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均衡与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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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广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几道身影从修道院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灰色教派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很亮，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在他的左侧，是一个戴着面具，身穿蓝色忍者服饰的男人，背上交叉背着两把长刀，他走路没有声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平衡与克制。
而在老者的右侧，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狰狞金属铠甲里的男人，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有无形的阴影在蔓延。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提着酒葫芦，衣着浪荡不羁的剑客。
“是均衡教派的尊主！”
“慎大人也来了……”
“还有……影流之主，劫。”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几个人，代表了艾欧尼亚除了神州之地外，最顶尖的几股凡人力量。
均衡教派，影流，还有御风剑派。
他们是艾欧尼亚真正的守护者，也是抵抗诺克萨斯的中坚力量。
刚才那句话，正是从那个全身铠甲的男人，劫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肖恩身上，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像是屠夫在看一头等待宰杀的牲畜。
艾瑞利亚的脸色变了变，她上前一步，挡在肖恩身前。
“劫，他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劫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是他的刀更利，还是他的心更仁慈？艾瑞利亚，你的刀锋因为仇恨而舞，现在却要我们相信一个诺克萨斯人的花言巧语？”
艾瑞利亚一时语塞。
她可以凭直觉相信肖恩，但她无法让所有人都相信。
肖恩轻轻拍了拍艾瑞利亚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紧张。
他从艾瑞利亚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过来的几人。
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梅芙。
他现在很冷静。
好了，游戏里的主要角色都到齐了。
均衡教派的老顽固，他儿子面具男，慎，还有中二病晚期的影流之主，劫。
这三个凑在一起，简直是艾欧尼亚的意见分裂大会。
劫的逻辑很简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先杀了再说。
慎的逻辑是万物均衡，杀人会破坏平衡，不杀诺克萨斯人也会破坏平衡，所以他永远在纠结。
至于那个老头子，就是个活在理念里的理想主义者。
想说服他们，靠嘴炮是没用的。
肖恩的目光从劫、慎，以及那位老教主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提着酒葫芦的剑客身上。
“这位是？”肖恩开口问道，语气很随意。
“御风剑派的掌门。”那剑客自己回答了，他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肖恩点了点头，没再理他。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劫的身上。
“你说你不相信一个诺克萨斯人。”肖恩缓缓开口，“那你相信什么？相信这片正在被污染的土地吗？”
劫冷笑一声：“土地的哀嚎，我们比你更清楚。但治病的方法，绝不是引狼入室。”
“狼？”肖恩笑了，“我若是狼，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
这句话一出口，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慎腰间的双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他向前踏了半步，挡在了劫和肖恩之间。
“阁下，言语并不能带来和平。”慎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
“但他说的没错。”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肖恩身后传来，克里斯汀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她摘下嘴角的烟杆，对着空气轻轻一敲，烟灰落在地上。
“如果我家小肖恩想动手，你们这群人，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克里斯汀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艾欧尼亚强者，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别误会，我不是在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劫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但没等他发作，站在一旁的易大师忽然开口了。
“够了。”
易大师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场中，护目镜下的目光转向肖恩。
“你通过了幻忆之雾的试炼，按照约定，我们应该合作。”易大师顿了顿，“但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需要一个更有力的证明，一个能让所有艾欧尼亚人都信服的证明。”
“证明？”肖恩挑了挑眉，“我已经证明过了。让枯木逢春，还不够吗？”
“那只是神迹，是你的力量。”均衡教派的老教主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但我们如何相信，你的力量会永远用在守护，而不是毁灭？”
肖恩看着这个老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老家伙，跟光明教廷那帮神棍一个德行。
总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拷问别人的灵魂。
问题是，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我无法向你保证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们的目标，是守护艾欧尼亚的和平与独立。”慎接口道。
“我的目标，是干掉所有想干掉我的诺克萨斯人。”肖恩说得理所当然，“碰巧，现在有一批诺克萨斯人正准备踏平这里，我们联手，我给你们情报，你们出人，把他们全宰了。你们报了仇，我也清除了潜在的敌人。这笔买卖，很公平。”
这番过于直白甚至有些粗鄙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肖恩会用各种华丽的辞藻来包装自己的目的，或是用大义来号召他们。
却没想到，他把这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就这么摆在了台面上。
“你……”艾瑞利亚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劫眼中的杀意反而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相比于那些虚伪的诺言，这种纯粹的利益关系，他反倒更能理解。
“好一个公平的买卖。”劫冷冷地说，“但筹码还不够。”
“哦？”肖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筹码？”
劫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被金属手甲包裹的手，指向了肖恩。
