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3章 谁心里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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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书记表扬。”
卫江南含笑说道。
“我当了六年侦察兵，虽然是和平时期没有机会上战场，但侦察兵的职责，我始终牢记心中。”
曹振华微不可察地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侦察兵的职责？”
“是的，书记，侦察兵是全军的耳朵和眼睛。”
“侦察兵的职责，是深入敌后，尽可能搞清楚敌人的情报，想方设法把情报完整地带回来，供上级指挥员做出正确的决策。当然，条件许可的时候，也要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
服从命令确实是军人的天职，但侦察兵情况特殊，有那么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意思，作战自主性很高。只要有助于完成任务，可以自行决定如何行动。
曹振华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怒火。
卫江南这等于是当场抗命了。
虽然言辞很巧妙，但“抗命”的内核是不变的。
早听说此人桀骜，原以为不过是年轻气盛，锋芒展露，谁知第一次见面，曹振华就发现自己猜错了，卫江南岂止是桀骜而已！
此人竟然在隐约之间，将自己当成了可以和省委书记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曹振华是比较老派的人，非常注重管理序列的顺畅性。对“令行禁止”这一条十分重视。他认为一个团结的班子，就应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而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每个人都要“标新立异”，那是会乱套的。
卫江南根本就不是班子成员，甚至连省政府班子都没进，连副部级的门槛都没迈过去，是曹振华明白无误的下属。
却如此桀骜！
“小卫，你刚来，以熟悉情况为主！”
曹振华随即决定，不和他绕弯子了。这人“不懂事”，那就没必要给他什么面子。把出省委一把的威严，直接下命令就是。
对卫江南的称呼也从“江南同志”变成了“小卫”。
我比你大二十几岁，和苏定国年纪差不多，是扎扎实实的上级加长辈，叫你一声“小卫”怎么了？
“汉西虽然不是经济发达的大省，但一直以来，局势和谐稳定。各级班子都狠抓团结，大家齐心协力，把工作干好。”
“公安厅也是如此。”
曹振华自顾自说道，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严肃，没有半点笑模样。
“整体来说，公安系统这些年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对社会治安的维护得力，对各类违法犯罪和违法犯罪分子的打击，也比较及时到位。”
“你先熟悉情况，尤其是熟悉班子情况，加强和同志们的沟通，先把内部情况摸透再说，不要急着搞什么大动作。”
说到这里，曹振华调整了一下语气，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卫啊，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你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你尽管非常年轻，但工作经验算是比较丰富了。县公安局长，市公安局长，县委书记，市委书记都担任过，有着丰富的一把手经验。”
“小卫啊，想要当好一个合格的一把手，最重要的就是班子团结，齐心协力干工作，最忌讳的就是不顾一切地激发矛盾，影响整个队伍的战斗力。”
“这一点，我相信你深有体会。”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吧。你们厅里的同志，应该都在等你。”
“你待会去一趟东风同志的办公室，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会亲自陪你去厅里，和同志们见面。”
曹振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谈话。
卫江南也不废话，答应了一声“是”，站起身来，戴上帽子，挺胸收腹，举手给曹振华敬了个礼。
曹振华微微颔首，便即低下头看文件了。
卫江南原地向左转，迈着极其标准的步伐，离开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在卫江南出门的瞬间，曹振华的目光再次离开文件，抬起头来，望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曹振华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
没有哪位一把手，喜欢自己手下有这么一个“刺头”。
这一点，相信柳傅军，任敬明，李承民，裴啸林都深有体会。
现在，“轮到”他曹振华了吗？
出了办公室，卫江南语气平静地对肖庆阳说道：“庆阳秘书长，书记指示，让我现在去拜会战东风书记。”
战东风，汉西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
卫江南的直属上级。
对这个流程，肖庆阳肯定也是早就知道的，当即说道：“好的，江南同志请跟我来，东风书记的办公室就在那边。”
省委常委们并不是都在常委楼办公。
省委政法委有专门的办公区域。
省委常委会的召开，都有一定之规。除非紧急情况，书记才会召开临时性的常委会。正常情况下，常委们都在各自的办公区域办公。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到了省领导这个层级，每位领导的工作都非常繁忙，真正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是很少的。
如果不是曹振华特意吩咐，战东风也不会专门在办公室坐等卫江南上门拜访。
通常而言，卫江南要先向战东风提出拜会的请求，战东风才会酌情答应和他会面。这都是“标准流程”。
体制内，这些规矩都是不能乱的。
但是现在，省委书记有指示，东风书记再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坐着，等卫江南上门。
这还真不是矫情。
战东风特别不乐意在这个时候接受这样的任务。
实在是“好没来由”。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次突如其来的人事调动，战东风事先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要不是曹振华向他转达了上级领导的意见，东风书记还“蒙在鼓里”呢。
一省公安厅长调整，他这个省委政法委书记，居然并不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就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能痛快得了吧。
在此之前，战东风不认识卫江南，根本就没打过交道，自然也就谈不上好感或者恶感。只是听说过卫江南的“鼎鼎大名”。
