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6章 你就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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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谭主任离开，自然也不敢久留，当即跟着脚步走了出去。
看着谭明远离去的背影，刘振华副主任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和胡主任行到走廊无人处时，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拧，显然还在为刚才谭明远那句“不得了”而耿耿于怀。
胡主任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刘振华的心病。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当即笑着凑上前去，主动帮刘振华释疑道：“刘主任，还在琢磨刚才谭主任那句话呢？您知道谭主任为什么单单对着蒋阳那份垫底的卷子说那番话吗？”
刘振华转过头，斜睨了胡主任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啊？”
“嗨，也不是什么秘密。”
胡主任压低声音，把刚才两人私下里的分析卖了个人情，
“刚才他们四个去答题的时候，谭主任跟我聊了几句。谭主任分析说，郭书记这次空降过来，核心任务就是为了强推咱们江北的新旧动能转换！您也知道，这事儿是要砸人饭碗、断人财路的，下去推进的时候肯定会遇到很多想象不到的阻隔，甚至会有穷凶极恶的反弹！所以啊，谭主任琢磨着，郭书记这次之所以打破常规找年轻人，就是想要找一个没有本土利益牵扯、年轻有冲劲、甚至关键时刻能挡刀子的硬茬子！而蒋阳在第二题里写的那些话，正好歪打正着，撞上了这个路子，所以谭主任才觉得，郭书记没准儿真会看上蒋阳。”
听完胡主任这番解释，刘振华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动能转换！你说，我刚才光顾着看文字功底了，怎么就没往这层深意上去想呢！嗨，要不说人家能当一把手呢，果然还是谭主任政治嗅觉敏锐，厉害啊！”
看着刘振华这副夸张的表情，胡主任嘴角扯了扯，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虚点了一下刘振华：
“行了刘主任，这儿又没外人，您就别在我面前演戏谦虚了……呵，以您的老辣，刚才看到第二道题的时候，恐怕早就猜到郭书记的用意了吧？您刚才之所以在屋里故意贬低蒋阳，还不是因为吴明阳是您手把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您心里肯定是希望小吴能当上这个大秘！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也都只是私下里瞎猜测而已。真要让我说公道话，单论那卷面上的真才实学和对省情的把握，小吴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郭书记到底是个文官，总不能真找个打手在身边提包吧？”
被胡主任戳穿了心底的小九九，刘振华非但没有尴尬，反而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笑而不语，只是对着胡主任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再多说，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刘振华看来，谭明远的分析虽然有点道理，但终究是想多了。
省委书记的专职秘书，那是全省的第一支笔，每天要处理多少机密文件？
要起草多少重要讲话？
一个连江北有几个产煤大市都还没摸清楚的外省小子，光靠拳头硬就能当省委大秘？
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位置，除了他的爱徒吴明阳，整个办公厅，无人能出其右！
——
与此同时，三楼，综合调研处。
当蒋阳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原本正在单间里坐立不安的处长薛峰，听到动静，嗖的一下就从单间里窜了出来！
刚才蒋阳被谭主任一通电话叫走之后，这半个多小时里，薛峰在办公室里简直是度日如年，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越想越害怕，生怕蒋阳真是新书记郭曙光早就内定好的通天人物，生怕蒋阳上去之后顺嘴在谭主任面前告他一状！
此刻一看到蒋阳平安归来，薛峰那张老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哎呀！蒋阳同志回来了！刚才谭主任叫你上去……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啊？”
旁边工位上的副处长王立强，以及那几个年轻选调生，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竖起耳朵，紧张无比地盯着蒋阳。
面对薛峰这前倨后恭的嘴脸，蒋阳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谦逊模样，连忙摆手道：“薛处，您太客气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不是单独找我一个人的。”
“不是找你一个人的？”薛峰一愣。
“对。”蒋阳叹了口气，如实道：“我上去的时候，胡主任还叫了其他处室的三个年轻同事。进去之后谭主任才跟我们说，是因为新来的郭书记马上要正式办公了，想在厅里挑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干部当专职秘书，所以把我们四个叫过去，现场答了一份卷子，说是给郭书记挑选一下。”