“你。”
“用你的命，来做这个担保。”劫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们会按你说的做。事成之后，如果你遵守承诺，带着你的人离开艾欧尼亚，你自然可以活。但如果你有任何异动，你的命，就要留在这里。”
克里斯汀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手中的法杖顶端，开始凝聚起危险的暗红色光芒。
梅芙握着肖恩的手也收紧了，她温柔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怒意。
身为世界树的守望者，她能感受到劫身上那股与自然之力完全相悖的、冰冷的暗影能量。
肖恩却笑了。
他反手拍了拍梅芙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看着劫，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叫劫，对吧？”
劫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听说，你和慎，曾经是师兄弟。”
“都是这位尊主的弟子。后来因为理念不合，你叛出师门，创立了影流。”
“你想说什么？”劫的声音愈发冰冷。
“我只是好奇，”肖恩脸上的笑容不变，“既然你这么推崇力量，认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那你一定在幻忆之雾里，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吧？”
劫的身体猛地一僵。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肖恩捕捉到了。
“那片雾，会映照出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和最强的执念。”肖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比如说，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只能在屏幕前无能狂怒的男人。”
这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劫说的。
他看到，劫那身厚重的铠甲之下，肩膀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颤抖。
果然。
这个幻象，不是只针对他一个人的。
所有进入过那片雾气的人，都会看到属于自己的诛心之刑。
“又或者……”肖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到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力量，却被另一个人轻易超越，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影子，在真正的黑暗面前，卑微得像个笑话。”
“你找死！”
劫终于被激怒了，他身上猛地爆发出浓郁的暗影能量，两道漆黑的影子从他身后分离出来，手持利刃，直扑肖恩。
然而，影子刚冲出不到一米，就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而是它们自己停了下来，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影子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最后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被硬生生扯回了劫的体内。
劫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他发现，自己对影子的控制，被切断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源头，仿佛遇到了天敌，在恐惧地颤抖。
广场上，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沉默不语的温蒂，轻轻抬起了头。
她的眼眸中，星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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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左侧，是一个戴着面具，身穿蓝色忍者服饰的男人，背上交叉背着两把长刀，他走路没有声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平衡与克制。
而在老者的右侧，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狰狞金属铠甲里的男人，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有无形的阴影在蔓延。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提着酒葫芦，衣着浪荡不羁的剑客。
“是均衡教派的尊主！”
“慎大人也来了……”
“还有……影流之主，劫。”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几个人，代表了艾欧尼亚除了神州之地外，最顶尖的几股凡人力量。
均衡教派，影流，还有御风剑派。
他们是艾欧尼亚真正的守护者，也是抵抗诺克萨斯的中坚力量。
刚才那句话，正是从那个全身铠甲的男人，劫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肖恩身上，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像是屠夫在看一头等待宰杀的牲畜。
艾瑞利亚的脸色变了变，她上前一步，挡在肖恩身前。
“劫，他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劫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是他的刀更利，还是他的心更仁慈？艾瑞利亚，你的刀锋因为仇恨而舞，现在却要我们相信一个诺克萨斯人的花言巧语？”
艾瑞利亚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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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轻轻拍了拍艾瑞利亚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紧张。
他从艾瑞利亚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过来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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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游戏里的主要角色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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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的逻辑很简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先杀了再说。
慎的逻辑是万物均衡，杀人会破坏平衡，不杀诺克萨斯人也会破坏平衡，所以他永远在纠结。
至于那个老头子，就是个活在理念里的理想主义者。
想说服他们，靠嘴炮是没用的。
肖恩的目光从劫、慎，以及那位老教主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提着酒葫芦的剑客身上。
“这位是？”肖恩开口问道，语气很随意。
“御风剑派的掌门。”那剑客自己回答了，他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肖恩点了点头，没再理他。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劫的身上。
“你说你不相信一个诺克萨斯人。”肖恩缓缓开口，“那你相信什么？相信这片正在被污染的土地吗？”
劫冷笑一声：“土地的哀嚎，我们比你更清楚。但治病的方法，绝不是引狼入室。”
