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现在还不能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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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那绝望崩溃的模样，你没有再理会他哪怕一眼。】
【在这个满地鲜血的修罗场里，你甚至没有去欣赏自己刚刚亲手制造的‘死亡杰作’。】
【你只是冷漠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直接发动了「不可观测」。】
【在周围光线发生轻微的扭曲之后，你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直接从夏油杰的视野中消失，重新回到了那个位于地下铁道最深处、羂索与那个封印着五条悟的特级咒物“狱门疆”所在的坐标位置。】
【你站定在黑暗中，呼吸平稳。】
【对于夏油杰，刚才那残忍的处决与警告，已经算得上是你在这场必死的游戏里，能够对他做出的最后的“仁慈”了。】
【而在你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里，你正在极力地、甚至有些可悲地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寻找着一丝微薄的道德支撑。】
【在这个被模拟改变的世界线上，关于那个少年的情报，在过去那些曾经并没有成功霸凌过乙骨忧太的几个同学，最终还是因为乙骨体内潜藏的诅咒女王里香的失控，而被残忍地蹂躏至了终生残疾、下半身瘫痪。】
【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是切实存在过的既定事实。】
【所以此刻站在血泊后的你，就只能卑微地、近乎病态地以此作为借口，来强行说服自己，杀掉乙骨只是除掉了一个同样背负着罪孽的危险品，这样你的心里，或许就能好受那么一点点。】
【但是，这真的很可笑。】
【你在心底残忍地剖析着自己。】
【虽然你强行借着这个借口将他果断地直接杀死了。】
【但你那清醒得可怕的理智却在疯狂地嘲笑你，你现在为了完成最终的同化，而决定亲手屠杀一亿无辜者的计划……这和你用借口去定义乙骨将几个人弄至残疾瘫痪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区别。】
【甚至你这种连灵魂都不放过的虐杀和即将到来的大屠杀，其行为烈度要远比乙骨当年的失控更加一万倍，是远比他更加恶劣、更加丧心病狂的魔王行径！】
【在这令人窒息的幽暗隧道里，你甚至觉得自己那颗被各种因果和时间线撕扯的大脑，已经有些混乱了。】
【你痛苦地发现了一个事实，比起像刚才释放「无为转变」那样，去像按下一个冰冷的机器按钮般、毫无实感地杀死那些素未相识的几十万普通人；当你刚才亲手握着匕首，去贯穿、去杀死你记忆中那些活生生的熟人时……】
【那种从刀柄上传递到手心的粘稠触感，那种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死去的眼神。】
【是远比杀死陌生人更加扭曲、更加让人充满负罪感、也更加浓烈的地狱级情感折磨。】
【你现在甚至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刚刚站在结界外面的，不是带有“罪恶污点”借口的乙骨忧太。】
【如果刚刚来的仅仅只是夏油杰一个人；或者是夏油杰陪同着其他你所熟识的、毫无污点的人一同到来，比如那个像你半个导师般的夜蛾正道。】
【你，还能像刚才那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如此顺畅地下得去杀手吗？】
【你还能那样冷酷地杀死其中一个人，仅仅只是为了给另外一个人，去冰冷地“证明”自己已经堕落了吗？】
【你在心底问着自己，但你可悲地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你那被封锁在咒灵躯壳里的人性在隐隐作痛地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即使在这个模拟中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
【你悲哀地觉得，时至今日当真正要举起屠刀砍向同伴时，你依旧谈不上是真正做好了那份残忍的心理准备。】
【你只不过是凭借着那股已经超越了意志极限的执念，强行在自己的灵魂深处，焊死了一个无法关闭的“开关”而已。】
【一个名为“拯救这绝望螺旋”的死开关。】
【只要这个开关被按下，那么无论你自己在接下来的杀戮中、内心里会因此升起何等样的痛苦、自责或是崩溃的情感，那具名为“李舜辰”的躯壳，都会别无选择地、像一台冰冷的精细机器般，在这个屠宰场里继续毫无保留地杀下去。】
【这就是你现在能够做到的全部，也是你能做到的最多了。】
【你在心底冷酷地对自己下达了最后的通牒，下一次绝对不能再有刚才那样，还特意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去减轻罪恶感，这种可笑的仁慈表露出来了。】
【因为无论如何，无论前方站着的是谁，你都在心里发过毒誓，这一次你都必须、也必然要完成与全日本一亿人的终极同化！】
【如果你在今晚因为那种虚伪的软弱而心慈手软，导致最终的同化没有达成。】
【那么等待你的，只会是让你在无尽的悔恨中，像个废物一样再痛苦地忍受整整一年，直到艰难地再次获取到那系统模拟次数之后，再去做下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尝试。】
【而那样的代价，是你绝对承受不起的。】
