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东风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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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实验室的排风系统轰鸣低沉，像是一台老旧发动机在苟延残喘。
尤西的尸体直挺挺栽在操作台下方，后脑淌出的暗红血迹在无尘地坪上蔓延，腥味混着金属烧灼的刺鼻气味，直钻鼻腔。
主控屏幕中央，血红色的倒计时不知疲倦地跳动。
【00:52:14】
免提扬声器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几乎把铁皮外壳震散了架。
李历单手撑住操作台边缘，右腿吃住全身重心，大腿贯穿伤传来的锐痛被他凭借【极限身体素质】强行压制，冷汗顺着下颌角滑下，砸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他舔了舔干裂嘴角渗出的血沫，语气散漫得不像是在面对一颗随时会爆的核弹：“美利坚的股票崩不崩，全看这五十万吨当量的大呲花会不会把华尔街连同地下金库当场烤成琉璃。这会儿您就别心疼您那西装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伴随着纸张被暴力掀飞的哗啦响声。
东大的声音沉稳切入，没有任何慌乱，字字透着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厚重：“李历，姜战已向东大呈报。东大核物理研究所与军方排爆应急组已完成并网。美方，立即开放该区域地下管线矢量图及集装箱外壳扫描频段。”
西大当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大吼：“五角大楼的技术官呢？！都死绝了？！三秒钟内把数据给我推过去！立刻！马上！”
密集的按键声混着卫星信号的啸叫，隔着浩瀚的太平洋瞬间完成了信息交汇。
姜如沐站在李历身侧，那张沾着黑灰的冷艳面孔上没有半分血色。她死死攥着被撕烂的冲锋衣下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下唇被咬出深深的白印，呼吸屏到了极致。
仅仅七秒。
美方首席排爆专家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了过来，语速快得像加特林吐壳：“西大先生，统帅阁下，数据核对完毕。尤西在防辐射铅层内部焊死了三组军用级水银震动感应器，起爆逻辑门被底层物理烧穿，形成了单向死锁。”
东大核物理首席科学家的断定紧随其后，冷静得甚至有些残酷：“结论一致。任何形式的物理破拆、激光切割，哪怕是微秒级的震荡波，都会直接诱发起爆回路。这颗氢弹的内置核电池已经锁死闭环。人工排爆，成功率为绝对的零。”
地下空间里，死一样的沉寂蔓延开来。
李历垂眸扫了一眼尤西那具僵硬的尸体。这老间谍在黑水里浸润了五十年，临死前确实把所有的生路全部焊死了。
“人工拆不了，那就从外面给它砸个稀烂！”西大在听筒那头狂怒咆哮，“五角大楼！你们一年吞了八千亿军费，别告诉我连砸碎一个铁盒子的法子都没有！”
美首席智囊硬着头皮接管麦克风，嗓子干涩得直冒烟：“西大先生，地下二十米是纯实心花岗岩支撑层，常规航弹根本钻不透。唯一理论可行的硬摧毁方案……只有洲际弹道导弹。”
姜如沐呼吸猛地一滞。
拿洲际导弹洗地？
首席智囊语速极快地补充：“拆除核战斗部，全量换装高密度钨合金动能穿甲弹头，自大气层外以极速俯冲。利用数万吨动能的冲击力，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击穿花岗岩，直接将核弹的核心裂变结构物理撕碎！只要赶在引爆前把它的引信和核材料撞烂，就不会引发热核聚变。”
东大在两秒的推演后给出回应：“物理逻辑成立。动能硬摧毁，是目前唯一能在倒计时归零前阻断起爆的手段。”
“那就打！”西大毫不犹豫，暴躁地拍板，“西海岸发射井里的大家伙，马上给我点火！给新泽西洗地！”
“办不到，西大先生！”参谋长的声音透着近乎虚脱的绝望，“由于目前地中海对峙，美利坚全境防空系统处于‘神盾-红旗’一级自动交战状态！任何落向本土的高速弹道目标，不管有没有敌我识别码，都会触发‘萨德’和‘爱国者’阵列的无差别拦截！”
西大破口大骂：“那就把那狗屁防御系统的识别码改了！”
“改不了！”参谋长几乎是在哀嚎，“尤西用的黑客协议嵌入了最高权限逻辑锁，想要重新夺回全域防空控制权，技术部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要让动能弹头砸下来，唯一的办法……是物理拉闸，彻底关闭美利坚全境防空天网。”
线路两端，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历靠着冰冷的铅门，指尖在撬棍粗糙的生锈纹路上缓缓叩击。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彻底拉闸？”西大原本暴怒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大国政客骨子里的森严与忌惮，“需要关多久？”
“发射、变轨、末端下砸，加上整套防空阵列重新启动自检……至少需要五十五分钟。”
“放屁！你想让美利坚裸奔一个小时？！”西大再度狂暴拍桌，连雪茄剪砸在地上的碎裂声都清晰可辨，“中东那帮疯子已经红了眼！我这个时候把北美的防空网关了，要是趁这个空当飞过来几发真的大杀器，整个合众国都得给这颗哑弹陪葬！”
西大的声音粗重得如同拉动破风箱：“这是国家安全的绝对红线。谁动全境防空，谁就是美利坚的千古罪人。这个方案，免谈。”
天平的倾斜冰冷而血腥。
在国家存亡的终极风险面前，几千万人的性命，被上位者残忍地搁在了天平的轻端。
主控屏上的血字，无情跨过五十分钟大关。
【00:49:59】
