虽然毕业了，但校长不会毕业啊，
我可真是个帅气的机灵鬼！
当当当~~~~！
苏言敲了敲闸机，大声道：
“那个，出来个人开下门，我是校长，忘带卡了。”
“来了来了，校长您......”
保安室跑出个小年轻，没怎么看，下意识地打开门，放他进来。
可就在苏言往里刚走了几步，那小保安忽然反应过来，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瞪着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下一秒，他猛地嗷嗷大叫，抄起身边的盾牌，整个人哆嗦成不像样，这一嚎叫，整个保安室四个人全都跑了出来，一看苏言模样，也愣在原地。
就在苏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年纪最大那个终于忍不住开口：
“校......校长，你、你不是三天前就死了吗！”
苏言：？？？
卧槽，闯祸了......当年那校长不才四十多岁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苏言沉默两秒，呵呵一笑：
“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其实我并没有死掉，被几位白衣天使硬生生拉了回来，只是余下寿命仅有几天，这次回来，就是想再看一看，大概三天之后，依旧是要赴死的，呵呵呵~~”
“大......大大大夫抢救过来的？”
“三天后再死？”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好一会儿其中一人忍不住道：“抢救过来......然后三天以后再枪毙一次？您这是贪了多少钱啊，怎么还反复执行上了？！”
那些保安更懵逼了，脑海里闪过一个恐怖画面。
啪！后脑勺一枪，然后医生团队一窝蜂冲上来，咔咔咔一顿操作，硬是给抢救过来，然后三天以后再拉回去枪毙......这也太吓人了吧！
以后干啥也不能犯罪啊！
苏言：？？？
不是，这尼玛闹的，原来是这么个死法啊，那完蛋了......一会儿治安过来，遇到这种灵异事件一定会通知守夜人，佩奇又要写检查了。
怎么想办法圆一下呢......？
苏言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挤出一丝笑意道：“哈哈哈，看把你们吓得，开个玩笑罢了，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呵呵呵~好吧我说实话，其实当时枪毙的不是我，是我的代理律师，他给我争取了三天的时间，让我回来看一眼，满足一下临终愿望。”
“代理律师还管这个！？”
“现在大环境不好，律师都称职啊。”
“校长......能不能把律师事务所的名称给我，我有个亲戚也需要满足下临终愿望。”
“......和平事务所，就说找温祁墨。”
在几位保安万分懵逼的注视下，校长硬着头皮快步走了进去。
让人放心的是，他并没走进教学楼，真就像回来看看一样，沿着空旷的学校操场四处溜达，不但连每一块井盖都要恋恋不舍的都要摸上一遍，
甚至还要掀起来，闻两下里面的气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老保安感叹。
“哎，看他这副凄惨样子，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贪，就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小保安认真发誓。
“......”众保安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在想屁吃。
“诶？你们看校长跳下去了，不会是跑了吧。”
“里面是死路，跑不了的，你们盯紧点，我去报警！”
……
……
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下水道隔间，一张收拾的干干净净手术床，以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各种手术器具。
这便是安卿鱼最早的一间实验室。
而且很明显，安卿鱼后来有回来过这里，甚至为此地特意罩上了一层隐藏结界。
苏言穿过结界，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箱子，掀开盖子，赫然是当年那只难陀蛇妖的头颅，解剖过又重新缝合，被做过防腐处理后，精心收藏在这里。
“好变态的收藏癖好......李毅飞要是突然看到他爸的头，心情一定很复杂。”
苏言笑了笑，将脑袋往边上推开，在盒子的下方，有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封信。
笔记本翻开，苏言才扫了两眼，眼前骤然一黑。
整本册子，居然全是关于他的研究记录。上至血脉本源的猜测，下到 DNA 层面的解析，平素喜好、心性弱点，事无巨细，剖析得干干净净。
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是哪个痴汉，耗着心思专门蹲点钻研他。
“更变态了......现在轮到我心情复杂了。”
苏言蛋疼了几秒，将信取出，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缓缓打开，
“苏言，见信安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带着江饵离开了这个世界......哦，不要怕，我说的离开是字面意义上的离开，不是殉情自杀。我想我有必要解释清楚，不然以你的脑回路，肯定会胡思乱想。”
“看到这里，你多半想揍我吧？但很抱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见不到我了！”
“呵呵，不知为什么，每天和一群又粗鄙、又色情的人待在一起真的很烦，但真要离开时，想想还有些小惆怅。”
“......当然，我有必要解释下，你并不粗鄙，你只是非常色情罢了。”
苏言攥信的力气加重了几分，但马上露出惊讶神色。
“没错，我可以升维了，牛逼不？”
“至于为什么我对这个世界的解析度才堪堪 88.3%，就能够升维，我想你看过那些实验记录应该能想到......是的，通过研究你，我找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我猜，那便是你降临而来的世界吧。”
“好奇我怎么知道吧？其实很简单，因为好多怪异的名词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在你的口中信手拈来......比如三↑U亚，究竟是个什么存在，能让你每次提起都那么猥琐？”
“我有些好奇，如果真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了好好看一看！”
“......好了，收回正题，”
“哪怕我对那个世界的了解仅仅只有 0.1%，只要有进度，就相当于打开了一道狭窄的通道。”
“作为门之匙的化身，我就能拿它当作跳板，直接跨入那方天地，完成跳跃升维。所以我打算这么做，至于前路藏着多少凶险，总要试过才知道。”
“请原谅我没有和你商量，就这样不辞而别。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何况我是【夜幕】的副队长，总要扛下一些事。”
“理由是什么，你可以猜猜......”