【因为那不仅仅意味着，在这个现实的主世界里，一年的宝贵时间将会白白流逝，那将是一段无法再去回溯和改变的血淋淋历史；而且在那个操蛋的机制下，你失败的下一次尝试，还要再毫无顾忌地、无故增加另一个需要被你亲手去残忍毁灭和屠杀的无辜平行世界！】
【虽然这种选择残酷，甚至残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这就是一道摆在你面前、经典的、没有其他任何解法的“电车难题”。】
【一道你只能够强忍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或许在过去还能够被称之为“善良”的东西，去冷血地、亲自去扳动道岔，选择一条牺牲相对较少之人的地狱道路。】
【你必须继续下去。】
【必须忍受着那些足以将灵魂压垮的愧疚，继续杀下去。】
【必须忍受着自己情感与内心被残忍地撕扯成碎片的痛苦，继续走下去。】
【就算真的要承受不住这庞大的罪孽而疯掉，你也至少需要咬着牙、紧紧地撑着，等到完成这件“吞噬一亿人成为终极诅咒”的事情之后……你才可以放任自己去疯掉。】
【当你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身影，突兀地重新在这片幽暗的隧道深处凝聚成型时。】
【一直守在狱门疆旁的羂索，立刻察觉到了你的归来。】
【这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千年结界师，原本正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想开口饶有兴致地问问你，刚才在结界外围，那短暂却又夸张的特级咒力波动，到底发生什么血腥的乐子事情了？】
【但是。】
【当羂索的目光落在你那张苍白、却又透着一种压抑的痛苦与死寂的脸庞上时。】
【他喉咙里的话语突兀地卡住了。】
【随后羂索那张总是带着狐狸般笑意的脸上，明显地换上了一副难以掩饰的、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神色。】
【“喂喂……不是吧？”】
【羂索在心底无语地腹诽着：“明明都已经到了这种不惜屠杀那么多平民、甚至连五条悟都已经亲手封印的最后一步了。”】
【“你怎么……竟然还会露出这种仿佛要被罪恶感给压垮的、可笑的虚伪表情啊？”】
【但那样明显带着嫌弃与不解的表情，也仅仅只是在羂索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精明地给隐藏了起来。】
【毕竟在这漫长的同流合污与相互利用的相处中，羂索其实早就已经深刻地看透了你。】
【他知道你就是这么一个扭曲、矛盾、甚至有些病态的人。】
【你就是那个，怀揣着这世间最宏大、最纯粹的所谓的“善良”与“救赎”念头；却又用最冰冷的手腕，去高效地执行着这世间最为罪恶、最不留余地的残忍之事的人。】
【而羂索也同样确信，正是因为你的内心足够这种变态的扭曲，你才能够拥有那种将自己放在烈火上炙烤的绝对执行力，去强行推动并完成这件连他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都不敢想的“同化全日本”的终极疯狂。】
【你精准地捕捉到了羂索刚才那不到一秒钟的表情变化和眼神里的嫌弃。】
【但你完全没有那个闲心去追究、或者去在意一个千年老妖对你的评价。】
【你走到羂索身边，看着地面上那个正方体盒子，声音恢复了那种像死水般的平淡，对他问道。】
【“所以。”】
【“现在关于五条悟的这个封印狱门疆……解析已经差不多了吗？”】
【听到你的问题，羂索收敛了看戏的心思。】
【他耸了耸肩，配合地试着向你展示目前的封印状态。】
【他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那嵌入水泥地板之中的狱门疆的边缘，尝试将它从地面上给强行提起来。】
【但即便以他此刻占据的这具强悍肉体，在他吃力地仅仅只是将那个小盒子拉起了一段微小的距离之后。】
【“哐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盒子，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一般，沉重地再次狠狠地砸落、垂落了下去，甚至将周围的地板又砸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羂索并不死心。】
【他甚至熟练地在手掌上辅助叠加了自己夺取而来的高阶生得术式“反重力系统”。】
【但，同样毫无作用，那个小小的盒子依旧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呼……”羂索无奈地收回手，有些自嘲地摊了摊手，对着你说道：“看来，或许真的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吧。”】
【“可能是因为……你刚才在外面处理那些‘障碍物’的速度，实在是太过高效且快了。”】
【“导致狱门疆在这个物理空间里，消化五条悟那个变态的信息，还需要一个漫长的缓冲期。”】
【听到羂索的这个解释。】
【此刻那具依然处于完全咒灵化状态下的你，不仅没有因为快速解决战斗而感到丝毫的庆幸，反倒是认真地、像一台冰冷的分析仪般，在脑海中思考起了羂索刚才所说的话语。】
【“确实……是不是我刚才，在外面杀得实在是太快了一点？”】
【你那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盘算：“刚才……我是不是应该，稍微收敛一下斩杀的效率？”】
【“是不是应该，再当着乙骨忧太的面，去耐心地、用更加残忍的手段多折磨一下里香的灵魂？”】
【“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在痛苦下，里香或许就能被强行压榨、释放出更加庞大、更加优质的诅咒咒力才对。”】