东大最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极度凝重：“既然物理拦截受阻，美方是否已启动最高级别紧急疏散？新泽西、纽约全境人员立即撤离。”
西大发出一声极其荒唐的惨笑。
“阁下，您大概没在曼哈顿的晚高峰打过车。”川话音里透着浸透骨髓的疲惫，“不到五十分钟，几千万人，往哪撤？警报只要一拉响，整座城市瞬间就会被瘫痪的私家车塞成死局。跨海大桥、林肯隧道会全部变成废铁垃圾场！”
他沙哑地嘶吼：“踩踏、暴动、零元购，死的人会比核爆前死得更多！炸弹一响，所有被堵在高速路上的人，全都会变成挂在铁皮车里的烤肉！”
疏散，不过是让恐慌提前引爆地狱。
红色电话里，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在沙沙作响。
全球最顶级的军政大脑，在深埋地底二十米的一堆机械废铁面前，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时间无声蒸发。
【00:45:00】
四十五分钟。
姜如沐抬起眼，看向李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前挪了半步，肩膀与李历紧紧相抵。虽然指尖由于脱力在微微颤栗，但那一双好看的眸子却清澈见底，没有半分面对死亡的软弱。
李历侧过脸，看了看她贴过来的单薄身躯，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大腿上被她死死扎住的绷带。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抬起头，那对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各位首长，西大。”李历慢悠悠地开了口，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与这末日绝境格格不入的痞气，“既然神仙打架分不出胜负，那我这个当事人，提个建议。”
跨洋专线两端，所有杂音瞬间掐灭。
西大那粗沉的声音猛地拔高：“李！你小子有屁快放！”
李历指尖转动着从尤西身上扒下来的黑卡，嘴角扯开，露出左侧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法子确实有一个。”李历盯着闪烁的倒计时，眼底的冷光越来越浓，“不过这招一旦用了，美利坚在国际上的脸面，恐怕得被撕下来踩进泥坑里，连底裤都剩不下。”
西大在电话那头喘粗气的声音顿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吼：“脸？！老子现在还要个屁的脸！”
西大重重捶着桌面，唾沫星子几乎要隔着电波喷出来：“纽约要是被炸成平地，选民全死光了，下个月老子去给鬼魂拉选票吗？！李！你给我听好了！美利坚的脸面今天丢在地上，改天老子开着十艘核动力航母满大洋去捡！只要能把这颗破玩意儿给老子按死在新泽西的地底下，你就是把自由女神像拆了当烧烤架，老子亲自在旁边给你撒孜然！说！怎么干？！”
听着那老头的失态暴鸣，李历嘴角的笑意彻底扬了起来。
“爽快。”
李历右腿骤然发力站直，单手握紧生锈的撬棍，目光直视那台暗红色的保密听筒，吐字如刀锋出鞘：
“姜司令，统帅部。我的方案很简单——请我方火箭军出列，动用DF41，或者更高级别还没公开的新家伙。”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外卖：
“目标美国新泽西，饱和式轰炸。老美的防空网就算再严密，也绝对拦不住我们所有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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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2:14】
免提扬声器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几乎把铁皮外壳震散了架。
李历单手撑住操作台边缘，右腿吃住全身重心，大腿贯穿伤传来的锐痛被他凭借【极限身体素质】强行压制，冷汗顺着下颌角滑下，砸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他舔了舔干裂嘴角渗出的血沫，语气散漫得不像是在面对一颗随时会爆的核弹：“美利坚的股票崩不崩，全看这五十万吨当量的大呲花会不会把华尔街连同地下金库当场烤成琉璃。这会儿您就别心疼您那西装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伴随着纸张被暴力掀飞的哗啦响声。
东大的声音沉稳切入，没有任何慌乱，字字透着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厚重：“李历，姜战已向东大呈报。东大核物理研究所与军方排爆应急组已完成并网。美方，立即开放该区域地下管线矢量图及集装箱外壳扫描频段。”
西大当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大吼：“五角大楼的技术官呢？！都死绝了？！三秒钟内把数据给我推过去！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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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沐站在李历身侧，那张沾着黑灰的冷艳面孔上没有半分血色。她死死攥着被撕烂的冲锋衣下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下唇被咬出深深的白印，呼吸屏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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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核物理首席科学家的断定紧随其后，冷静得甚至有些残酷：“结论一致。任何形式的物理破拆、激光切割，哪怕是微秒级的震荡波，都会直接诱发起爆回路。这颗氢弹的内置核电池已经锁死闭环。人工排爆，成功率为绝对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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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在两秒的推演后给出回应：“物理逻辑成立。动能硬摧毁，是目前唯一能在倒计时归零前阻断起爆的手段。”