“挑郭书记的专职秘书？！现场答题？！”
王立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声惊呼，眼珠子都红了！
三十岁以下！怪不得没叫他！自己超龄了啊！
而薛峰听到这话，先是一惊，紧接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急忙追问道：
“等会儿！你说叫了四个人一起去答题？除了你之外，另外三个人都是谁啊？”
“政研室的小张，二处的小田，还有……秘书一处的吴明阳。”蒋阳慢吞吞地报出了三个名字。
“谁？！吴明阳也在里头？！”
听到“吴明阳”三个字的瞬间，薛峰脸上那副诚惶诚恐的讨好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蔑……
“嗨！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闹了半天，原来是有吴明阳在里头啊！”
薛峰猛地直起腰板，刚才微驼的背瞬间挺直了，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对着蒋阳嗤笑道：
“蒋阳啊，既然有吴明阳参加，那你小子就彻底别做梦了！这件事落到你头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知道那个吴明阳是谁吗？我告诉你，那可是咱们厅里刘振华副主任手把手教出来的！人家家里在省城也是有深厚根基的！别看他今年才二十八岁，论起这写大材料的文字水平和对省里政策的吃透程度，在整个省委办公厅年轻一代里，那可是公认的数一数二！连谭主任见了都得夸两句！”
薛峰越说越来劲，重新找回了处长的威严，用手指点了点蒋阳，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过来人模样：
“我就说嘛，谭主任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想起来叫你这么个刚调过来的生瓜蛋子！现在我全明白了！如果单叫吴明阳一个人上去考核，那目标太明显了，传出去容易让人说闲话，说咱们办公厅搞内定、走形式！所以啊，上面这就是故意从各个处室里抓几个年龄符合的年轻人上去凑数！说白了，你蒋阳这次被叫上去，八成就是给人家吴明阳当陪跑的！你呀可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听到薛峰这番刻薄无比的分析，蒋阳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顺着他的话，露出深以为然的羞愧表情，谦虚点头附和道：
“薛处，您分析得太对了，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刚才在接待室里答题的时候，我看吴明阳他们三个那答题速度，刷刷刷地写得比我快多了，一写就是好几页。我坐在那儿憋了半天也就写了一页纸，去了之后纯粹就是个陪衬而已。而且就像您平时批评我的那样，我来江北的时间太短了，很多地级市的具体情况和历史沿革我都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厅里的老资格精英呢。”
看蒋阳这么上道，自己承认是个凑数的废物，薛峰心里的最后一丝忌惮彻底烟消云散。
而站在一旁的副处长王立强，听完这番话后，内心原本因为错失良机而产生的巨大失落感，当即也消散了不少。
只要不是被同处室这个自己平时最看不起的蒋阳爬到头上去，那就行！
至于吴明阳上位……
人家本来就是秘书一处的笔杆子，又有刘副主任保驾护航，输给吴明阳，不丢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熬夜准备了大半个月的报告，结果连送到郭书记案头展示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因为年龄卡死在了门外？
王立强心里的那种憋屈和失落，仍旧是不言而喻，脸色灰败地坐了回去。
看到自己最器重的心腹爱将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薛峰走过去，拍了拍王立强的肩膀，压低声音宽慰道：“立强啊！别泄气，打起精神来！这事儿啊，现在才刚刚开始，未来到底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呢！”
王立强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薛处，人都定了，还能怎么样啊……”
“怎么不能？”薛峰冷笑一声，老谋深算地说道：“郭书记刚来江北，人生地不熟，办公厅把吴明阳推过去，郭书记为了给厅里留面子，前期肯定是要先用着试试看的。可是，吴明阳那小子的性格，咱们在机关里待久的谁不清楚啊？聪明是真聪明，笔杆子也硬，可是那性子太傲、太娇气，做起事来更是瞻前顾后太扭捏！一点儿狠劲都没有！到时候，一旦郭书记安排点硬活儿，发觉这小子用不顺手，可能随时就会换人！这省委书记换秘书，那在官场上还不是常有的事儿嘛！只要你把手里的调研报告写扎实了，一旦吴明阳折戟，到时候打破年龄限制，机会不就还是咱们调研处的吗？”
听到薛峰画的这张大饼，王立强灰暗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满脸堆笑地摆手谦虚道：
“薛处，您看得真是太长远了。不过我这水平，从来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是踏踏实实跟着您干好咱们处里的本职工作吧。”
“嗯，你能稳得住心神就好！”
薛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重新板起那张官威臭脸，拍了拍手，冲着蒋阳和几个年轻科员大声喝道：
“行了！都别愣着看热闹了，快干活吧！这给书记提包的好事儿啊……我看八成是轮不到咱们综合调研处这种苦衙门！该校对数据的校对数据，该写材料的写材料！”