【“那样的话，作为主人的乙骨忧太在那种深渊的情绪爆发和冲击之下，或许也能够突破自身的极限，被我逼着释放出更多可以用来同化的极端咒力吧……”】
【因为归根结底，在你的那个终极蓝图里。】
【今天在这场短暂的交锋中被你那一刻秒杀的那一人一咒（乙骨与里香）。】
【确确实实是你目前在这整个世界上所知道的、在咒术师和咒灵两个阵营当中，拥有着最庞大、最堪称无底洞般最强咒力的两个家伙！】
【对于那种像汪洋般的优质燃料，刚才那种一刀秒杀，在资源利用率的层面上来说，确实是显得有些浪费和可惜了。】
【也就是在你站在黑暗中，为了“没有榨干朋友最后一点价值”而进行着这种非人、扭曲的冰冷复盘的时候。】
【刚才因为身处地下铁道最核心、从而不幸地被五条悟那短暂却又霸道的「无量空处」给强行静默、限制住大脑的那些特级咒灵们。】
【此刻伴随着五条悟被封印，无量空处的余威终于消散。】
【也终于从那种像植物人般的僵死状态中，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他们纷纷从隧道四周的阴影里爬起，向着你和羂索所在的位置警惕地靠拢了过来。】
【不过。】
【当这些原本目空一切的特级咒灵，在靠近这个核心区域的那一刻。】
【无论是满脸缝合线的真人、头部像火山的漏瑚、还是双眼被树枝贯穿的花御。】
【他们的动作，都在同一个那一刻整齐划一地僵硬了一下。】
【随后他们默契地，将所有那带着强烈的惊悚与忌惮的目光，全部紧紧地投射在了你的身上！】
【因为在之前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所见到的那个“李舜辰”，虽然实力恐怖得像深渊，但其身上的气息，依然属于“人类咒术师”的范畴。】
【而现在。】
【哪怕他们并没有在现场亲眼见识过你开启「阿赖耶识」完全咒灵化时的变身过程。】
【虽然你此刻，在这幽暗的隧道灯光下，依旧保持着与往常那副容貌与深色穿着。】
【但是。】
【在同类那变态的感知里，身为纯粹咒灵的他们，此刻甚至根本就不需要用眼睛去物理确认！】
【他们那属于灾厄的本能在疯狂地拉响着最高级别的警报。】
【眼前站着的这个被称作李舜辰的男人，他体内此刻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纯粹、暴虐、像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纯粹咒力……已经清清楚楚地宣告了他此刻已经完全化身为“咒灵”的这一恐怖的本质！】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漏瑚在心底咽了一口滚烫的岩浆，甚至不敢去直视你的眼睛。】
【而相比起漏瑚的忌惮，生性像恶童般好奇的真人，则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像一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猫一样，灵巧地蹲到了羂索的身旁。】
【他甚至手欠地，伸出那根刚刚才被五条悟扯断、又勉强重塑起来的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嵌在地板上的那个长满了眼睛的狱门疆。】
【在戳了两下之后，真人甚至还不信邪地，尝试用自己那强大的咒力去亲自将它挪动位置。】
【但他的这股力量，同样像泥牛入海般，被那个小盒子里所蕴含的庞大重力给无情地无效化了这个举动。】
【“哎？”】
【真人那张缝合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挫败，反而露出了一种像是发现了新玩具般惊喜的表情，他仰起头，兴奋地对着羂索说道。】
【“这个长满了恶心眼睛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啊？”】
【“居然连我也拿不动它？”】
【看着真人那副天真的模样，羂索那张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像面具般的温和笑意，他耐心地回答道。】
【“不要白费力气了。”】
【“因为它刚刚在里面，完美地封印了那个拥有着五条悟。”】
【“那个男人的存在质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所以……为了让狱门疆的结界在物理层面上彻底消化五条悟的信息，我们还需要耐心地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够将它随意地移动。”】
【“诶？！”】
【听到这个消息，真人夸张地发出了一声拉长了音调的惊呼。】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那一刻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兴奋地大声说道。】
【“诶？”】
【“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最烦人、最碍事的五条悟……现在就真的被关在那个小小的盒子里了吗？！”】
【“这么说的话，我们在涉谷的这场猫鼠游戏，岂不是已经彻底结束了？！”】
【就在真人还在兴奋地大呼小叫时。】
【一阵晦涩、像植物根茎摩擦般的低语声，突兀地在你们所有人的耳畔直接响起。】
【毕竟那是没有发声器官的花御，他只能独特地依靠着这种直接将精神波动投射进大脑的粗糙方式，来与你们进行交流。】
【他那充满了自然肃杀之意的声音，冷静地补充说道。】
【“所以说……如果那个最危险的男人已经被彻底关进去了。”】
【“那么我们咒灵与你们人类之间的这笔交易，也就此可以宣布完美结束了。”】
【“五条悟，已经被封印。”】
【而随着花御的这句像宣判般的低语声在隧道内落下。】
【“轰！”】
