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0章 进亦难退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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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飞龙？”
卫江南脱口而出。
“咦，连你都听说过他？”
这下轮到陈思健吃惊了。
汉西和静江，青山，辽东，天南这四个卫江南工作过的省份都不接壤，也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经济强省，沿海富裕省份。换句话说，在全国那么多省市自治区里，汉西属于“小透明”之列。
彭飞龙，不过是汉西省下边一个普通县里的煤老板而已，何德何能，让卫江南听说过他？
卫江南哈哈一笑，说道：“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听人说起过，有这么一位牛人，在县里一手遮天，身家几十亿，连县委书记都敢打。”
至于是在什么样的“偶然情况下”听说的，江南书记没有细说，王禅和陈思健自然也不会深究。
他们自然更不会知道，这位彭飞龙，是后世网络上报道过的“歪嘴龙王”现实版本。卫江南就曾经刷到过和他相关的新闻报道，印象比较深刻。
“这次省纪委就是下去调查他？”
卫江南随即问道，有些诧异。
这个程序不对啊。
彭飞龙确实嚣张，而且肯定也涉嫌了犯罪。后世那个“歪嘴龙王”的报道里边就说了，彭飞龙盘踞汉西省百里县近20年，坏事做尽。
但不应该是纪委去查他，更不应该是省纪委去查。
这是公安机关的工作。
“不，省纪委是去了解安监部门和国土资源部门的情况。有人匿名举报了福成市和百里县的国土资源部门安监部门，以及百里县委书记李维成，和这个彭飞龙官商勾结，违法超规模开采煤炭和其他矿产资源，证据提交得比较扎实。”
“王佳同志跟我商量，虽然是匿名举报，但证据比较扎实，还是应该查一查。我觉得也应该查一查，或许这是个突破口。于是派了谢骏带队过去……没想到就被人暗算了。”
“谢骏同志工作认真负责，是省纪委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年年都被评为优秀工作者，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党员，办案经验也比较丰富……”
陈思健说着，眼里流露出愤怒之意。
王二哥刚才在酒宴上和卫江南说了，这个谢骏，是有意向陈思健靠拢的。结果刚去百里县没几天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高空坠物，呵呵，这个手段选得不错，看来经验也很丰富啊。”
卫江南冷笑着说道。
哪怕在后世，天眼系统已经非常成熟，高空坠物也依旧是最难调查的突发性情况。卫江南不止一次看到那种新闻报道，某人被高空坠物砸中受伤或者死亡，查不到具体的抛物者，最终受害人家属将整栋楼所有业主全部告上法庭。
现在是2013年，全国主要大城市都还有部分未能全部完善天眼系统，更不用说汉西省下边的一个小县城了。
基本上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这玩意吧，我看应该是有内鬼。”
王二哥插话说道。
“高空坠物确实不好查，但能够这么准确地砸中谢骏，最起码，对方要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才行。毕竟作案的最佳时间，就这么几秒钟。”
王二哥不愧是曾经的“情报工作者”，这个基本的逻辑思维，没有任何问题，直指要害。
陈思健立马附和道：“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已经向振华书记汇报，让公安厅介入调查。”
“没用，查不了的……”
卫江南摇了摇头。
“这种案子，你就算让部里派人下去查，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意外事件。”
毕竟这样的事件，被归结为意外的例子太多了，既然有例可循，汉西省公安机关就毫无压力。
哪怕省委书记、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同时下指示，意外事件就是意外事件。总不能随便抓一个人来“冤枉”他是凶手吧？
王二哥和陈思健相顾无言。
别人说这话他们或许还可以“驳斥”一下，卫江南说的，那驳斥不了。
他当过县公安局长，市公安局长！
这是他的权威领域。
哪怕他不是一线侦办人员，可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正说话间，陈思健的电话响起，是秘书打过来的。
“书记……公安厅那边来电话了，说经过刑侦专家的初步侦查，没有发现人为痕迹，初步判断为意外事故……”
秘书就守在门外，防止有人又来打扰到书记和朋友们谈话。
陈思健就情不自禁地瞥了卫江南一眼，卫江南嘴角微微一扯。
“根据现场勘查，花盆是从居民楼五楼的阳台上掉落的。五楼是一户退休干部的住所，但事发时，他们夫妻俩都不在家，去省城儿子家里帮忙照看孙子了。据邻居反映，这位退休干部平时确实有在阳台上种些花花草草的爱好，又不做防护措施……”
秘书详细向陈思健汇报情况。
“就算没有防护措施，一个花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从阳台上掉落吧？他们可别告诉我，是大风刮下来的。”
陈思健打断秘书的汇报，冷冷说道。
“嗯，省厅侦办人员说，在五楼阳台上找到了小动物活动的痕迹，初步推断，可能是猫。”
陈思健直接挂断了电话。
逻辑自洽，完美闭环。
就是意外事故！
卫江南淡淡说道：“经验丰富，手法老到，思虑周详。看来，他们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了。”
区区一个县里的恶霸，就敢毫无顾忌地对省纪委的室副主任下此毒手，哪怕他把作案现场布置得再完美无缺，再无迹可寻，想要以一个“意外事故”搪塞过去，卫江南这几位，也没那么好糊弄。
“思健，要我说，你直接跟曹振华讲明白，这个纪委工作，就不该你分管……趁早把这破事儿推了。其他省的副书记，也没听说谁分管纪委工作的。”
王二哥气不过，愤然说道。
陈思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二哥，人家就等我主动开这个口呢。”
“我这才过去四个月，第一个分管工作就干砸了，自己撂挑子不干，当了逃兵。那以后啊，我还能开口说话吗？”