说完，薛峰背着手，挺着啤酒肚，迈着八字步，进了自己的独立小单间。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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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谭明远离去的背影，刘振华副主任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和胡主任行到走廊无人处时，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拧，显然还在为刚才谭明远那句“不得了”而耿耿于怀。
胡主任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刘振华的心病。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当即笑着凑上前去，主动帮刘振华释疑道：“刘主任，还在琢磨刚才谭主任那句话呢？您知道谭主任为什么单单对着蒋阳那份垫底的卷子说那番话吗？”
刘振华转过头，斜睨了胡主任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啊？”
“嗨，也不是什么秘密。”
胡主任压低声音，把刚才两人私下里的分析卖了个人情，
“刚才他们四个去答题的时候，谭主任跟我聊了几句。谭主任分析说，郭书记这次空降过来，核心任务就是为了强推咱们江北的新旧动能转换！您也知道，这事儿是要砸人饭碗、断人财路的，下去推进的时候肯定会遇到很多想象不到的阻隔，甚至会有穷凶极恶的反弹！所以啊，谭主任琢磨着，郭书记这次之所以打破常规找年轻人，就是想要找一个没有本土利益牵扯、年轻有冲劲、甚至关键时刻能挡刀子的硬茬子！而蒋阳在第二题里写的那些话，正好歪打正着，撞上了这个路子，所以谭主任才觉得，郭书记没准儿真会看上蒋阳。”
听完胡主任这番解释，刘振华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动能转换！你说，我刚才光顾着看文字功底了，怎么就没往这层深意上去想呢！嗨，要不说人家能当一把手呢，果然还是谭主任政治嗅觉敏锐，厉害啊！”
看着刘振华这副夸张的表情，胡主任嘴角扯了扯，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虚点了一下刘振华：
“行了刘主任，这儿又没外人，您就别在我面前演戏谦虚了……呵，以您的老辣，刚才看到第二道题的时候，恐怕早就猜到郭书记的用意了吧？您刚才之所以在屋里故意贬低蒋阳，还不是因为吴明阳是您手把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您心里肯定是希望小吴能当上这个大秘！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也都只是私下里瞎猜测而已。真要让我说公道话，单论那卷面上的真才实学和对省情的把握，小吴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郭书记到底是个文官，总不能真找个打手在身边提包吧？”
被胡主任戳穿了心底的小九九，刘振华非但没有尴尬，反而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笑而不语，只是对着胡主任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再多说，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刘振华看来，谭明远的分析虽然有点道理，但终究是想多了。
省委书记的专职秘书，那是全省的第一支笔，每天要处理多少机密文件？
要起草多少重要讲话？
一个连江北有几个产煤大市都还没摸清楚的外省小子，光靠拳头硬就能当省委大秘？
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位置，除了他的爱徒吴明阳，整个办公厅，无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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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楼，综合调研处。
当蒋阳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原本正在单间里坐立不安的处长薛峰，听到动静，嗖的一下就从单间里窜了出来！
刚才蒋阳被谭主任一通电话叫走之后，这半个多小时里，薛峰在办公室里简直是度日如年，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越想越害怕，生怕蒋阳真是新书记郭曙光早就内定好的通天人物，生怕蒋阳上去之后顺嘴在谭主任面前告他一状！
此刻一看到蒋阳平安归来，薛峰那张老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哎呀！蒋阳同志回来了！刚才谭主任叫你上去……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啊？”
旁边工位上的副处长王立强，以及那几个年轻选调生，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竖起耳朵，紧张无比地盯着蒋阳。
面对薛峰这前倨后恭的嘴脸，蒋阳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谦逊模样，连忙摆手道：“薛处，您太客气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不是单独找我一个人的。”
“不是找你一个人的？”薛峰一愣。
