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 章 道歉失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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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允安今天本来是想道歉的，这件事在他出门之前就想好了。
见到这孩子以后，起码先说一句对不起。
如果对方态度冷淡，那他就再解释两句，实在解释不清楚，也至少把自己的立场讲明白。
毕竟再怎么说都是公司先做了过分的事情。
他甚至在车上提前想过措辞，可真坐到宋清时对面以后，刚才准备好的那些话都显得很奇怪。
服务生把肉端上来，铁盘很快发出细碎的滋啦声。
宋清时夹了一片泡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朴允安看着他耳骨上那枚很新的银色耳钉，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烤肉夹：“我来吧。”
宋清时抬头：“前辈会烤吗？”
朴允安：“……”
“我当然会。”
宋清时把夹子递给他：“那辛苦前辈了。”
朴允安沉默，朴允安接过去，他其实不太会烤肉。
至少没有熟练到能一边烤肉，一边进行谈话的程度。纠结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第一次肉翻早了，第二次火候又稍微过了一点……
宋清时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问：“前辈平时真的会烤吗？”
朴允安气急败坏地抬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宋清时立刻闭嘴，嘴角却明显弯了一下，像在嘲笑他。
朴允安莫名更烦了，他把肉拨开，终于开口：“前几天的事情……”
宋清时拿筷子的动作停了停，严阵以待。果然来了，他就说好端端的朴允安怎么会找他约饭，在这等着他呢。
“什么？”
朴允安盯着铁盘上的肉，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擅长说话实在是个缺点。
“我是想说。”他停顿两秒：“米安内。”
朴允安抬起眼，却见对面的人非常真诚地盯着他问：“为什么？”
朴允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前辈来道歉？”
朴允安皱眉：“因为事情是从我们公司那边出来的。”
“所以呢？”
“把你卷进来了。”
宋清时摇头：“那也不是前辈做的。”
他慢吞吞把刚才那块烤过头的肉夹进自己碗里，蘸了一点酱，又非常诚实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前辈这样做，其实很傲慢呢。”
朴允安眉毛都抬起来了，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呀！真心的吗？”
“真的。”
朴允安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我来给你道歉还傲慢？”
“很傲慢。”宋清时甚至点了点头。
朴允安把夹子放下，冷笑一声：“你最好解释清楚。”
“前辈为什么觉得，这件事需要你来道歉？”宋清时问。
朴允安愣了一下。
“我是说，”宋清时语气平静，“前辈以什么身份道歉？前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朴允安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是啊，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公司做的那些不堪的事实确实是打着为他们组合好的名义。
“我……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因为NeXUS才……”朴允安张了张嘴。
宋清时摇摇头：“难道前辈支持这样的做法吗？”
“当然不！”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道歉？”
“那些事又不是前辈做的，”宋清时说：“可前辈现在坐在这里，好像觉得因为那是你的公司，所以公司的错也需要你负责。”
“再往深一点，难道只要事情和你有一丁点关系，你就有资格代替别人来和我说对不起吗？”
“还是说，”宋清时看着他，“前辈觉得我太弱了，需要被照顾？”
“阿尼……”
这些话像雨点一样密集砸在他的头上，砸得朴允安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对面的宋清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所以我才觉得傲慢啊，像这样道歉之后，我该怎么办呢，是选择不情不愿地接受，还是愤怒地转身离开呢？”
“不合时宜的道歉，就是一种傲慢。因为被道歉的那个人，才是要做出决定的人。”
朴允安总算明白了。原来如此，这才是宋清时说他傲慢的根源。
是他错了，自以为是地觉得需要代替公司来向他道歉。觉得对方年纪小，先道个歉后面交流起来也不会尴尬。
可他没有想过，原来不是真正当事人的道歉，对于宋清时来说，根本没有意义。甚至只是是一种负担，一种压力。
脑海里千回百转，朴允安却突然笑了，最开始只是低了一下头，后来肩膀都跟着耸动。
宋清时一脸莫名其妙：“前辈笑什么？”
“没什么，”朴允安重新拿起夹子：“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其实他是在想，要是自己也能拥有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就好了。
这小孩有时候说话是真的气人，可偏偏每一句都能说准。
