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王座 > 剑烛大荒 > 第二十章 克制之事

第二十章 克制之事

    咦,我也有吹子了?丁松言暗自好笑,踏进院内,对李白马和吴默道:

    「我那是狐假虎威,仗王府之势。」

    「非也非也。」范春林连忙说道,「我也是王府侍卫,面对那刘成时,还不是心惊肉跳,胆气不足,不敢强硬对待,哪像丁兄弟你,平等视之,没拿宗师当回事。」

    我那是平等视之吗?我明明摆出了「来人,给他写一张圣旨」的狂傲姿态,以激怒刘成……话又说回来,虽然只过了三招,但刘成的表现绝对不止二品「入微」……丁松言谦虚笑道: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我们又是王府侍卫,面对下九流帮派时,何惧之有?」

    「天下芝兰谱」的一品「通神」和三品「入化」类似,处於大境界之前,堆满了实力参差不齐的武者,同一品内的差距,或许比一品和二品还大,他们有的只能以两三招之差赢二品「入微」的宗师,有的十招以内就可以速胜,真要环境合适,出其不意,甚至有机会一击解决。

    「无论如何,那份胆气,那份从容,还有风姿,让我心向往之。」范春林狂热地吹捧着丁松言,还对吴默和李白马道,「要不要打赌?我赌丁兄弟三年之内二十五岁之前,就踏入法境!」

    李白马和吴默都知晓丁松言是武道奇才,却没真正见过他面对强敌,甚至觉得他偶尔练的剑法乱七八糟,对范春林所言原本抱有极大的怀疑,但见范春林如此坚信,不遗余力地夸赞,又不免动摇了自身的想法,没接他的赌局。

    丁松言岔开了这个话题,询问起范春林:

    「平南街夜集卖明器玉佩那人可有线索?」

    按照马帐房的说法,他并不知道有这麽一位商贩,也不清楚玉佩藏邪之事。

    范春林摇了下头:

    「未有进展。

    「不过,马帐房後来提过,『使者』让他以王府和武禁司为主要目标,筛选可以拉下水的对象,我想,『使者』应当不只依赖马帐房这边,还有别的布置,平南街夜集的商贩或许就是。」

    熟悉的风格……丁松言轻轻颔首。

    若这真是积恶道所为,关键时刻,他们还可能自行引爆问题,让高手们将注意力放至康王府这边,从而瞒天过海,把身怀「魔种」的佳人送入宫中。

    丁松言见吴默和李白马颇为沉默,时不时打量自己一眼,轻笑一声道:

    「说起来,我们几人还没切磋过,要不来几招?」

    他这话的真实意思是,我都忘了把你们的武功招式拆解纳入「道一剑」,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识一下,我的天人法或许就藏在这些事情里。

    「好。」范春林第一个答应下来。

    他是真想见识下丁兄弟的剑法。

    李白马和吴默也相当好奇地点头应下。

    即使不靠境界,以丁松言如今的武道见识,对功法的理解和所学招式的把握,他也轻轻松松让范春林等人完成了酣畅淋漓的发挥,分别打出了人生最佳一战,直至最後失败。

    他们回味着过程,既颇为沉浸又有点茫然。

    怎麽就输了?

    :

    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李白马最为不解,於他而言,这就像「李白马取得了先机」、「李白马乘胜追击」、「李白马攻势凌厉」、「李白马接近胜利」、「李白马发挥得极为出色」,然後就接上了「李白马宣告失败」。

    不是不能输,好歹有个转胜为败,一点点落於劣势的过程啊!

    丁松言亦在琢磨刚才三场比试。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李白马的「窃脂役火剑」。

    这门武功本身不会制造火焰,须得李白马在两口短剑上涂抹特殊事物,借兵器的碰撞和短剑的破空来激发出一朵朵火焰,并御使它们。

    而当丁松言故意使出「薪烛相传」,藏气於飞溅的火星时,李白马将这些「烛火」纳入了自身招式,让这式剑法反伤丁松言。

    「果然被克制了……

    「很多时候,不是招式真有破绽,是处於了相生相克的关系中……

    「绝地天通後,克制确实非常重要,我要麽境界压制,不让李白马役使我的『烛火』,要麽就得用改良版的『薪烛相传』,藏气於星,化剑而落……

    「浑沌包容万物,唯一能真正克制我的恐怕只有『开天功』……」

    丁松言拆解先前战斗中的各种招式时,李白马忽然望向他,迟疑了下道:

    「丁兄弟,刚才的切磋,你怕是连五成功力都没用出来吧?」

    完完全全地在配合自己等人,直至自己等人尽兴,才结束切磋,这样的差距,可比十招以内速胜还要大!

