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川江水面漂来一只死鹰，爪子上绑着特种水雷引信
八月中旬的清晨，江雾如同厚重潮湿的白纱，沉沉压在重庆望龙门码头的江面上。
奔腾咆哮的长江与碧绿平缓的嘉陵江在此处轰然交汇，两股水流撕扯激荡，卷起无数浑浊狂暴的黄色旋涡。江风带着刺鼻的煤烟味与水草腥气，刮得岸边系泊的数百艘杉木驳船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望龙门水上检查站的木质趸船甲板上，几名披着黑色防雨胶皮斗篷的军统水上巡逻队员正围在船尾，对着江心里打捞上来的一具漂浮物指指点点。
“嗒、嗒、嗒。”
一阵清脆有力的马靴踏地声踩着湿滑的跳板传来。
赵简之快步跟在郑耀先身后，手里提着一把用油布包裹的二十响快慢机，嘴里嚼着槟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江面薄雾。
郑耀先身着一袭剪裁极为考究的深青色哔叽料少将军服，领口处两枚金星在江雾中泛着冷冽的微光。他披着一件黑色军用呢子斗篷，修长挺拔的身姿在江风中渊渟岳峙。
“六哥！”水上巡逻队少校队长一见郑耀先走来，连忙啪地立正敬礼，“弟兄们刚才在朝天门南岸回水湾巡逻，江心漂下来这玩意儿。原本以为是江面上被高压电线打死的野鸟，但捞上来一掂量，份量沉得邪乎！”
在甲板中央的一块粗麻布上，赫然躺着一只体型极为硕大、双翼展开足有五尺宽的成年苍鹰。
苍鹰通体羽毛呈深褐色，胸腹部的绒毛被焦黑的电流痕迹灼穿，鹰眼凸出，死状极为狰狞。
郑耀先蹲下身子，戴着白色羊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拂开死鹰脖颈处的浓密羽毛。
在苍鹰后颈最隐蔽的皮肉深处，赫然烙印着一朵仅有黄豆大小、用深蓝色特种油墨刺上的日本帝国海军佐世保镇守府第十二航空队专属樱花驯鹰暗记！
“日本海军军用苍鹰。”齐公卿俯下身，眼神微微一变，“六哥，小日本在汉口和宜昌驯养特种军鹰传递微缩密件，这是他们海军陆战队的招数！”
郑耀先没有说话。
他从腰间摸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瑞典精钢解剖刀，锋利的刀尖顺着苍鹰右爪的皮套边缘极其精准地挑开。
“咔嗒。”
皮套裂开，一枚仅有两寸长短、通体由纯铜与黑化精钢精密切割而成的圆柱形金属装置，跌落在大理石托盘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圆柱体顶端，刻着一串微小的日文片假名与精密刻度盘：
“九三式水雷延时水压电门引信，佐世保海军兵工厂特造。”
郑耀先指尖在引信底部的密封橡胶圈上轻轻一抹，在引信底盘内侧，赫然嵌着一张仅有火柴盒大小的防水油绢纸。
借着晨光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黑两色细针墨水，精确标注着川江自万县、奉节直至巫峡夔门十二处险滩暗礁的水位流速，以及三组用罗马字标记的水下深潭下锚经纬坐标！
赵简之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怒骂道：“狗日的东洋鬼子！手都伸到川江峡口来了！这是要在长江里下水雷？！”
郑耀先缓缓站起身，将引信与油绢纸收入皮夹，眼神深邃如寒潭：“走，去罗家湾。”
半小时后，罗家湾十九号军统局本部。
绝密作战密室内的巨型长江三峡水系立体沙盘前，戴笠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听到郑耀先的汇报，戴笠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
“砰！”
“该死的小鬼子！宜昌前线的密电被咱们破了，冈村宁次在前线占不到便宜，特高课那帮绝户玩意儿就想从长江航道上下死手！”
戴笠快步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根红蓝指挥棒，指着宜昌至奉节那一段狭窄如线的长江峡谷，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耀先，你来看！民生公司卢作孚先生组织的川江大撤退，目前最后一批也是最关键的一批战时核心战略物资，共计三万吨重型兵工母机、精炼特种钢材，以及从上海中法汇理银行与汉口兵工署抢运出来的六套高灵敏度水银整流管，正由‘民本号’领衔的六艘大马力货轮船队，逆流拼死抢运入川！”