“算了，时间很紧，我直接说吧......苏言，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所有人，最后都会死。”
“会死在未来某一天，而且那一天，正在一步步靠近。这是我解析世界到 80% 之后，骤然生出的感知，我也为此追查过，不少至高神都有类似的预感，并且实力越强，这种感觉就越是清晰。”
“只是我们的感受略有不同。湿婆、毗湿奴、奥丁他们，感受到的是有人要来猎杀他们，终日活在惶恐之中，而我没有恐惧，我只是笃定，我们终有一死。”
“而这份预感开始变得尖锐到极致的节点，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就是在你放弃牺牲瑶池、放弃登临人皇的那一刻，我的预感在那一刻抵达顶峰。”
“我也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隐隐觉得，你的那个选择，错失了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自此之后，未来再也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或许你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不愿开口，或是同样束手无策，但我是你的伙伴，我要想办法帮你弥补。”
“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走升维这条路。”
“前路茫茫，结果无从知晓，或许高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世界，我穷尽求索，也寻不到破局之法；或许那里遍地机缘，我很快就能拥有回来帮你的力量。”
“又或许......我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那边，可无论结局如何，我愿意为你赌上性命。”
好肉麻的话......苏言眉头一皱，有点小小的恶心。
“等一下，先别忙着恶心......我觉得还是得解释一句，不然以你肮脏的心思，怕是又要想歪。这‘堵上性命’和性取向无关！是后来我看见你望着江饵时，偶尔流露出感慨的神情才明白，应该是你曾经做过什么，这才护住了江饵的性命，把拥有幸福的她送到了我的身边。”
“所以我很感激你，江饵是我这辈子从未拥有过的温暖，你护住了她，我的命，便属于你。”
“若是我没有陨落在高维，倘若有朝一日我归来，那一定是踏着万千光景回来救你的，到时候客套感谢就免了，请我吃条鱼就好。”
“差点忘了和你说，我现在喜欢吃鱼了，这件事只有你和江饵清楚，千万别告诉旁人，我还想守住我从前不爱吃鱼的高冷人设。”
“......好了，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堆，想来你也看烦了，就写到这里吧。”
“江饵我带走了，她离开我不行，我也离不开她。”
“再见。”
（PS：因为是一封信，所以我就不断章了，二合一章节，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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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带着红缨，去商场挑选金饰，苏言则和林七夜结伴，去往 136 小队的驻地。
“苏言，安卿鱼托我向你说声，祝你生日快乐。”
“你和酸菜鱼什么时候通电话了？他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小鱼说他不会回来了。”
“......别闹，你告诉他赶紧回来，我保证不会揍他的，多大点事，躲这么久了至于吗！”
“我真的没开玩笑，我也纳闷来着，但问什么他都含糊。对了，他说让你有空去他的沧南实验室，他留了东西给你，看过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安卿鱼的沧南实验室？
“他在沧南有个毛的实验室......等一下，好像还真有一座。”
苏言心头一动，想起了学校下方的那处下水道。
当年学校爆发难陀蛇妖一事，还是苏言吩咐林七夜，将蛇头丢入下水道，当作留给安卿鱼的启动资本。安卿鱼最早的那一批实验，便是在那幽暗的地下空间里起步的。
“好，那前面分头行动，我先过去一趟。”
苏言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没太当回事。
寻思安卿鱼大概率还是被耶兰得那事吓到了，亦或者就是单纯带着江饵度蜜月去了，有可能下次回来，江饵就已经怀胎三个月了！
林七夜忽然问道，“苏言，天尊那里还需要多久能敲定，从火之国登陆的计划？”
“就算时间再紧迫，也需要调整阵法，最少得十多天，最多一个月。”苏言想了下，继续道：“在那之前，也就一两天内，我会带人先进去一趟，提前探查清楚情况，据说至少有一尊图腾已经进入了火之国，我担心......”