“我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上边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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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江南脱口而出。
“咦，连你都听说过他？”
这下轮到陈思健吃惊了。
汉西和静江，青山，辽东，天南这四个卫江南工作过的省份都不接壤，也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经济强省，沿海富裕省份。换句话说，在全国那么多省市自治区里，汉西属于“小透明”之列。
彭飞龙，不过是汉西省下边一个普通县里的煤老板而已，何德何能，让卫江南听说过他？
卫江南哈哈一笑，说道：“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听人说起过，有这么一位牛人，在县里一手遮天，身家几十亿，连县委书记都敢打。”
至于是在什么样的“偶然情况下”听说的，江南书记没有细说，王禅和陈思健自然也不会深究。
他们自然更不会知道，这位彭飞龙，是后世网络上报道过的“歪嘴龙王”现实版本。卫江南就曾经刷到过和他相关的新闻报道，印象比较深刻。
“这次省纪委就是下去调查他？”
卫江南随即问道，有些诧异。
这个程序不对啊。
彭飞龙确实嚣张，而且肯定也涉嫌了犯罪。后世那个“歪嘴龙王”的报道里边就说了，彭飞龙盘踞汉西省百里县近20年，坏事做尽。
但不应该是纪委去查他，更不应该是省纪委去查。
这是公安机关的工作。
“不，省纪委是去了解安监部门和国土资源部门的情况。有人匿名举报了福成市和百里县的国土资源部门安监部门，以及百里县委书记李维成，和这个彭飞龙官商勾结，违法超规模开采煤炭和其他矿产资源，证据提交得比较扎实。”
“王佳同志跟我商量，虽然是匿名举报，但证据比较扎实，还是应该查一查。我觉得也应该查一查，或许这是个突破口。于是派了谢骏带队过去……没想到就被人暗算了。”
“谢骏同志工作认真负责，是省纪委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年年都被评为优秀工作者，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党员，办案经验也比较丰富……”
陈思健说着，眼里流露出愤怒之意。
王二哥刚才在酒宴上和卫江南说了，这个谢骏，是有意向陈思健靠拢的。结果刚去百里县没几天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高空坠物，呵呵，这个手段选得不错，看来经验也很丰富啊。”
卫江南冷笑着说道。
哪怕在后世，天眼系统已经非常成熟，高空坠物也依旧是最难调查的突发性情况。卫江南不止一次看到那种新闻报道，某人被高空坠物砸中受伤或者死亡，查不到具体的抛物者，最终受害人家属将整栋楼所有业主全部告上法庭。
现在是2013年，全国主要大城市都还有部分未能全部完善天眼系统，更不用说汉西省下边的一个小县城了。
基本上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这玩意吧，我看应该是有内鬼。”
王二哥插话说道。
“高空坠物确实不好查，但能够这么准确地砸中谢骏，最起码，对方要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才行。毕竟作案的最佳时间，就这么几秒钟。”
王二哥不愧是曾经的“情报工作者”，这个基本的逻辑思维，没有任何问题，直指要害。
陈思健立马附和道：“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已经向振华书记汇报，让公安厅介入调查。”
“没用，查不了的……”
卫江南摇了摇头。
“这种案子，你就算让部里派人下去查，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意外事件。”
毕竟这样的事件，被归结为意外的例子太多了，既然有例可循，汉西省公安机关就毫无压力。
哪怕省委书记、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同时下指示，意外事件就是意外事件。总不能随便抓一个人来“冤枉”他是凶手吧？
王二哥和陈思健相顾无言。
别人说这话他们或许还可以“驳斥”一下，卫江南说的，那驳斥不了。
他当过县公安局长，市公安局长！
这是他的权威领域。
哪怕他不是一线侦办人员，可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正说话间，陈思健的电话响起，是秘书打过来的。
“书记……公安厅那边来电话了，说经过刑侦专家的初步侦查，没有发现人为痕迹，初步判断为意外事故……”
秘书就守在门外，防止有人又来打扰到书记和朋友们谈话。
陈思健就情不自禁地瞥了卫江南一眼，卫江南嘴角微微一扯。
“根据现场勘查，花盆是从居民楼五楼的阳台上掉落的。五楼是一户退休干部的住所，但事发时，他们夫妻俩都不在家，去省城儿子家里帮忙照看孙子了。据邻居反映，这位退休干部平时确实有在阳台上种些花花草草的爱好，又不做防护措施……”
秘书详细向陈思健汇报情况。
“就算没有防护措施，一个花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从阳台上掉落吧？他们可别告诉我，是大风刮下来的。”
陈思健打断秘书的汇报，冷冷说道。
“嗯，省厅侦办人员说，在五楼阳台上找到了小动物活动的痕迹，初步推断，可能是猫。”
陈思健直接挂断了电话。
逻辑自洽，完美闭环。
就是意外事故！
卫江南淡淡说道：“经验丰富，手法老到，思虑周详。看来，他们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了。”
区区一个县里的恶霸，就敢毫无顾忌地对省纪委的室副主任下此毒手，哪怕他把作案现场布置得再完美无缺，再无迹可寻，想要以一个“意外事故”搪塞过去，卫江南这几位，也没那么好糊弄。
“思健，要我说，你直接跟曹振华讲明白，这个纪委工作，就不该你分管……趁早把这破事儿推了。其他省的副书记，也没听说谁分管纪委工作的。”
王二哥气不过，愤然说道。
陈思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二哥，人家就等我主动开这个口呢。”
“我这才过去四个月，第一个分管工作就干砸了，自己撂挑子不干，当了逃兵。那以后啊，我还能开口说话吗？”
“我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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