【站在另一边的漏瑚，他那像火山口般的头顶上，那一刻狂暴地喷射出了一股炽热、像岩浆般的愤怒火焰！】
【他那只巨大的单眼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隧道。】
【在确认了五条悟真的已经不在这个空间之后。】
【这只特级咒灵那一刻燃起了恐怖的复仇斗志。】
【他似乎是打算，要残忍地，将刚刚在那个像怪物般的五条悟身上所吃到的所有屈辱、所有被当成沙袋打的憋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通通像火山爆发般，千倍、万倍地加倍奉还到外面那些脆弱的人类身上！】
【伴随着漏瑚的动作爆发，真人也是兴奋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甚至连一向沉稳的花御，其身上的树皮肌肉也在危险地蠕动着。】
【他们这群肆无忌惮的特级咒灵，纷纷残忍地摩拳擦掌，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似乎是准备立刻离开这个让他们感到压抑的中心战场，去到外面的涩谷街头，去进行一场真正属于咒灵的、酣畅淋漓的血肉狂欢！】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迈出第一步的那个微妙的那一刻。】
【“站住。”】
【一个像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般、冰冷、甚至能够冻结周围空气的声音。】
【突兀、却又像一道霸道的绝对命令般，在他们三个特级咒灵的背后冷酷地响起。】
【那，是你的声音。】
【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
【你微微转过头，那双漆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群正准备去屠杀你那预定“同化燃料”的咒灵们。】
【你看着他们那因为你的声音而本能地僵住的背影，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足以碾碎他们灵魂的恐怖威压，冷冷地缓慢地开口说道。】
【“一起联手，在这个地方封印五条悟。”】
【“这个短暂的合作，确实是如你们所说……已经结束了。”】
【你那完全咒灵化的躯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点，一股狂暴的黑色咒力像实质般在你的脚下蔓延开来，那一刻将这几个特级咒灵给粗暴地笼罩在了其中。】
【你傲慢地看着他们，继续说道。】
【“但是。”】
【“在这个游戏接下来的时间里。”】
【“我希望，并且要求……你们这群垃圾，能够给我安静地、老实地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否则……”】
【“如果你们敢踏出这里半步，敢去动外面那些属于我的东西。”】
【“我现在，就会把你们的彻底地祓除。”】
【“……”】
【幽暗的隧道内，在你的这句绝对的死亡威胁落下之后，那一刻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其实在原本的盘算计划里，或者说如果在几十分钟之前。】
【对于这些拥有着庞大咒力的特级咒灵，你是理智地打算，要在五条悟被封印之后，好好地、用更加“怀柔”的语言去和他们这群灾厄进行一番战术谈判，去诱导他们继续成为你在这场死灭回游初期的棋子的。】
【但。】
【此时此刻。】
【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了。】
【究竟是因为……刚刚在外面，亲手用残忍的非咒力物理手段，冷静地杀死了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少年这件事。】
【导致你此刻在那像冰封的内心里，罕见地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烦躁与恶心？】
【导致你此刻，地不想再去浪费任何一秒钟的时间，去跟这群恶心的怪物进行什么所谓的“好好谈谈”？】
【只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快速地结束这无聊的交涉环节？】
【还是说……】
【是因为，在开启了「阿赖耶识」之后。】
【在长时间保持着这种完全咒灵化状态的侵蚀下，你那颗原本理智的人类大脑，或多或少地，已经开始被这具属于诅咒的躯壳所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导致你此刻的思想和行事作风，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一只纯粹的咒灵那样，越来越偏激、残忍、且充满着绝对的暴力与专断？！】
【但。】
【其实。】
【这种关于内心深处道德底线与理智是否滑坡的纠结分析，对于此刻站在那里的你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是像当初计划中那样像政客般的虚伪“好好谈谈”，还是像现在这样像暴君般的蛮横的“直接死亡命令”。】
【这截然不同的两条途径，其实你所渴望去达成的最终结果，都只有一个而已，那就是绝对的服从，或者是死亡。】
【而现在。】
【看着那几个在你的恐怖咒压下、惊恐地转过身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特级咒灵。】
【你发现在抛弃了那些多余的、所谓的谈判手段之后。】
【这种直接撕破脸皮的、纯粹且暴力的残忍碾压。】