火之国诸火巨人纵然战力强横，可失去苏尔特尔坐镇，顶层力量终究存在难以弥合的鸿沟，急需援驰。
所幸洛基心中应该也有顾忌，怕火巨人破釜沉舟，引燃火焰山脉，将一方神国焚为赤地，因此行事必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
“我也去。”林七夜目光凝重，那里也是他渡过百年的地方。
苏言：“那你需要在三天内踏入神级，否则去了就是累赘。”
“一天足矣，等我好消息！”
林七夜从容颔首，《大品天仙诀》为无上大神通，功行圆满之日，便可肉身成圣，他如今虽仅小成，寻常神阶门槛，已然难以阻他。
此前压下境界不曾突破，只为细细推演倪克斯遗留的【夜】之法则，务求圆满无缺。
可如今时间紧迫，先行晋升，再慢慢补全法则，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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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路口二人分开，苏言独自沿着大路，来到沧南市第二中学门口。
他瞥了眼门口像防贼一样盯着他的保安，当即打消了登记入校的念头。
学校向来是个很奇妙的地方，平日里总说学校是我家，可一旦毕业，便如同被扫地出门的弃儿，想要再回这个 “家”，难于登天啊。
“还是变个身进去吧，否则想在这满是监控的地方找东西，还真挺麻烦的。”
苏言看了眼保安那四十多个屏幕，寻思自己要是溜进去，在操场上到处翻井盖，一会儿就得冲出十几个保安加体育老师抓他，还不如趁早变身，省去麻烦。
虽说守夜人不允许对普通人使用超凡力量，但只要没发现就相当于没用！
苏言往边上闪了几步，躲开保安的视线，脑袋里闪过仅见过几面的同学模样......不对，当年的同学早就已经毕业了，而且没有学生证，无法通过门口的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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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眼睛一亮，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秃头中年人的形象，慢悠悠向着校门口走去。
同学们虽然毕业了，但校长不会毕业啊，
我可真是个帅气的机灵鬼！
当当当~~~~！
苏言敲了敲闸机，大声道：
“那个，出来个人开下门，我是校长，忘带卡了。”
“来了来了，校长您......”
保安室跑出个小年轻，没怎么看，下意识地打开门，放他进来。
可就在苏言往里刚走了几步，那小保安忽然反应过来，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瞪着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下一秒，他猛地嗷嗷大叫，抄起身边的盾牌，整个人哆嗦成不像样，这一嚎叫，整个保安室四个人全都跑了出来，一看苏言模样，也愣在原地。
就在苏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年纪最大那个终于忍不住开口：
“校......校长，你、你不是三天前就死了吗！”
苏言：？？？
卧槽，闯祸了......当年那校长不才四十多岁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苏言沉默两秒，呵呵一笑：
“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其实我并没有死掉，被几位白衣天使硬生生拉了回来，只是余下寿命仅有几天，这次回来，就是想再看一看，大概三天之后，依旧是要赴死的，呵呵呵~~”
“大......大大大夫抢救过来的？”
“三天后再死？”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好一会儿其中一人忍不住道：“抢救过来......然后三天以后再枪毙一次？您这是贪了多少钱啊，怎么还反复执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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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干啥也不能犯罪啊！
苏言：？？？
不是，这尼玛闹的，原来是这么个死法啊，那完蛋了......一会儿治安过来，遇到这种灵异事件一定会通知守夜人，佩奇又要写检查了。
怎么想办法圆一下呢......？
苏言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挤出一丝笑意道：“哈哈哈，看把你们吓得，开个玩笑罢了，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呵呵呵~好吧我说实话，其实当时枪毙的不是我，是我的代理律师，他给我争取了三天的时间，让我回来看一眼，满足一下临终愿望。”
“代理律师还管这个！？”
“现在大环境不好，律师都称职啊。”
“校长......能不能把律师事务所的名称给我，我有个亲戚也需要满足下临终愿望。”
“......和平事务所，就说找温祁墨。”
在几位保安万分懵逼的注视下，校长硬着头皮快步走了进去。
让人放心的是，他并没走进教学楼，真就像回来看看一样，沿着空旷的学校操场四处溜达，不但连每一块井盖都要恋恋不舍的都要摸上一遍，
甚至还要掀起来，闻两下里面的气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老保安感叹。
“哎，看他这副凄惨样子，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贪，就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小保安认真发誓。
“......”众保安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在想屁吃。
“诶？你们看校长跳下去了，不会是跑了吧。”
“里面是死路，跑不了的，你们盯紧点，我去报警！”
……
……
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下水道隔间，一张收拾的干干净净手术床，以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各种手术器具。