戴笠眼中闪烁着极其凌厉的寒芒，沉声说道：
“这六套水银整流管，是全中国仅存的能够维持西南防空雷达网与歌乐山高功率侦测总台运转的特种电气设备！一旦船队在奉节夔门触雷沉江，整个大后方的防空眼睛与雷达天线将在瞬间彻底瞎掉！”
戴笠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盖有军事委员会最高统帅部红色大印的特级任命状，双手递到了郑耀先面前：
“耀先，全军统上下，懂密码、懂水战、手腕又硬得能压住地方牛鬼蛇神的，只有你老六一个人！从现在起，你兼任军事委员会川江水上防务特派总督察，统领长江自重庆至巫峡全线水警、缉私队与民团！凡有通敌阻挠、贪腐泄密者，不论军衔高低、党派所属，一律准你先斩后奏！”
“耀先领命！”郑耀先啪地立正敬礼，接过任命状。
戴笠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六，中统徐恩曾的人在万县和奉节安插了不少爪牙，借缉私之名大肆敛财。你此去顺江东下，不仅要杀尽江上的日本水鬼，更要给老子把川江水运的这条黄金命脉彻底捏在军统手里！”
从局本部出来后，郑耀先直奔朝天门民生公司调度总站。
总站后堂内，民生公司总调度、跑了几十年川江的老舵把子陈老先生正急得满头大汗。
一见郑耀先到来，陈舵把子如同见到了救星，拉着郑耀先的手低声疾呼：
“郑长官！出大事了！就在昨天夜里，我们民生公司的两艘前锋引水煤水船，在万县至奉节的黑石滩附近离奇触礁沉没！江面上连个暗礁影子都没有，船底却被硬生生炸出了两个三尺见方的大窟窿！”
陈舵把子满脸悲愤地抹了一把老泪：
“更可恨的是，万县中统缉私站借口防谍，把我们‘民本号’船队强行扣押在万县老码头，扣了我们整整三十车皮的优质军用柴油，逼着卢老板交十万大洋的‘通关特别捐’！这帮畜生是在发国难财啊！”
就在这时，身穿素雅旗袍的程真儿提着一只公文皮包，以广播总台机要干员的身份快步走进调度室偏厅。
借着递交江面气象专报的掩护，程真儿在郑耀先耳边极轻声地提醒道：
“耀先，万县水上袍哥‘铁龙堂’总掌柜雷万霆是川东一霸，表面上吃黑白两道，暗地里中统万县缉私队长马天德认了他当干爹。马天德私设水寨倒卖军柴，雷万霆在万县聚水茶楼设下了‘青龙过江’茶阵，你要多加小心！”
“放心，江湖茶阵难不倒我。”郑耀先目光温柔地看了程真儿一眼，微微点头。
在调度室后院，郑耀先召集赵简之与齐公卿进行秘密战备部署：
“简之，挑十二名精通水性的特务营老兵，全部换上川江纤夫的短打粗布衣裳，带上六挺汤姆逊冲锋枪与两箱防水美制手雷；公卿，携带防谍便携式高频电台与水文图纸，由你负责全程与重庆大本营单线联络。”
郑耀先脱下少将军服，换上一件半旧的青布对襟长衫，腰间暗插两柄二十响晋造驳壳枪，带着队伍快步登上了停泊在望龙门的一艘单发特种轻型防弹快轮。
快轮顺流而下，劈波斩浪。
在颠簸的船舱里，郑耀先把那枚解剖出的引信放在桌上，用粉笔在木桌上画出水雷结构图，向赵简之与齐公卿详细讲解：
“小日本的海军九三式水雷带有磁敏触角，水鬼潜入江底后，会利用铁链把水雷固定在航道正中央五米深的暗流水层。一旦大吨位铁壳轮船经过，船体磁场就会引爆雷管。下水排雷时，千万不能用铁器硬撬，必须用铜刀挑断引信侧面的黄铜保险销。”
赵简之听得连连点头，将一把特制纯铜短刀插在靴筒里，嘿嘿笑道：“六哥懂的门道就是多！有六哥带队，小鬼子的水鬼来一个咱们宰一个！”
齐公卿摇了摇手摇发电机，向郑耀先低声汇报：“六哥，涪陵哨所发来电报，前方水域两小时前有两艘未挂牌照的乌篷船逆流而上，行迹极为诡秘。”
郑耀先指尖在奉节夔门的位置重重一点，眼中寒芒乍现：
“小日本的水鬼想在三峡扼住陪都的咽喉，中统的贪官想借机捞黑金。这一趟去万县，老子就让这帮水匪汉奸知道，这川江里的水，到底是谁的天下！”
两岸绝壁千仞，峡谷如刀劈斧削，滚滚江涛拍打着悬崖峭壁发出震天轰鸣。
两岸险滩上的防空哨所隐隐闪烁着点点警惕的火把光芒。