【反而能够让你想要达成的那个最终控制结果……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捷，且更加的更加有效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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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冷漠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直接发动了「不可观测」。】
【在周围光线发生轻微的扭曲之后，你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直接从夏油杰的视野中消失，重新回到了那个位于地下铁道最深处、羂索与那个封印着五条悟的特级咒物“狱门疆”所在的坐标位置。】
【你站定在黑暗中，呼吸平稳。】
【对于夏油杰，刚才那残忍的处决与警告，已经算得上是你在这场必死的游戏里，能够对他做出的最后的“仁慈”了。】
【而在你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里，你正在极力地、甚至有些可悲地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寻找着一丝微薄的道德支撑。】
【在这个被模拟改变的世界线上，关于那个少年的情报，在过去那些曾经并没有成功霸凌过乙骨忧太的几个同学，最终还是因为乙骨体内潜藏的诅咒女王里香的失控，而被残忍地蹂躏至了终生残疾、下半身瘫痪。】
【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是切实存在过的既定事实。】
【所以此刻站在血泊后的你，就只能卑微地、近乎病态地以此作为借口，来强行说服自己，杀掉乙骨只是除掉了一个同样背负着罪孽的危险品，这样你的心里，或许就能好受那么一点点。】
【但是，这真的很可笑。】
【你在心底残忍地剖析着自己。】
【虽然你强行借着这个借口将他果断地直接杀死了。】
【但你那清醒得可怕的理智却在疯狂地嘲笑你，你现在为了完成最终的同化，而决定亲手屠杀一亿无辜者的计划……这和你用借口去定义乙骨将几个人弄至残疾瘫痪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区别。】
【甚至你这种连灵魂都不放过的虐杀和即将到来的大屠杀，其行为烈度要远比乙骨当年的失控更加一万倍，是远比他更加恶劣、更加丧心病狂的魔王行径！】
【在这令人窒息的幽暗隧道里，你甚至觉得自己那颗被各种因果和时间线撕扯的大脑，已经有些混乱了。】
【你痛苦地发现了一个事实，比起像刚才释放「无为转变」那样，去像按下一个冰冷的机器按钮般、毫无实感地杀死那些素未相识的几十万普通人；当你刚才亲手握着匕首，去贯穿、去杀死你记忆中那些活生生的熟人时……】
【那种从刀柄上传递到手心的粘稠触感，那种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死去的眼神。】
【是远比杀死陌生人更加扭曲、更加让人充满负罪感、也更加浓烈的地狱级情感折磨。】
【你现在甚至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刚刚站在结界外面的，不是带有“罪恶污点”借口的乙骨忧太。】
【如果刚刚来的仅仅只是夏油杰一个人；或者是夏油杰陪同着其他你所熟识的、毫无污点的人一同到来，比如那个像你半个导师般的夜蛾正道。】
【你，还能像刚才那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如此顺畅地下得去杀手吗？】
【你还能那样冷酷地杀死其中一个人，仅仅只是为了给另外一个人，去冰冷地“证明”自己已经堕落了吗？】
【你在心底问着自己，但你可悲地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你那被封锁在咒灵躯壳里的人性在隐隐作痛地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即使在这个模拟中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
【你悲哀地觉得，时至今日当真正要举起屠刀砍向同伴时，你依旧谈不上是真正做好了那份残忍的心理准备。】
【你只不过是凭借着那股已经超越了意志极限的执念，强行在自己的灵魂深处，焊死了一个无法关闭的“开关”而已。】
【一个名为“拯救这绝望螺旋”的死开关。】
【只要这个开关被按下，那么无论你自己在接下来的杀戮中、内心里会因此升起何等样的痛苦、自责或是崩溃的情感，那具名为“李舜辰”的躯壳，都会别无选择地、像一台冰冷的精细机器般，在这个屠宰场里继续毫无保留地杀下去。】
【这就是你现在能够做到的全部，也是你能做到的最多了。】
【你在心底冷酷地对自己下达了最后的通牒，下一次绝对不能再有刚才那样，还特意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去减轻罪恶感，这种可笑的仁慈表露出来了。】
【因为无论如何，无论前方站着的是谁，你都在心里发过毒誓，这一次你都必须、也必然要完成与全日本一亿人的终极同化！】
【如果你在今晚因为那种虚伪的软弱而心慈手软，导致最终的同化没有达成。】
【那么等待你的，只会是让你在无尽的悔恨中，像个废物一样再痛苦地忍受整整一年，直到艰难地再次获取到那系统模拟次数之后，再去做下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尝试。】
【而那样的代价，是你绝对承受不起的。】
【因为那不仅仅意味着，在这个现实的主世界里，一年的宝贵时间将会白白流逝，那将是一段无法再去回溯和改变的血淋淋历史；而且在那个操蛋的机制下，你失败的下一次尝试，还要再毫无顾忌地、无故增加另一个需要被你亲手去残忍毁灭和屠杀的无辜平行世界！】