这便是安卿鱼最早的一间实验室。
而且很明显，安卿鱼后来有回来过这里，甚至为此地特意罩上了一层隐藏结界。
苏言穿过结界，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箱子，掀开盖子，赫然是当年那只难陀蛇妖的头颅，解剖过又重新缝合，被做过防腐处理后，精心收藏在这里。
“好变态的收藏癖好......李毅飞要是突然看到他爸的头，心情一定很复杂。”
苏言笑了笑，将脑袋往边上推开，在盒子的下方，有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封信。
笔记本翻开，苏言才扫了两眼，眼前骤然一黑。
整本册子，居然全是关于他的研究记录。上至血脉本源的猜测，下到 DNA 层面的解析，平素喜好、心性弱点，事无巨细，剖析得干干净净。
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是哪个痴汉，耗着心思专门蹲点钻研他。
“更变态了......现在轮到我心情复杂了。”
苏言蛋疼了几秒，将信取出，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缓缓打开，
“苏言，见信安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带着江饵离开了这个世界......哦，不要怕，我说的离开是字面意义上的离开，不是殉情自杀。我想我有必要解释清楚，不然以你的脑回路，肯定会胡思乱想。”
“看到这里，你多半想揍我吧？但很抱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见不到我了！”
“呵呵，不知为什么，每天和一群又粗鄙、又色情的人待在一起真的很烦，但真要离开时，想想还有些小惆怅。”
“......当然，我有必要解释下，你并不粗鄙，你只是非常色情罢了。”
苏言攥信的力气加重了几分，但马上露出惊讶神色。
“没错，我可以升维了，牛逼不？”
“至于为什么我对这个世界的解析度才堪堪 88.3%，就能够升维，我想你看过那些实验记录应该能想到......是的，通过研究你，我找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我猜，那便是你降临而来的世界吧。”
“好奇我怎么知道吧？其实很简单，因为好多怪异的名词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在你的口中信手拈来......比如三↑U亚，究竟是个什么存在，能让你每次提起都那么猥琐？”
“我有些好奇，如果真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了好好看一看！”
“......好了，收回正题，”
“哪怕我对那个世界的了解仅仅只有 0.1%，只要有进度，就相当于打开了一道狭窄的通道。”
“作为门之匙的化身，我就能拿它当作跳板，直接跨入那方天地，完成跳跃升维。所以我打算这么做，至于前路藏着多少凶险，总要试过才知道。”
“请原谅我没有和你商量，就这样不辞而别。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何况我是【夜幕】的副队长，总要扛下一些事。”
“理由是什么，你可以猜猜......”
“算了，时间很紧，我直接说吧......苏言，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所有人，最后都会死。”
“会死在未来某一天，而且那一天，正在一步步靠近。这是我解析世界到 80% 之后，骤然生出的感知，我也为此追查过，不少至高神都有类似的预感，并且实力越强，这种感觉就越是清晰。”
“只是我们的感受略有不同。湿婆、毗湿奴、奥丁他们，感受到的是有人要来猎杀他们，终日活在惶恐之中，而我没有恐惧，我只是笃定，我们终有一死。”
“而这份预感开始变得尖锐到极致的节点，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就是在你放弃牺牲瑶池、放弃登临人皇的那一刻，我的预感在那一刻抵达顶峰。”
“我也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隐隐觉得，你的那个选择，错失了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自此之后，未来再也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或许你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不愿开口，或是同样束手无策，但我是你的伙伴，我要想办法帮你弥补。”
“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走升维这条路。”
“前路茫茫，结果无从知晓，或许高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世界，我穷尽求索，也寻不到破局之法；或许那里遍地机缘，我很快就能拥有回来帮你的力量。”
“又或许......我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那边，可无论结局如何，我愿意为你赌上性命。”
好肉麻的话......苏言眉头一皱，有点小小的恶心。
“等一下，先别忙着恶心......我觉得还是得解释一句，不然以你肮脏的心思，怕是又要想歪。这‘堵上性命’和性取向无关！是后来我看见你望着江饵时，偶尔流露出感慨的神情才明白，应该是你曾经做过什么，这才护住了江饵的性命，把拥有幸福的她送到了我的身边。”
“所以我很感激你，江饵是我这辈子从未拥有过的温暖，你护住了她，我的命，便属于你。”
“若是我没有陨落在高维，倘若有朝一日我归来，那一定是踏着万千光景回来救你的，到时候客套感谢就免了，请我吃条鱼就好。”
“差点忘了和你说，我现在喜欢吃鱼了，这件事只有你和江饵清楚，千万别告诉旁人，我还想守住我从前不爱吃鱼的高冷人设。”
“......好了，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堆，想来你也看烦了，就写到这里吧。”
“江饵我带走了，她离开我不行，我也离不开她。”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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