快轮加足马力，两道雪白的浪花在船尾翻滚拉开，呼啸着直插川东崇山峻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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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咆哮的长江与碧绿平缓的嘉陵江在此处轰然交汇，两股水流撕扯激荡，卷起无数浑浊狂暴的黄色旋涡。江风带着刺鼻的煤烟味与水草腥气，刮得岸边系泊的数百艘杉木驳船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望龙门水上检查站的木质趸船甲板上，几名披着黑色防雨胶皮斗篷的军统水上巡逻队员正围在船尾，对着江心里打捞上来的一具漂浮物指指点点。
“嗒、嗒、嗒。”
一阵清脆有力的马靴踏地声踩着湿滑的跳板传来。
赵简之快步跟在郑耀先身后，手里提着一把用油布包裹的二十响快慢机，嘴里嚼着槟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江面薄雾。
郑耀先身着一袭剪裁极为考究的深青色哔叽料少将军服，领口处两枚金星在江雾中泛着冷冽的微光。他披着一件黑色军用呢子斗篷，修长挺拔的身姿在江风中渊渟岳峙。
“六哥！”水上巡逻队少校队长一见郑耀先走来，连忙啪地立正敬礼，“弟兄们刚才在朝天门南岸回水湾巡逻，江心漂下来这玩意儿。原本以为是江面上被高压电线打死的野鸟，但捞上来一掂量，份量沉得邪乎！”
在甲板中央的一块粗麻布上，赫然躺着一只体型极为硕大、双翼展开足有五尺宽的成年苍鹰。
苍鹰通体羽毛呈深褐色，胸腹部的绒毛被焦黑的电流痕迹灼穿，鹰眼凸出，死状极为狰狞。
郑耀先蹲下身子，戴着白色羊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拂开死鹰脖颈处的浓密羽毛。
在苍鹰后颈最隐蔽的皮肉深处，赫然烙印着一朵仅有黄豆大小、用深蓝色特种油墨刺上的日本帝国海军佐世保镇守府第十二航空队专属樱花驯鹰暗记！
“日本海军军用苍鹰。”齐公卿俯下身，眼神微微一变，“六哥，小日本在汉口和宜昌驯养特种军鹰传递微缩密件，这是他们海军陆战队的招数！”
郑耀先没有说话。
他从腰间摸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瑞典精钢解剖刀，锋利的刀尖顺着苍鹰右爪的皮套边缘极其精准地挑开。
“咔嗒。”
皮套裂开，一枚仅有两寸长短、通体由纯铜与黑化精钢精密切割而成的圆柱形金属装置，跌落在大理石托盘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圆柱体顶端，刻着一串微小的日文片假名与精密刻度盘：
“九三式水雷延时水压电门引信，佐世保海军兵工厂特造。”
郑耀先指尖在引信底部的密封橡胶圈上轻轻一抹，在引信底盘内侧，赫然嵌着一张仅有火柴盒大小的防水油绢纸。
借着晨光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黑两色细针墨水，精确标注着川江自万县、奉节直至巫峡夔门十二处险滩暗礁的水位流速，以及三组用罗马字标记的水下深潭下锚经纬坐标！
赵简之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怒骂道：“狗日的东洋鬼子！手都伸到川江峡口来了！这是要在长江里下水雷？！”
郑耀先缓缓站起身，将引信与油绢纸收入皮夹，眼神深邃如寒潭：“走，去罗家湾。”
半小时后，罗家湾十九号军统局本部。
绝密作战密室内的巨型长江三峡水系立体沙盘前，戴笠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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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该死的小鬼子！宜昌前线的密电被咱们破了，冈村宁次在前线占不到便宜，特高课那帮绝户玩意儿就想从长江航道上下死手！”
戴笠快步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根红蓝指挥棒，指着宜昌至奉节那一段狭窄如线的长江峡谷，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耀先，你来看！民生公司卢作孚先生组织的川江大撤退，目前最后一批也是最关键的一批战时核心战略物资，共计三万吨重型兵工母机、精炼特种钢材，以及从上海中法汇理银行与汉口兵工署抢运出来的六套高灵敏度水银整流管，正由‘民本号’领衔的六艘大马力货轮船队，逆流拼死抢运入川！”