“狼？”肖恩笑了，“我若是狼，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
这句话一出口，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慎腰间的双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他向前踏了半步，挡在了劫和肖恩之间。
“阁下，言语并不能带来和平。”慎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
“但他说的没错。”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肖恩身后传来，克里斯汀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她摘下嘴角的烟杆，对着空气轻轻一敲，烟灰落在地上。
“如果我家小肖恩想动手，你们这群人，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克里斯汀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艾欧尼亚强者，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别误会，我不是在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劫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但没等他发作，站在一旁的易大师忽然开口了。
“够了。”
易大师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场中，护目镜下的目光转向肖恩。
“你通过了幻忆之雾的试炼，按照约定，我们应该合作。”易大师顿了顿，“但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需要一个更有力的证明，一个能让所有艾欧尼亚人都信服的证明。”
“证明？”肖恩挑了挑眉，“我已经证明过了。让枯木逢春，还不够吗？”
“那只是神迹，是你的力量。”均衡教派的老教主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但我们如何相信，你的力量会永远用在守护，而不是毁灭？”
肖恩看着这个老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老家伙，跟光明教廷那帮神棍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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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我无法向你保证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们的目标，是守护艾欧尼亚的和平与独立。”慎接口道。
“我的目标，是干掉所有想干掉我的诺克萨斯人。”肖恩说得理所当然，“碰巧，现在有一批诺克萨斯人正准备踏平这里，我们联手，我给你们情报，你们出人，把他们全宰了。你们报了仇，我也清除了潜在的敌人。这笔买卖，很公平。”
这番过于直白甚至有些粗鄙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肖恩会用各种华丽的辞藻来包装自己的目的，或是用大义来号召他们。
却没想到，他把这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就这么摆在了台面上。
“你……”艾瑞利亚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劫眼中的杀意反而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相比于那些虚伪的诺言，这种纯粹的利益关系，他反倒更能理解。
“好一个公平的买卖。”劫冷冷地说，“但筹码还不够。”
“哦？”肖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筹码？”
劫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被金属手甲包裹的手，指向了肖恩。
“你。”
“用你的命，来做这个担保。”劫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们会按你说的做。事成之后，如果你遵守承诺，带着你的人离开艾欧尼亚，你自然可以活。但如果你有任何异动，你的命，就要留在这里。”
克里斯汀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手中的法杖顶端，开始凝聚起危险的暗红色光芒。
梅芙握着肖恩的手也收紧了，她温柔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怒意。
身为世界树的守望者，她能感受到劫身上那股与自然之力完全相悖的、冰冷的暗影能量。
肖恩却笑了。
他反手拍了拍梅芙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看着劫，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叫劫，对吧？”
劫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听说，你和慎，曾经是师兄弟。”
“都是这位尊主的弟子。后来因为理念不合，你叛出师门，创立了影流。”
“你想说什么？”劫的声音愈发冰冷。
“我只是好奇，”肖恩脸上的笑容不变，“既然你这么推崇力量，认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那你一定在幻忆之雾里，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吧？”
劫的身体猛地一僵。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肖恩捕捉到了。
“那片雾，会映照出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和最强的执念。”肖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比如说，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只能在屏幕前无能狂怒的男人。”
这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劫说的。
他看到，劫那身厚重的铠甲之下，肩膀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颤抖。
果然。
这个幻象，不是只针对他一个人的。
所有进入过那片雾气的人，都会看到属于自己的诛心之刑。
“又或者……”肖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到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力量，却被另一个人轻易超越，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影子，在真正的黑暗面前，卑微得像个笑话。”
“你找死！”
劫终于被激怒了，他身上猛地爆发出浓郁的暗影能量，两道漆黑的影子从他身后分离出来，手持利刃，直扑肖恩。
然而，影子刚冲出不到一米，就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而是它们自己停了下来，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影子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最后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被硬生生扯回了劫的体内。
劫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他发现，自己对影子的控制，被切断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源头，仿佛遇到了天敌，在恐惧地颤抖。
广场上，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沉默不语的温蒂，轻轻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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