    丁松言没有否认,含笑点了下头。

    「我就说吧,丁兄弟是真正的高手,心有底气面对宗师才会不慌!」豹头豹脑的范春林得意洋洋地说道,就像获胜的是他一样。

    吴默则看着丁松言,嘶了一声道:

    「不愧是宁州有名的武道奇才。

    「我也和不少三品『入化』的高手切磋过,没一个给我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只有你。」

    那你得找「芝兰新榜」前十的人切磋才能有类似感觉……丁松言谦虚了几句,回房打开食盒,吃起已发凉的餐食。

    范春林凑到他窗前,笑着说道:

    「彭管事说我们今晚不用巡夜,他另外安排两个侍卫和李大哥他们一起,等银钩赌坊之事了结,还会给我们一份奖赏。」

    我今晚不用巡夜?那恭喜王府,今晚不会有什麽事情发生……丁松言在心里调侃起自己。

    等他吃完饭,於庭院内遛弯消食,有个小厮过来,说王老爷子请他去一趟别院。

    丁松言在有池塘、有假山的别院内见到了王舟,这位宵明宗太上长老没做寒暄,笑着问道:

    :

    「前日深夜,把卢直斋打晕过去的,是你吧?」

    他觉得,整个康王府,能悄无声息办成这件事的,只有全宗希望丁松言。

    「我当时以为是潜入夜袭之人,打晕之後入梦才发现是圣上派来『检阅』王府防卫的。」丁松言没做隐瞒,「师叔祖,你从何得知此事?」

    「康王今日找我,问是不是我做的。」王舟摇头失笑,「我哪有这本事?彼时也确实不知是谁,等回了别院,细细思量,才想到可能是你小子。」

    丁松言略微皱眉:

    「康王知道是圣上派卢直斋潜入王府?」

    他原本还觉得是不是建武帝生性多疑,或另有目的,才做出这违背常规之事,他没向太上长老汇报,转告康王,一是浑沌还未到暴露人前的时候,二是事情越诡异,越能引来注视,这反而会让康王府更加安全,之後,等查出了邪魔外道们的布置,自能让建武帝释去怀疑,认为那卢伯修是遇上了潜藏王府的左道强人。

    而没两天,银钩赌坊就事发,不用再找别的解释了。

    「康王事前就知晓,但没告知府内宗师。」王舟点头说道,「他对王府防卫不太放心啊。」

    丁松言沉吟了下道:

    「他对府内某个人或某些人恐怕也不太放心……」

    加上客卿,王府宗师足有十七八位,小一半在外,管理产业,处理事务,剩下的里面,丁松言目前也就见过四位,没看出有什麽异常。

    …………

    翌日,睡了一整夜的丁松言神清气爽,於庭院中打起「浑元九功」。

    连日忙碌後,突然的清闲让他情绪沉淀,内心宁和,思绪不自觉就发散往外,畅游天地之间。

    这样的状态下,丁松言念头一动,感应到又一处身外窍穴,没费多少工夫就完成了凝链。

    「只剩四处了……」他笑着结束晨练,清洗好自己,於房中摊开白纸,磨好墨汁,预备着书写新的话本。

    这是之後用来和欧录文欧大侠做交易的。

    先前已考虑过一阵的丁松言避开「魔君」穿越前可能身处的朝代,迅速有了主意。

    这故事讲的是通灵宝玉转世成人,为寻消失的崑仑,结交同伴,踏上了西去之路。

    这一路上他将接受大鹏女妖、瑶池绦草、红粉菩萨等十二位精怪的考验。

    胡编乱造的丁松言写得很是愉快,不知不觉就写到了正午。

    吴默过来,揉着额头道:

    「我青肿已消得庆祝一下,走,去十二娘那里喝酒。」

    :

    「好。」丁松言收起了纸笔。

    他得看着点,免得这家伙又被砸脑袋。

    范春林多日未见罗十二娘,也是颇为想念,拉上李白马,四人一起转去了虎尾巷。

    还没靠近便宜酒垆,他们就发现那围了不少人,皆探头探脑地望向里面。

    十二娘真把人砍伤了?不该啊,就算没人阻止,她自己也能收得住力……丁松言挤入人群,往里一瞧,看见了这番场景的「罪魁祸首」。

    身着红衣红裙的章映波正在靠墙那桌,与「天意刀」晏清等人喝酒吃饭,共三男三女六位侠客。

    整间酒垆的光彩似乎都集中到了那里。

    别的桌子也已坐满了客人,但这些熟客都不像往常那样喧闹粗鲁,个个变得风度翩翩举止有度。

    :

    http://www.bingduwangzuo.com/yt132287/5083277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ngduwangzuo.com。病毒王座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ngduwangz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