但就现在而言，东风书记心里是真的高兴不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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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江南含笑说道。
“我当了六年侦察兵，虽然是和平时期没有机会上战场，但侦察兵的职责，我始终牢记心中。”
曹振华微不可察地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侦察兵的职责？”
“是的，书记，侦察兵是全军的耳朵和眼睛。”
“侦察兵的职责，是深入敌后，尽可能搞清楚敌人的情报，想方设法把情报完整地带回来，供上级指挥员做出正确的决策。当然，条件许可的时候，也要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
服从命令确实是军人的天职，但侦察兵情况特殊，有那么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意思，作战自主性很高。只要有助于完成任务，可以自行决定如何行动。
曹振华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怒火。
卫江南这等于是当场抗命了。
虽然言辞很巧妙，但“抗命”的内核是不变的。
早听说此人桀骜，原以为不过是年轻气盛，锋芒展露，谁知第一次见面，曹振华就发现自己猜错了，卫江南岂止是桀骜而已！
此人竟然在隐约之间，将自己当成了可以和省委书记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曹振华是比较老派的人，非常注重管理序列的顺畅性。对“令行禁止”这一条十分重视。他认为一个团结的班子，就应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而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每个人都要“标新立异”，那是会乱套的。
卫江南根本就不是班子成员，甚至连省政府班子都没进，连副部级的门槛都没迈过去，是曹振华明白无误的下属。
却如此桀骜！
“小卫，你刚来，以熟悉情况为主！”
曹振华随即决定，不和他绕弯子了。这人“不懂事”，那就没必要给他什么面子。把出省委一把的威严，直接下命令就是。
对卫江南的称呼也从“江南同志”变成了“小卫”。
我比你大二十几岁，和苏定国年纪差不多，是扎扎实实的上级加长辈，叫你一声“小卫”怎么了？
“汉西虽然不是经济发达的大省，但一直以来，局势和谐稳定。各级班子都狠抓团结，大家齐心协力，把工作干好。”
“公安厅也是如此。”
曹振华自顾自说道，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严肃，没有半点笑模样。
“整体来说，公安系统这些年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对社会治安的维护得力，对各类违法犯罪和违法犯罪分子的打击，也比较及时到位。”
“你先熟悉情况，尤其是熟悉班子情况，加强和同志们的沟通，先把内部情况摸透再说，不要急着搞什么大动作。”
说到这里，曹振华调整了一下语气，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卫啊，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你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你尽管非常年轻，但工作经验算是比较丰富了。县公安局长，市公安局长，县委书记，市委书记都担任过，有着丰富的一把手经验。”
“小卫啊，想要当好一个合格的一把手，最重要的就是班子团结，齐心协力干工作，最忌讳的就是不顾一切地激发矛盾，影响整个队伍的战斗力。”
“这一点，我相信你深有体会。”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吧。你们厅里的同志，应该都在等你。”
“你待会去一趟东风同志的办公室，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会亲自陪你去厅里，和同志们见面。”
曹振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谈话。
卫江南也不废话，答应了一声“是”，站起身来，戴上帽子，挺胸收腹，举手给曹振华敬了个礼。
曹振华微微颔首，便即低下头看文件了。
卫江南原地向左转，迈着极其标准的步伐，离开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在卫江南出门的瞬间，曹振华的目光再次离开文件，抬起头来，望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曹振华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
没有哪位一把手，喜欢自己手下有这么一个“刺头”。
这一点，相信柳傅军，任敬明，李承民，裴啸林都深有体会。
现在，“轮到”他曹振华了吗？
出了办公室，卫江南语气平静地对肖庆阳说道：“庆阳秘书长，书记指示，让我现在去拜会战东风书记。”
战东风，汉西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
卫江南的直属上级。
对这个流程，肖庆阳肯定也是早就知道的，当即说道：“好的，江南同志请跟我来，东风书记的办公室就在那边。”
省委常委们并不是都在常委楼办公。
省委政法委有专门的办公区域。
省委常委会的召开，都有一定之规。除非紧急情况，书记才会召开临时性的常委会。正常情况下，常委们都在各自的办公区域办公。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到了省领导这个层级，每位领导的工作都非常繁忙，真正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是很少的。
如果不是曹振华特意吩咐，战东风也不会专门在办公室坐等卫江南上门拜访。
通常而言，卫江南要先向战东风提出拜会的请求，战东风才会酌情答应和他会面。这都是“标准流程”。
体制内，这些规矩都是不能乱的。
但是现在，省委书记有指示，东风书记再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坐着，等卫江南上门。
这还真不是矫情。
战东风特别不乐意在这个时候接受这样的任务。
实在是“好没来由”。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次突如其来的人事调动，战东风事先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要不是曹振华向他转达了上级领导的意见，东风书记还“蒙在鼓里”呢。
一省公安厅长调整，他这个省委政法委书记，居然并不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就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能痛快得了吧。
在此之前，战东风不认识卫江南，根本就没打过交道，自然也就谈不上好感或者恶感。只是听说过卫江南的“鼎鼎大名”。
但就现在而言，东风书记心里是真的高兴不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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