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3章 天打五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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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国伟看着蒋阳的电话，真是不敢置信啊！
之前帮蒋处长赶过几次急稿，但平时在楼道里碰见，连主动上去寒暄的勇气都没有，只是远远地鞠个躬问声好。
今天一大早，这位爷怎么亲自给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上周写的那篇调研综述出了什么纰漏？
范国伟心脏狂跳，半点不敢耽搁，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拿手机走到走廊僻静处，接通电话：“喂，您好，蒋处长！”
电话那头，传来蒋阳温和而平易近人的声音：
“国伟老兄，有空吗？我在我们四楼的接待室这边，你要是方便的话，上来一趟。”
“有空！有空！蒋处长您稍等，我马上过去！”范国伟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一路小跑。
到了接待室门口，范国伟先是停下脚步，大口喘了两下平复呼吸，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夹克衫，这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
范国伟推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蒋阳。
还没等他开口，蒋阳已经满脸笑容地站起身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热情地招呼道：“来得这么快啊，呵，快请坐！我这儿刚泡好的毛尖，来尝尝。”
看着比自己小了足足六七岁、却身居高位的蒋阳对自己如此客气，范国伟受宠若惊，
而后，不由自主地弯下三十度，双手紧紧握了一下蒋阳的手便迅速松开，态度尊敬到了极点，也低调到了极点：“蒋处长，您太客气了，折煞我了！快！坐，先坐！”
等蒋阳落座后，范国伟才规规矩矩地在旁边的沙发边缘坐下去，双手放在膝盖，腰杆笔直。
蒋阳端起茶杯推到他面前，看着范国伟这副老实巴交又谨小慎微的模样，微笑着打开了话匣子：
“国伟哥，别这么拘束，今天叫你上来没别的事，就是咱们私底下随便聊聊。这大半年来，每次郭书记临时起意要改稿子、要加急出调研提纲，我因为分身乏术，前前后后抓了你好几次壮丁，让你跟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加班写文章。怎么样，心里头没生我的气、在背后骂我周扒皮吧？”
听到这话，范国伟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摆手解释说：
“哎呀！蒋处长，您这话说的，借我十个胆子我怎么可能生您的气啊！整个办公厅几十号文字秘书，个个都盯着一号楼呢，您遇到急活儿能想到我、点名让我写，那是瞧得起我的业务能力，是给我天大的锻炼机会啊！我范国伟心里头感谢蒋处长您的栽培都来不及，哪儿敢有半点怨言！”
蒋阳笑着压了压手示意他坐稳，目光在他那件略显陈旧的夹克领口上扫过，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轻声问道：
“那个……咱们今天关起门来啊，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我就问你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自从当年李副书记调去外省之后，这三四年时间里，你在秘书二处，日子过得不是很舒服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轻轻巧巧却无比精准地刺中了范国伟内心深处隐藏了整整四年的隐痛！
范国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眶微微一热。
能舒服吗？
前任领导一走，没来得及给他安排去处，二处的正处长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生怕他这个前领导的秘书抢了风头。
这四年里，脏活累活熬夜的活儿全推给他干，可一旦到了年底评优、立功受奖或者提拔正处的机会，却连边都不让他沾！
处里那些有背景的年轻科员甚至都敢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拿他当反面教材。
这四年，他每天活得像个透明人，憋屈到了骨子里！
可是，多年的官场磋磨早就教会了范国伟什么叫隐忍和藏拙。
短暂的失神之后，范国伟迅速低下头，挤出一丝憨厚而认命的苦笑，连忙摆手说道：
“害，蒋处长，瞧您说的……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家里三代贫农，能考进省城当个公务员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我本来就是在下面打杂卖苦力的命，当年老领导能看中我，走之前把我的编制留在省委办公厅落脚，这对我和我们全家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每天有口安稳饭吃，哪儿还敢奢望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啊……”
听着范国伟这番既诚恳又透着几分心酸的话，蒋阳暗暗点了点头。
不怨天尤人，懂感恩，知进退，被压制了四年还能守住本心不乱攀咬，这人选是真没看走眼！
蒋阳不再绕弯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范国伟的眼睛，温和地微笑着说明了今天的来意：
“国伟哥，是金子就不该一直在角落里蒙尘。今天叫你过来，我是想当面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想让你从二处调过来，接替我现在的案头工作，全面负责郭书记平日里的文字起草、文件流转和日常接待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范国伟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蒋阳，大脑在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晚熬夜写材料出现了幻听！
接替蒋处长的工作？！
负责郭书记的日常文字和接待？！
那……那不就是省委书记的专职秘书吗？！
过了足足有十来秒钟，范国伟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蒋…蒋处长，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可是伺候郭书记的一号岗位啊！我…我一个二处打杂的，嘴笨人又木讷，这……这合适吗？我怕我干不好给您和郭书记丢人啊！”