阿西，怎么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呢？
说开之后，刚才那些尴尬反而散了。
朴允安把烤好的肉推到宋清时那边：“好吧，那就当我没道过歉。”
“当然。”
“你接受得倒挺快。”朴允安新奇地说道。
“因为本来也不需要啊。”宋清时夹了一块肉，这次火候终于正常了：“不过前辈如果只是觉得这件事让我受了麻烦，所以心里过意不去，我可以理解。”
朴允安看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说，朴允安感觉自己的内心也放松多了。
“但是对不起就不用了。”
“知道了。”朴允安嘴上应得很快，心里却有点奇怪，他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顿很难吃的饭。
他们两个人关系算不上差，可也绝对没有好到可以单独约饭。
前几次见面不是在节目，就是在镜头前。再加上两边粉丝一直互相看不顺眼，SN和DK最近又闹成这样。
朴允安甚至做好了宋清时不怎么说话的准备。结果坐下来以后，反而比想象中轻松。
宋清时没有追问SN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公司会做那种决定。
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受害者等着解释”的委屈姿态，仿佛他真的只是出来吃顿饭。
真的只是出来吃顿饭。
朴允安低头翻着肉，忽然笑了，他说：“其实我也有点羡慕你，或者说你们公司。”
宋清时动作一顿，他有点意外：“莫？前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小公司艺人好像都觉得大公司的艺人很好。”
“我可没有。”宋清时连忙否认。
“但你们有。”朴允安看他：“上次录制，你们团内的忙内看我们待机室的时候，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宋清时立马想起来那个画面。
当时中岛凛确实围着SN给艺人准备的餐食转了很久，还是何俊瑞嫌他太丢脸把他拉了回来。
他回来以后还认真问李河宇，DK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能随便吃草莓的自由”。
想到这里，宋清时沉默两秒，哪怕不是自己做出的也不愿承认：“或许，LeOn只是喜欢吃草莓。”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小公司的成员们总是会觉得大公司什么都有。”
宋清时想了想，这点确实没法否认。
无论是资源关系，还是练习体系。这些小公司可能要花几年才能一点点搭起来的东西，像SN这样成熟的大公司却从艺人进入公司的第一天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他们缺的从来都不是资源，而是艺人。
朴允安重新把目光放到铁盘上：“但什么都有，也意味着什么都有人替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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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孩子以后，起码先说一句对不起。
如果对方态度冷淡，那他就再解释两句，实在解释不清楚，也至少把自己的立场讲明白。
毕竟再怎么说都是公司先做了过分的事情。
他甚至在车上提前想过措辞，可真坐到宋清时对面以后，刚才准备好的那些话都显得很奇怪。
服务生把肉端上来，铁盘很快发出细碎的滋啦声。
宋清时夹了一片泡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朴允安看着他耳骨上那枚很新的银色耳钉，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烤肉夹：“我来吧。”
宋清时抬头：“前辈会烤吗？”
朴允安：“……”
“我当然会。”
宋清时把夹子递给他：“那辛苦前辈了。”
朴允安沉默，朴允安接过去，他其实不太会烤肉。
至少没有熟练到能一边烤肉，一边进行谈话的程度。纠结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第一次肉翻早了，第二次火候又稍微过了一点……
宋清时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问：“前辈平时真的会烤吗？”
朴允安气急败坏地抬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宋清时立刻闭嘴，嘴角却明显弯了一下，像在嘲笑他。
朴允安莫名更烦了，他把肉拨开，终于开口：“前几天的事情……”
宋清时拿筷子的动作停了停，严阵以待。果然来了，他就说好端端的朴允安怎么会找他约饭，在这等着他呢。
“什么？”
朴允安盯着铁盘上的肉，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擅长说话实在是个缺点。
“我是想说。”他停顿两秒：“米安内。”
朴允安抬起眼，却见对面的人非常真诚地盯着他问：“为什么？”
朴允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前辈来道歉？”
朴允安皱眉：“因为事情是从我们公司那边出来的。”
“所以呢？”
“把你卷进来了。”
宋清时摇头：“那也不是前辈做的。”
他慢吞吞把刚才那块烤过头的肉夹进自己碗里，蘸了一点酱，又非常诚实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前辈这样做，其实很傲慢呢。”
朴允安眉毛都抬起来了，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呀！真心的吗？”
“真的。”
朴允安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我来给你道歉还傲慢？”