【虽然这种选择残酷，甚至残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这就是一道摆在你面前、经典的、没有其他任何解法的“电车难题”。】
【一道你只能够强忍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或许在过去还能够被称之为“善良”的东西，去冷血地、亲自去扳动道岔，选择一条牺牲相对较少之人的地狱道路。】
【你必须继续下去。】
【必须忍受着那些足以将灵魂压垮的愧疚，继续杀下去。】
【必须忍受着自己情感与内心被残忍地撕扯成碎片的痛苦，继续走下去。】
【就算真的要承受不住这庞大的罪孽而疯掉，你也至少需要咬着牙、紧紧地撑着，等到完成这件“吞噬一亿人成为终极诅咒”的事情之后……你才可以放任自己去疯掉。】
【当你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身影，突兀地重新在这片幽暗的隧道深处凝聚成型时。】
【一直守在狱门疆旁的羂索，立刻察觉到了你的归来。】
【这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千年结界师，原本正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想开口饶有兴致地问问你，刚才在结界外围，那短暂却又夸张的特级咒力波动，到底发生什么血腥的乐子事情了？】
【但是。】
【当羂索的目光落在你那张苍白、却又透着一种压抑的痛苦与死寂的脸庞上时。】
【他喉咙里的话语突兀地卡住了。】
【随后羂索那张总是带着狐狸般笑意的脸上，明显地换上了一副难以掩饰的、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神色。】
【“喂喂……不是吧？”】
【羂索在心底无语地腹诽着：“明明都已经到了这种不惜屠杀那么多平民、甚至连五条悟都已经亲手封印的最后一步了。”】
【“你怎么……竟然还会露出这种仿佛要被罪恶感给压垮的、可笑的虚伪表情啊？”】
【但那样明显带着嫌弃与不解的表情，也仅仅只是在羂索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精明地给隐藏了起来。】
【毕竟在这漫长的同流合污与相互利用的相处中，羂索其实早就已经深刻地看透了你。】
【他知道你就是这么一个扭曲、矛盾、甚至有些病态的人。】
【你就是那个，怀揣着这世间最宏大、最纯粹的所谓的“善良”与“救赎”念头；却又用最冰冷的手腕，去高效地执行着这世间最为罪恶、最不留余地的残忍之事的人。】
【而羂索也同样确信，正是因为你的内心足够这种变态的扭曲，你才能够拥有那种将自己放在烈火上炙烤的绝对执行力，去强行推动并完成这件连他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都不敢想的“同化全日本”的终极疯狂。】
【你精准地捕捉到了羂索刚才那不到一秒钟的表情变化和眼神里的嫌弃。】
【但你完全没有那个闲心去追究、或者去在意一个千年老妖对你的评价。】
【你走到羂索身边，看着地面上那个正方体盒子，声音恢复了那种像死水般的平淡，对他问道。】
【“所以。”】
【“现在关于五条悟的这个封印狱门疆……解析已经差不多了吗？”】
【听到你的问题，羂索收敛了看戏的心思。】
【他耸了耸肩，配合地试着向你展示目前的封印状态。】
【他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那嵌入水泥地板之中的狱门疆的边缘，尝试将它从地面上给强行提起来。】
【但即便以他此刻占据的这具强悍肉体，在他吃力地仅仅只是将那个小盒子拉起了一段微小的距离之后。】
【“哐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盒子，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一般，沉重地再次狠狠地砸落、垂落了下去，甚至将周围的地板又砸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羂索并不死心。】
【他甚至熟练地在手掌上辅助叠加了自己夺取而来的高阶生得术式“反重力系统”。】
【但，同样毫无作用，那个小小的盒子依旧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呼……”羂索无奈地收回手，有些自嘲地摊了摊手，对着你说道：“看来，或许真的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吧。”】
【“可能是因为……你刚才在外面处理那些‘障碍物’的速度，实在是太过高效且快了。”】
【“导致狱门疆在这个物理空间里，消化五条悟那个变态的信息，还需要一个漫长的缓冲期。”】
【听到羂索的这个解释。】
【此刻那具依然处于完全咒灵化状态下的你，不仅没有因为快速解决战斗而感到丝毫的庆幸，反倒是认真地、像一台冰冷的分析仪般，在脑海中思考起了羂索刚才所说的话语。】
【“确实……是不是我刚才，在外面杀得实在是太快了一点？”】
【你那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盘算：“刚才……我是不是应该，稍微收敛一下斩杀的效率？”】
【“是不是应该，再当着乙骨忧太的面，去耐心地、用更加残忍的手段多折磨一下里香的灵魂？”】
【“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在痛苦下，里香或许就能被强行压榨、释放出更加庞大、更加优质的诅咒咒力才对。”】
【“那样的话，作为主人的乙骨忧太在那种深渊的情绪爆发和冲击之下，或许也能够突破自身的极限，被我逼着释放出更多可以用来同化的极端咒力吧……”】
【因为归根结底，在你的那个终极蓝图里。】
