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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飞上天空

    德雷斯罗萨的能源站投入使用两个月后,城外多出了一条笔直的跑道。

    附近的房屋早已搬空,道路两侧也不准堆放货物。跑道尽头新建了几座仓库,其中最大的一座敞开着门,一架刚刚完成的飞行器停在里面。

    两侧机翼完全展开后,比普通海船还宽。机体由金属与宝树亚当木共同制成,机腹下方装着三组轮子,四台动力装置固定在机翼两侧。

    它没有气囊,也不需要蕾欧娜用飘飘果实托住。

    一枚母火能源核心安装在机体内部,足以支撑它完成长距离飞行。

    杰诺已经围着飞机检查了好几遍,最后还是钻进机腹,将昨天调整过的传动装置重新拆开。贝加庞克在外面转了两圈,忍不住用脚踢了踢旁边的支架。

    “还要多久?”

    “催什么,摔下来又不是只摔老子一个。”

    杰诺的声音从机腹里传出,紧接着又扔出一把扳手。贝加庞克侧身躲开,终于不再催他。

    大和绕着飞机走了一圈,抬手敲了敲机身。金属外壳发出沉闷声响,里面还夹杂着亚当木特有的回声。

    “真的不用蕾欧娜?”

    杰诺从机腹下方滑出来,衣服上全是油污:“她今天只管接人。飞机要靠她才能飞起来,这几个月不就白忙了?”

    坐在高石上的蕾欧娜晃了晃腿:“要是它真掉下来,我先接谁可不一定。”

    杰诺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接好飞机就行,我们自己会飞。”

    最后一处连接检查完毕,飞机被拖出仓库,停在跑道起点。

    贝加庞克进入副驾驶位置,杰诺则直接坐上驾驶座。负责记录数据的研究人员陆续登机,艾斯、大和和蕾欧娜也跟了进去。

    这不是贝加庞克造出的第一件飞行设备。

    世界政府、杰尔马和空岛都有各自的飞行技术,摩根斯甚至常年带着新闻社飞在天上。可那些东西要么依赖恶魔果实,要么无法搭载太多人,很难成为各个国家都能使用的交通工具。

    眼前这架飞机不同。

    机舱能够容纳近百人,底部还有单独的货舱。只要沿途拥有能源核心与维修设施,它便能绕开海流、无风带和危险海域,将人员与货物直接送往另一座岛。

    今天的目的地是阿拉巴斯坦。

    从德雷斯罗萨出发,越过红土大陆,最终降落在阿拉巴斯坦王都外。航程远远超过之前的短途测试,也是这架飞机第一次真正离开德雷斯罗萨附近。

    机舱里的位置比海船紧凑不少。

    大和坐到窗边,拉了几下固定带才扣好。蕾欧娜则靠在另一侧,闭上眼睛感受整架飞机的位置。只要机体真的失去控制,她随时可以用飘飘果实将其停在半空。

    舱门关闭以后,机翼下方响起低沉轰鸣。

    四台动力装置先后启动,卷起的气流吹得跑道周围尘土飞扬。母火核心逐渐提高输出,飞机也开始沿着跑道向前移动。

    速度越来越快。

    机腹下方不断传来轮子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跑道经过大半以后,那些震动忽然消失,机身随之离开地面。

    飞机飞起来了。

    王都与港口迅速缩小,停在海边的商船也变成一片片细长影子。街道上的人纷纷抬头,追着从城市上方经过的飞机挥手。

    飞机进入云层时,机身晃动了几下。

    几名研究人员下意识看向蕾欧娜。她依旧坐在原处,连手都没有抬。片刻后,飞机穿过气流,重新恢复平稳。

    蕾欧娜这才睁开眼睛,继续看向窗外。

    德雷斯罗萨很快被甩在身后。

    飞机不需要跟随记录指针,也不用避让海王类和海上漩涡。提前确定航向以后,它便沿着固定路线一直前进,绝大部分危险都留在下方的海面。

    途中出现过一片雷云。

    杰诺没有立刻绕开,而是开启机翼外层的防护屏障,从云层边缘直接穿了过去。密集雷电落在透明屏障上,沿着两侧迅速散开,没有碰到机体。

    几个小时后,红土大陆出现在前方。

    庞大的红色岩壁从海面一直伸向高空,几乎挡住了整片视野。过去的船只想要从新世界前往乐园,只能经过鱼人岛,或者在红港接受检查后跨越红土大陆。

    飞机没有降低速度。

    母火核心提高输出,四台动力装置的轰鸣也随之变得沉重。飞机沿着红土大陆不断攀升,最后越过顶端,从玛丽乔亚附近的天空飞了过去。

    正在红土大陆上施工的人纷纷停下动作。

    他们仰头望着这架从新世界飞来、又朝乐园远去的巨大飞机,直到机翼消失在云层后方才重新低下头。

    傍晚前,阿拉巴斯坦的沙漠出现在下方。

    王都外已经提前修好跑道,两侧站满前来观看的人。飞机开始降低高度时,大片黄沙被气流卷起,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只能抬手挡住脸。

    轮子接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飞机沿着跑道冲出很远,速度逐渐降低,最终稳稳停在距离尽头还有一段的位置。

    机舱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响起研究人员的欢呼。

    杰诺却还坐在驾驶舱里,盯着一路记录下来的数据。直到确认能源核心和四台动力装置都没有出现异常,他才拉开舱门跳了下去。

    贝加庞克抱着数据记录紧随其后,刚落地便带着阿拉巴斯坦的研究人员钻进机腹,检查长途飞行对内部结构造成的损耗。

    大和站在跑道旁边,回头看着依旧完整的飞机。

    “回去的时候还是坐这个?”

    “它得先留下检查。”艾斯说道。

    大和脸上的兴奋顿时少了一半:“那我们怎么回去?”

    艾斯从怀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走这个。”

    第一次长距离飞行顺利完成,相关数据当天便送回玛丽乔亚和艾尔巴夫。

    经过数日检查,机身、能源核心和动力系统都没有发现明显问题。中央随即批准建造生产线,贝加庞克与杰诺原本准备的另外几套设备也开始投入使用。

    飞机正式对外出售。

    价格却高得惊人。

    宝树亚当木、母火能源核心和内部的精密设备都无法大量供应,加上每一架飞机都需要专门的维修人员,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买得起。第一批订单主要来自人口众多的大型国家、中央各部门和规模最大的几家商会。

    海军也订购了数架,用来运送紧急物资与伤员。

    各国想要使用飞机,还得先修建足够长的跑道与能源设施。这些工程同样需要时间,短期内能够真正让飞机起降的地方,只有德雷斯罗萨、阿拉巴斯坦、七水之都和玛丽乔亚等少数城市。

    第一年能够造出的飞机,也不会超过二十架。

    这种新的交通工具依旧十分稀有,每次出现都会引来大批人围观。报纸上的照片却已经让所有人知道,跨越红土大陆不再只有过去的几条路。

    几天后,飞机越过玛丽乔亚的照片被送到了东海。

    风车村酒馆里,路飞趴在桌上,将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报纸上写着飞机的价格,仅仅是一串数字便占了大半行。

    玛琪诺笑着收走他面前的空盘子:“现在想换一艘会飞的船还来得及。”

    “不要。”

    路飞将报纸推到旁边,按了按头顶的草帽。

    “海贼当然要从海上走。”

    墙边放着他准备好的背包,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这些天攒下来的食物。

    距离十七岁生日,已经没有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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