看着范国伟那副惶恐又不敢置信的样子，蒋阳笑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出：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是你的本事说了算！国伟哥，我不瞒你，其实早在三个月前，郭书记就已经在私下里给我交了底，让我着手在办公厅里物色一个老实可靠、笔杆子硬的接班人选了。那时候起，我就看中了你！”
蒋阳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范国伟，眼神真诚地道：“你以为这几个月我为什么隔三差五就找你加班写急稿？那不是我偷懒，而是我在暗中替郭书记考察你！你写的每一篇稿子、每一份提纲，我全都原封不动地呈到了郭书记的案头，并且告诉郭书记那是你范国伟写的！郭书记看了之后，好几次都夸你文风扎实、领悟力强，说你很不错！昨天晚上，郭书记在家里正式问我人选定下来没有，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郭书记力荐了你！”
真相揭开的这一刻，范国伟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窝子里猛地炸开！
这四年来遭受的所有白眼、排挤、委屈和不甘，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原来那些熬夜写的稿子没有白费！
原来在这座冰冷势利的大院里，真的有一位贵人，在暗中默默地关注着自己、考察着自己，甚至不惜把一号大秘位置，亲手捧到自己的面前！
士为知己者死啊！
三十三岁的汉子范国伟，鼻子猛地一酸，镜片后面的眼眶瞬间红透！
两行滚烫的热泪根本控制不住，唰地一下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哽咽着，弯下腰就要给蒋阳行大礼：“蒋处长！我……我范国伟……”
蒋阳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范国伟的胳膊，用力将他扶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
“国伟哥，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之间不兴这一套！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才跟了郭书记半年多，但眼下江北的局势复杂，郭书记有极其要紧的攻坚任务需要把我外派出去。我这一走，郭书记身边，可就全看你的了！如果你同意接这个担子，我现在就去找谭明远主任谈调令的事儿。然后，今天稍晚一些下班之后，你来我宿舍一趟，我花一个晚上的时间，把郭书记平日里的生活习惯、看文件的喜好以及跟各位常委相处的分寸，全盘教给你，以便你日后能更快、更好地做好这份工作！”
听着蒋阳这推心置腹、甚至连看家本领都要倾囊相授的话，范国伟感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在官场上，交接工作往往都喜欢留一手，生怕后来者比自己干得好，可蒋阳却恨不得把饭嚼碎了喂到他嘴里！
那一刻，范国伟心里头甚至连给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年轻人当场跪下磕头的念头都有了！
他反手死死抓住蒋阳的手腕，眼含热泪，字字泣血地发誓道：
“蒋处长！多余的废话我范国伟不会说！我爹死得早，我娘从小就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天您把我从泥潭里一把拽出来，给了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前程！这份再造之恩，我范国伟记一辈子！从今往后，在这省委大院里，我就是您的眼睛和耳朵！日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您蒋处长一句话，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范国伟绝对是万死不辞！若有半点背叛，我天打五雷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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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国伟心脏狂跳，半点不敢耽搁，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拿手机走到走廊僻静处，接通电话：“喂，您好，蒋处长！”
电话那头，传来蒋阳温和而平易近人的声音：
“国伟老兄，有空吗？我在我们四楼的接待室这边，你要是方便的话，上来一趟。”
“有空！有空！蒋处长您稍等，我马上过去！”范国伟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一路小跑。
到了接待室门口，范国伟先是停下脚步，大口喘了两下平复呼吸，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夹克衫，这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
范国伟推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蒋阳。
还没等他开口，蒋阳已经满脸笑容地站起身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热情地招呼道：“来得这么快啊，呵，快请坐！我这儿刚泡好的毛尖，来尝尝。”
看着比自己小了足足六七岁、却身居高位的蒋阳对自己如此客气，范国伟受宠若惊，
而后，不由自主地弯下三十度，双手紧紧握了一下蒋阳的手便迅速松开，态度尊敬到了极点，也低调到了极点：“蒋处长，您太客气了，折煞我了！快！坐，先坐！”
等蒋阳落座后，范国伟才规规矩矩地在旁边的沙发边缘坐下去，双手放在膝盖，腰杆笔直。
蒋阳端起茶杯推到他面前，看着范国伟这副老实巴交又谨小慎微的模样，微笑着打开了话匣子：
“国伟哥，别这么拘束，今天叫你上来没别的事，就是咱们私底下随便聊聊。这大半年来，每次郭书记临时起意要改稿子、要加急出调研提纲，我因为分身乏术，前前后后抓了你好几次壮丁，让你跟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加班写文章。怎么样，心里头没生我的气、在背后骂我周扒皮吧？”
听到这话，范国伟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摆手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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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轻轻巧巧却无比精准地刺中了范国伟内心深处隐藏了整整四年的隐痛！