【今天在这场短暂的交锋中被你那一刻秒杀的那一人一咒（乙骨与里香）。】
【确确实实是你目前在这整个世界上所知道的、在咒术师和咒灵两个阵营当中，拥有着最庞大、最堪称无底洞般最强咒力的两个家伙！】
【对于那种像汪洋般的优质燃料，刚才那种一刀秒杀，在资源利用率的层面上来说，确实是显得有些浪费和可惜了。】
【也就是在你站在黑暗中，为了“没有榨干朋友最后一点价值”而进行着这种非人、扭曲的冰冷复盘的时候。】
【刚才因为身处地下铁道最核心、从而不幸地被五条悟那短暂却又霸道的「无量空处」给强行静默、限制住大脑的那些特级咒灵们。】
【此刻伴随着五条悟被封印，无量空处的余威终于消散。】
【也终于从那种像植物人般的僵死状态中，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他们纷纷从隧道四周的阴影里爬起，向着你和羂索所在的位置警惕地靠拢了过来。】
【不过。】
【当这些原本目空一切的特级咒灵，在靠近这个核心区域的那一刻。】
【无论是满脸缝合线的真人、头部像火山的漏瑚、还是双眼被树枝贯穿的花御。】
【他们的动作，都在同一个那一刻整齐划一地僵硬了一下。】
【随后他们默契地，将所有那带着强烈的惊悚与忌惮的目光，全部紧紧地投射在了你的身上！】
【因为在之前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所见到的那个“李舜辰”，虽然实力恐怖得像深渊，但其身上的气息，依然属于“人类咒术师”的范畴。】
【而现在。】
【哪怕他们并没有在现场亲眼见识过你开启「阿赖耶识」完全咒灵化时的变身过程。】
【虽然你此刻，在这幽暗的隧道灯光下，依旧保持着与往常那副容貌与深色穿着。】
【但是。】
【在同类那变态的感知里，身为纯粹咒灵的他们，此刻甚至根本就不需要用眼睛去物理确认！】
【他们那属于灾厄的本能在疯狂地拉响着最高级别的警报。】
【眼前站着的这个被称作李舜辰的男人，他体内此刻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纯粹、暴虐、像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纯粹咒力……已经清清楚楚地宣告了他此刻已经完全化身为“咒灵”的这一恐怖的本质！】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漏瑚在心底咽了一口滚烫的岩浆，甚至不敢去直视你的眼睛。】
【而相比起漏瑚的忌惮，生性像恶童般好奇的真人，则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像一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猫一样，灵巧地蹲到了羂索的身旁。】
【他甚至手欠地，伸出那根刚刚才被五条悟扯断、又勉强重塑起来的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嵌在地板上的那个长满了眼睛的狱门疆。】
【在戳了两下之后，真人甚至还不信邪地，尝试用自己那强大的咒力去亲自将它挪动位置。】
【但他的这股力量，同样像泥牛入海般，被那个小盒子里所蕴含的庞大重力给无情地无效化了这个举动。】
【“哎？”】
【真人那张缝合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挫败，反而露出了一种像是发现了新玩具般惊喜的表情，他仰起头，兴奋地对着羂索说道。】
【“这个长满了恶心眼睛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啊？”】
【“居然连我也拿不动它？”】
【看着真人那副天真的模样，羂索那张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像面具般的温和笑意，他耐心地回答道。】
【“不要白费力气了。”】
【“因为它刚刚在里面，完美地封印了那个拥有着五条悟。”】
【“那个男人的存在质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所以……为了让狱门疆的结界在物理层面上彻底消化五条悟的信息，我们还需要耐心地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够将它随意地移动。”】
【“诶？！”】
【听到这个消息，真人夸张地发出了一声拉长了音调的惊呼。】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那一刻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兴奋地大声说道。】
【“诶？”】
【“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最烦人、最碍事的五条悟……现在就真的被关在那个小小的盒子里了吗？！”】
【“这么说的话，我们在涉谷的这场猫鼠游戏，岂不是已经彻底结束了？！”】
【就在真人还在兴奋地大呼小叫时。】
【一阵晦涩、像植物根茎摩擦般的低语声，突兀地在你们所有人的耳畔直接响起。】
【毕竟那是没有发声器官的花御，他只能独特地依靠着这种直接将精神波动投射进大脑的粗糙方式，来与你们进行交流。】
【他那充满了自然肃杀之意的声音，冷静地补充说道。】
【“所以说……如果那个最危险的男人已经被彻底关进去了。”】
【“那么我们咒灵与你们人类之间的这笔交易，也就此可以宣布完美结束了。”】
【“五条悟，已经被封印。”】
【而随着花御的这句像宣判般的低语声在隧道内落下。】
【“轰！”】
【站在另一边的漏瑚，他那像火山口般的头顶上，那一刻狂暴地喷射出了一股炽热、像岩浆般的愤怒火焰！】
【他那只巨大的单眼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隧道。】