“很傲慢。”宋清时甚至点了点头。
朴允安把夹子放下，冷笑一声：“你最好解释清楚。”
“前辈为什么觉得，这件事需要你来道歉？”宋清时问。
朴允安愣了一下。
“我是说，”宋清时语气平静，“前辈以什么身份道歉？前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朴允安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是啊，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公司做的那些不堪的事实确实是打着为他们组合好的名义。
“我……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因为NeXUS才……”朴允安张了张嘴。
宋清时摇摇头：“难道前辈支持这样的做法吗？”
“当然不！”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道歉？”
“那些事又不是前辈做的，”宋清时说：“可前辈现在坐在这里，好像觉得因为那是你的公司，所以公司的错也需要你负责。”
“再往深一点，难道只要事情和你有一丁点关系，你就有资格代替别人来和我说对不起吗？”
“还是说，”宋清时看着他，“前辈觉得我太弱了，需要被照顾？”
“阿尼……”
这些话像雨点一样密集砸在他的头上，砸得朴允安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对面的宋清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所以我才觉得傲慢啊，像这样道歉之后，我该怎么办呢，是选择不情不愿地接受，还是愤怒地转身离开呢？”
“不合时宜的道歉，就是一种傲慢。因为被道歉的那个人，才是要做出决定的人。”
朴允安总算明白了。原来如此，这才是宋清时说他傲慢的根源。
是他错了，自以为是地觉得需要代替公司来向他道歉。觉得对方年纪小，先道个歉后面交流起来也不会尴尬。
可他没有想过，原来不是真正当事人的道歉，对于宋清时来说，根本没有意义。甚至只是是一种负担，一种压力。
脑海里千回百转，朴允安却突然笑了，最开始只是低了一下头，后来肩膀都跟着耸动。
宋清时一脸莫名其妙：“前辈笑什么？”
“没什么，”朴允安重新拿起夹子：“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其实他是在想，要是自己也能拥有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就好了。
这小孩有时候说话是真的气人，可偏偏每一句都能说准。
阿西，怎么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呢？
说开之后，刚才那些尴尬反而散了。
朴允安把烤好的肉推到宋清时那边：“好吧，那就当我没道过歉。”
“当然。”
“你接受得倒挺快。”朴允安新奇地说道。
“因为本来也不需要啊。”宋清时夹了一块肉，这次火候终于正常了：“不过前辈如果只是觉得这件事让我受了麻烦，所以心里过意不去，我可以理解。”
朴允安看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说，朴允安感觉自己的内心也放松多了。
“但是对不起就不用了。”
“知道了。”朴允安嘴上应得很快，心里却有点奇怪，他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顿很难吃的饭。
他们两个人关系算不上差，可也绝对没有好到可以单独约饭。
前几次见面不是在节目，就是在镜头前。再加上两边粉丝一直互相看不顺眼，SN和DK最近又闹成这样。
朴允安甚至做好了宋清时不怎么说话的准备。结果坐下来以后，反而比想象中轻松。
宋清时没有追问SN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公司会做那种决定。
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受害者等着解释”的委屈姿态，仿佛他真的只是出来吃顿饭。
真的只是出来吃顿饭。
朴允安低头翻着肉，忽然笑了，他说：“其实我也有点羡慕你，或者说你们公司。”
宋清时动作一顿，他有点意外：“莫？前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小公司艺人好像都觉得大公司的艺人很好。”
“我可没有。”宋清时连忙否认。
“但你们有。”朴允安看他：“上次录制，你们团内的忙内看我们待机室的时候，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宋清时立马想起来那个画面。
当时中岛凛确实围着SN给艺人准备的餐食转了很久，还是何俊瑞嫌他太丢脸把他拉了回来。
他回来以后还认真问李河宇，DK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能随便吃草莓的自由”。
想到这里，宋清时沉默两秒，哪怕不是自己做出的也不愿承认：“或许，LeOn只是喜欢吃草莓。”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小公司的成员们总是会觉得大公司什么都有。”
宋清时想了想，这点确实没法否认。
无论是资源关系，还是练习体系。这些小公司可能要花几年才能一点点搭起来的东西，像SN这样成熟的大公司却从艺人进入公司的第一天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他们缺的从来都不是资源，而是艺人。
朴允安重新把目光放到铁盘上：“但什么都有，也意味着什么都有人替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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