范国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眶微微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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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领导一走，没来得及给他安排去处，二处的正处长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生怕他这个前领导的秘书抢了风头。
这四年里，脏活累活熬夜的活儿全推给他干，可一旦到了年底评优、立功受奖或者提拔正处的机会，却连边都不让他沾！
处里那些有背景的年轻科员甚至都敢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拿他当反面教材。
这四年，他每天活得像个透明人，憋屈到了骨子里！
可是，多年的官场磋磨早就教会了范国伟什么叫隐忍和藏拙。
短暂的失神之后，范国伟迅速低下头，挤出一丝憨厚而认命的苦笑，连忙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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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阳不再绕弯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范国伟的眼睛，温和地微笑着说明了今天的来意：
“国伟哥，是金子就不该一直在角落里蒙尘。今天叫你过来，我是想当面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想让你从二处调过来，接替我现在的案头工作，全面负责郭书记平日里的文字起草、文件流转和日常接待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范国伟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蒋阳，大脑在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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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就是省委书记的专职秘书吗？！
过了足足有十来秒钟，范国伟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蒋…蒋处长，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可是伺候郭书记的一号岗位啊！我…我一个二处打杂的，嘴笨人又木讷，这……这合适吗？我怕我干不好给您和郭书记丢人啊！”
看着范国伟那副惶恐又不敢置信的样子，蒋阳笑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出：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是你的本事说了算！国伟哥，我不瞒你，其实早在三个月前，郭书记就已经在私下里给我交了底，让我着手在办公厅里物色一个老实可靠、笔杆子硬的接班人选了。那时候起，我就看中了你！”
蒋阳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范国伟，眼神真诚地道：“你以为这几个月我为什么隔三差五就找你加班写急稿？那不是我偷懒，而是我在暗中替郭书记考察你！你写的每一篇稿子、每一份提纲，我全都原封不动地呈到了郭书记的案头，并且告诉郭书记那是你范国伟写的！郭书记看了之后，好几次都夸你文风扎实、领悟力强，说你很不错！昨天晚上，郭书记在家里正式问我人选定下来没有，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郭书记力荐了你！”
真相揭开的这一刻，范国伟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窝子里猛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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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座冰冷势利的大院里，真的有一位贵人，在暗中默默地关注着自己、考察着自己，甚至不惜把一号大秘位置，亲手捧到自己的面前！
士为知己者死啊！
三十三岁的汉子范国伟，鼻子猛地一酸，镜片后面的眼眶瞬间红透！
两行滚烫的热泪根本控制不住，唰地一下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哽咽着，弯下腰就要给蒋阳行大礼：“蒋处长！我……我范国伟……”
蒋阳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范国伟的胳膊，用力将他扶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
“国伟哥，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之间不兴这一套！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才跟了郭书记半年多，但眼下江北的局势复杂，郭书记有极其要紧的攻坚任务需要把我外派出去。我这一走，郭书记身边，可就全看你的了！如果你同意接这个担子，我现在就去找谭明远主任谈调令的事儿。然后，今天稍晚一些下班之后，你来我宿舍一趟，我花一个晚上的时间，把郭书记平日里的生活习惯、看文件的喜好以及跟各位常委相处的分寸，全盘教给你，以便你日后能更快、更好地做好这份工作！”
听着蒋阳这推心置腹、甚至连看家本领都要倾囊相授的话，范国伟感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在官场上，交接工作往往都喜欢留一手，生怕后来者比自己干得好，可蒋阳却恨不得把饭嚼碎了喂到他嘴里！
那一刻，范国伟心里头甚至连给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年轻人当场跪下磕头的念头都有了！
他反手死死抓住蒋阳的手腕，眼含热泪，字字泣血地发誓道：
“蒋处长！多余的废话我范国伟不会说！我爹死得早，我娘从小就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天您把我从泥潭里一把拽出来，给了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前程！这份再造之恩，我范国伟记一辈子！从今往后，在这省委大院里，我就是您的眼睛和耳朵！日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您蒋处长一句话，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范国伟绝对是万死不辞！若有半点背叛，我天打五雷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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