【在确认了五条悟真的已经不在这个空间之后。】
【这只特级咒灵那一刻燃起了恐怖的复仇斗志。】
【他似乎是打算，要残忍地，将刚刚在那个像怪物般的五条悟身上所吃到的所有屈辱、所有被当成沙袋打的憋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通通像火山爆发般，千倍、万倍地加倍奉还到外面那些脆弱的人类身上！】
【伴随着漏瑚的动作爆发，真人也是兴奋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甚至连一向沉稳的花御，其身上的树皮肌肉也在危险地蠕动着。】
【他们这群肆无忌惮的特级咒灵，纷纷残忍地摩拳擦掌，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似乎是准备立刻离开这个让他们感到压抑的中心战场，去到外面的涩谷街头，去进行一场真正属于咒灵的、酣畅淋漓的血肉狂欢！】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迈出第一步的那个微妙的那一刻。】
【“站住。”】
【一个像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般、冰冷、甚至能够冻结周围空气的声音。】
【突兀、却又像一道霸道的绝对命令般，在他们三个特级咒灵的背后冷酷地响起。】
【那，是你的声音。】
【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
【你微微转过头，那双漆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群正准备去屠杀你那预定“同化燃料”的咒灵们。】
【你看着他们那因为你的声音而本能地僵住的背影，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足以碾碎他们灵魂的恐怖威压，冷冷地缓慢地开口说道。】
【“一起联手，在这个地方封印五条悟。”】
【“这个短暂的合作，确实是如你们所说……已经结束了。”】
【你那完全咒灵化的躯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点，一股狂暴的黑色咒力像实质般在你的脚下蔓延开来，那一刻将这几个特级咒灵给粗暴地笼罩在了其中。】
【你傲慢地看着他们，继续说道。】
【“但是。”】
【“在这个游戏接下来的时间里。”】
【“我希望，并且要求……你们这群垃圾，能够给我安静地、老实地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否则……”】
【“如果你们敢踏出这里半步，敢去动外面那些属于我的东西。”】
【“我现在，就会把你们的彻底地祓除。”】
【“……”】
【幽暗的隧道内，在你的这句绝对的死亡威胁落下之后，那一刻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其实在原本的盘算计划里，或者说如果在几十分钟之前。】
【对于这些拥有着庞大咒力的特级咒灵，你是理智地打算，要在五条悟被封印之后，好好地、用更加“怀柔”的语言去和他们这群灾厄进行一番战术谈判，去诱导他们继续成为你在这场死灭回游初期的棋子的。】
【但。】
【此时此刻。】
【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了。】
【究竟是因为……刚刚在外面，亲手用残忍的非咒力物理手段，冷静地杀死了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少年这件事。】
【导致你此刻在那像冰封的内心里，罕见地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烦躁与恶心？】
【导致你此刻，地不想再去浪费任何一秒钟的时间，去跟这群恶心的怪物进行什么所谓的“好好谈谈”？】
【只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快速地结束这无聊的交涉环节？】
【还是说……】
【是因为，在开启了「阿赖耶识」之后。】
【在长时间保持着这种完全咒灵化状态的侵蚀下，你那颗原本理智的人类大脑，或多或少地，已经开始被这具属于诅咒的躯壳所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导致你此刻的思想和行事作风，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一只纯粹的咒灵那样，越来越偏激、残忍、且充满着绝对的暴力与专断？！】
【但。】
【其实。】
【这种关于内心深处道德底线与理智是否滑坡的纠结分析，对于此刻站在那里的你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是像当初计划中那样像政客般的虚伪“好好谈谈”，还是像现在这样像暴君般的蛮横的“直接死亡命令”。】
【这截然不同的两条途径，其实你所渴望去达成的最终结果，都只有一个而已，那就是绝对的服从，或者是死亡。】
【而现在。】
【看着那几个在你的恐怖咒压下、惊恐地转过身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特级咒灵。】
【你发现在抛弃了那些多余的、所谓的谈判手段之后。】
【这种直接撕破脸皮的、纯粹且暴力的残忍碾压。】
【反而能够让你想要达成的那个最终控制结果……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捷，且更加的更加有效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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