“对。”蒋阳叹了口气，如实道：“我上去的时候，胡主任还叫了其他处室的三个年轻同事。进去之后谭主任才跟我们说，是因为新来的郭书记马上要正式办公了，想在厅里挑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干部当专职秘书，所以把我们四个叫过去，现场答了一份卷子，说是给郭书记挑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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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你说叫了四个人一起去答题？除了你之外，另外三个人都是谁啊？”
“政研室的小张，二处的小田，还有……秘书一处的吴明阳。”蒋阳慢吞吞地报出了三个名字。
“谁？！吴明阳也在里头？！”
听到“吴明阳”三个字的瞬间，薛峰脸上那副诚惶诚恐的讨好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蔑……
“嗨！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闹了半天，原来是有吴明阳在里头啊！”
薛峰猛地直起腰板，刚才微驼的背瞬间挺直了，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对着蒋阳嗤笑道：
“蒋阳啊，既然有吴明阳参加，那你小子就彻底别做梦了！这件事落到你头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知道那个吴明阳是谁吗？我告诉你，那可是咱们厅里刘振华副主任手把手教出来的！人家家里在省城也是有深厚根基的！别看他今年才二十八岁，论起这写大材料的文字水平和对省里政策的吃透程度，在整个省委办公厅年轻一代里，那可是公认的数一数二！连谭主任见了都得夸两句！”
薛峰越说越来劲，重新找回了处长的威严，用手指点了点蒋阳，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过来人模样：
“我就说嘛，谭主任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想起来叫你这么个刚调过来的生瓜蛋子！现在我全明白了！如果单叫吴明阳一个人上去考核，那目标太明显了，传出去容易让人说闲话，说咱们办公厅搞内定、走形式！所以啊，上面这就是故意从各个处室里抓几个年龄符合的年轻人上去凑数！说白了，你蒋阳这次被叫上去，八成就是给人家吴明阳当陪跑的！你呀可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听到薛峰这番刻薄无比的分析，蒋阳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顺着他的话，露出深以为然的羞愧表情，谦虚点头附和道：
“薛处，您分析得太对了，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刚才在接待室里答题的时候，我看吴明阳他们三个那答题速度，刷刷刷地写得比我快多了，一写就是好几页。我坐在那儿憋了半天也就写了一页纸，去了之后纯粹就是个陪衬而已。而且就像您平时批评我的那样，我来江北的时间太短了，很多地级市的具体情况和历史沿革我都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厅里的老资格精英呢。”
看蒋阳这么上道，自己承认是个凑数的废物，薛峰心里的最后一丝忌惮彻底烟消云散。
而站在一旁的副处长王立强，听完这番话后，内心原本因为错失良机而产生的巨大失落感，当即也消散了不少。
只要不是被同处室这个自己平时最看不起的蒋阳爬到头上去，那就行！
至于吴明阳上位……
人家本来就是秘书一处的笔杆子，又有刘副主任保驾护航，输给吴明阳，不丢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熬夜准备了大半个月的报告，结果连送到郭书记案头展示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因为年龄卡死在了门外？
王立强心里的那种憋屈和失落，仍旧是不言而喻，脸色灰败地坐了回去。
看到自己最器重的心腹爱将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薛峰走过去，拍了拍王立强的肩膀，压低声音宽慰道：“立强啊！别泄气，打起精神来！这事儿啊，现在才刚刚开始，未来到底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呢！”
王立强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薛处，人都定了，还能怎么样啊……”
“怎么不能？”薛峰冷笑一声，老谋深算地说道：“郭书记刚来江北，人生地不熟，办公厅把吴明阳推过去，郭书记为了给厅里留面子，前期肯定是要先用着试试看的。可是，吴明阳那小子的性格，咱们在机关里待久的谁不清楚啊？聪明是真聪明，笔杆子也硬，可是那性子太傲、太娇气，做起事来更是瞻前顾后太扭捏！一点儿狠劲都没有！到时候，一旦郭书记安排点硬活儿，发觉这小子用不顺手，可能随时就会换人！这省委书记换秘书，那在官场上还不是常有的事儿嘛！只要你把手里的调研报告写扎实了，一旦吴明阳折戟，到时候打破年龄限制，机会不就还是咱们调研处的吗？”
听到薛峰画的这张大饼，王立强灰暗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满脸堆笑地摆手谦虚道：
“薛处，您看得真是太长远了。不过我这水平，从来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是踏踏实实跟着您干好咱们处里的本职工作吧。”
“嗯，你能稳得住心神就好！”
薛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重新板起那张官威臭脸，拍了拍手，冲着蒋阳和几个年轻科员大声喝道：
“行了！都别愣着看热闹了，快干活吧！这给书记提包的好事儿啊……我看八成是轮不到咱们综合调研处这种苦衙门！该校对数据的校对数据，该写材料的写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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