戴笠眼中闪烁着极其凌厉的寒芒，沉声说道：
“这六套水银整流管，是全中国仅存的能够维持西南防空雷达网与歌乐山高功率侦测总台运转的特种电气设备！一旦船队在奉节夔门触雷沉江，整个大后方的防空眼睛与雷达天线将在瞬间彻底瞎掉！”
戴笠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盖有军事委员会最高统帅部红色大印的特级任命状，双手递到了郑耀先面前：
“耀先，全军统上下，懂密码、懂水战、手腕又硬得能压住地方牛鬼蛇神的，只有你老六一个人！从现在起，你兼任军事委员会川江水上防务特派总督察，统领长江自重庆至巫峡全线水警、缉私队与民团！凡有通敌阻挠、贪腐泄密者，不论军衔高低、党派所属，一律准你先斩后奏！”
“耀先领命！”郑耀先啪地立正敬礼，接过任命状。
戴笠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六，中统徐恩曾的人在万县和奉节安插了不少爪牙，借缉私之名大肆敛财。你此去顺江东下，不仅要杀尽江上的日本水鬼，更要给老子把川江水运的这条黄金命脉彻底捏在军统手里！”
从局本部出来后，郑耀先直奔朝天门民生公司调度总站。
总站后堂内，民生公司总调度、跑了几十年川江的老舵把子陈老先生正急得满头大汗。
一见郑耀先到来，陈舵把子如同见到了救星，拉着郑耀先的手低声疾呼：
“郑长官！出大事了！就在昨天夜里，我们民生公司的两艘前锋引水煤水船，在万县至奉节的黑石滩附近离奇触礁沉没！江面上连个暗礁影子都没有，船底却被硬生生炸出了两个三尺见方的大窟窿！”
陈舵把子满脸悲愤地抹了一把老泪：
“更可恨的是，万县中统缉私站借口防谍，把我们‘民本号’船队强行扣押在万县老码头，扣了我们整整三十车皮的优质军用柴油，逼着卢老板交十万大洋的‘通关特别捐’！这帮畜生是在发国难财啊！”
就在这时，身穿素雅旗袍的程真儿提着一只公文皮包，以广播总台机要干员的身份快步走进调度室偏厅。
借着递交江面气象专报的掩护，程真儿在郑耀先耳边极轻声地提醒道：
“耀先，万县水上袍哥‘铁龙堂’总掌柜雷万霆是川东一霸，表面上吃黑白两道，暗地里中统万县缉私队长马天德认了他当干爹。马天德私设水寨倒卖军柴，雷万霆在万县聚水茶楼设下了‘青龙过江’茶阵，你要多加小心！”
“放心，江湖茶阵难不倒我。”郑耀先目光温柔地看了程真儿一眼，微微点头。
在调度室后院，郑耀先召集赵简之与齐公卿进行秘密战备部署：
“简之，挑十二名精通水性的特务营老兵，全部换上川江纤夫的短打粗布衣裳，带上六挺汤姆逊冲锋枪与两箱防水美制手雷；公卿，携带防谍便携式高频电台与水文图纸，由你负责全程与重庆大本营单线联络。”
郑耀先脱下少将军服，换上一件半旧的青布对襟长衫，腰间暗插两柄二十响晋造驳壳枪，带着队伍快步登上了停泊在望龙门的一艘单发特种轻型防弹快轮。
快轮顺流而下，劈波斩浪。
在颠簸的船舱里，郑耀先把那枚解剖出的引信放在桌上，用粉笔在木桌上画出水雷结构图，向赵简之与齐公卿详细讲解：
“小日本的海军九三式水雷带有磁敏触角，水鬼潜入江底后，会利用铁链把水雷固定在航道正中央五米深的暗流水层。一旦大吨位铁壳轮船经过，船体磁场就会引爆雷管。下水排雷时，千万不能用铁器硬撬，必须用铜刀挑断引信侧面的黄铜保险销。”
赵简之听得连连点头，将一把特制纯铜短刀插在靴筒里，嘿嘿笑道：“六哥懂的门道就是多！有六哥带队，小鬼子的水鬼来一个咱们宰一个！”
齐公卿摇了摇手摇发电机，向郑耀先低声汇报：“六哥，涪陵哨所发来电报，前方水域两小时前有两艘未挂牌照的乌篷船逆流而上，行迹极为诡秘。”
郑耀先指尖在奉节夔门的位置重重一点，眼中寒芒乍现：
“小日本的水鬼想在三峡扼住陪都的咽喉，中统的贪官想借机捞黑金。这一趟去万县，老子就让这帮水匪汉奸知道，这川江里的水，到底是谁的天下！”
两岸绝壁千仞，峡谷如刀劈斧削，滚滚江涛拍打着悬崖峭壁发出震天轰鸣。
两岸险滩上的防空哨所隐隐闪烁着点点警惕的火把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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