“那就打！”西大毫不犹豫，暴躁地拍板，“西海岸发射井里的大家伙，马上给我点火！给新泽西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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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历靠着冰冷的铅门，指尖在撬棍粗糙的生锈纹路上缓缓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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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拉闸？”西大原本暴怒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大国政客骨子里的森严与忌惮，“需要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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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你想让美利坚裸奔一个小时？！”西大再度狂暴拍桌，连雪茄剪砸在地上的碎裂声都清晰可辨，“中东那帮疯子已经红了眼！我这个时候把北美的防空网关了，要是趁这个空当飞过来几发真的大杀器，整个合众国都得给这颗哑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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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59】
东大最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极度凝重：“既然物理拦截受阻，美方是否已启动最高级别紧急疏散？新泽西、纽约全境人员立即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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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分钟。
姜如沐抬起眼，看向李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前挪了半步，肩膀与李历紧紧相抵。虽然指尖由于脱力在微微颤栗，但那一双好看的眸子却清澈见底，没有半分面对死亡的软弱。
李历侧过脸，看了看她贴过来的单薄身躯，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大腿上被她死死扎住的绷带。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抬起头，那对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各位首长，西大。”李历慢悠悠地开了口，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与这末日绝境格格不入的痞气，“既然神仙打架分不出胜负，那我这个当事人，提个建议。”
跨洋专线两端，所有杂音瞬间掐灭。
西大那粗沉的声音猛地拔高：“李！你小子有屁快放！”
李历指尖转动着从尤西身上扒下来的黑卡，嘴角扯开，露出左侧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法子确实有一个。”李历盯着闪烁的倒计时，眼底的冷光越来越浓，“不过这招一旦用了，美利坚在国际上的脸面，恐怕得被撕下来踩进泥坑里，连底裤都剩不下。”
西大在电话那头喘粗气的声音顿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吼：“脸？！老子现在还要个屁的脸！”
西大重重捶着桌面，唾沫星子几乎要隔着电波喷出来：“纽约要是被炸成平地，选民全死光了，下个月老子去给鬼魂拉选票吗？！李！你给我听好了！美利坚的脸面今天丢在地上，改天老子开着十艘核动力航母满大洋去捡！只要能把这颗破玩意儿给老子按死在新泽西的地底下，你就是把自由女神像拆了当烧烤架，老子亲自在旁边给你撒孜然！说！怎么干？！”
听着那老头的失态暴鸣，李历嘴角的笑意彻底扬了起来。
“爽快。”
李历右腿骤然发力站直，单手握紧生锈的撬棍，目光直视那台暗红色的保密听筒，吐字如刀锋出鞘：
“姜司令，统帅部。我的方案很简单——请我方火箭军出列，动用DF41，或者更高级别还没公开的新家伙。”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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