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他还好意思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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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姜铁泉给管彦霖打了个电话。
“管局长，材料我写好了，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另外我有个情况要当面汇报，线索已经报给省纪委方海涛主任了。”
管彦霖在那头嗯了一声。
“送过来吧。”
姜铁泉拿着材料出门，走到走廊上迎面碰上苗副巡视员。
苗副巡视员凑过来低声问：
“铁泉，赵丽娜找着没有？”
“快了。”
“你那个材料里，把自己摘干净了没有？”
姜铁泉看了他一眼。
“苗哥，摘不干净了。赵丽娜表弟那边已经开了口，我小舅子那家公司也脱不了干系，与其等人家上门，不如我自己先摆出来。”
苗副巡视员愣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八点，姜铁泉到了临江老宅。
赵丽娜在院子里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见他进门先笑了一下：“老姜，你还真敢来。”
“你让我来的，我能不来？”
“我让你把东西收拾干净，你收拾了没有？”
“收拾了，该销毁的都销毁了。”
赵丽娜站起来凑近他：“你跟我说实话，省纪委今天找你谈了多久？”
“一个上午。”
“都问了什么？”
“问了演播厅改造的事，问了你表弟那家公司，还问了你经手的广告返点。”
赵丽娜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清楚，都是你经手的。”
赵丽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姜铁泉，你跟我玩这套？你以为省纪委会信？我表弟一进去我就知道了，他手里那些账本全在我这儿，你小舅子那家公司走账的凭证我也留了一份。
你今天要是没跟省纪委交底，咱俩还能一块想想办法；你要是交了，那咱俩就一块进去。”
姜铁泉看着她没说话。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方海涛带着两个人推门进来。
赵丽娜扭头一看，脸唰地白了。
方海涛笑着走过来：“赵主任，临江风景不错啊。你表弟在里面等你半天了，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赵丽娜回头瞪着姜铁泉：“你阴我？”
姜铁泉看着她：“赵丽娜，你订了去海口的机票，让我来临江给你当幌子，这话你怎么不跟我说？”
赵丽娜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方海涛一挥手，后面两个人上来把人带走了。
姜铁泉站在原地，方海涛走过来拍了拍他胳膊：“姜台长，你今天晚上的表现，我会跟赖书记汇报。你先回去，明天上午到省纪委把今天写的材料正式交一下，该签字的签字。”
姜铁泉点点头，掏出手机给秦烈发了条短信：秦局长，赵丽娜抓住了，明天我去省纪委交材料。
过了两分钟秦烈回了一条：姜台长，早这样多好。
姜铁泉第二天上午到省纪委交完材料，签字按了手印，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方海涛送他到门口，撂下一句话：“姜台长，回去把台里的账理一理，该补的补，该退的退。赵丽娜那边要是再吐出别的事来，我们还得找你。”
姜铁泉连连点头，上了车才反应过来——方海涛没说“到此为止”，说的是“还得找你”。这说明赵丽娜在里面没闲着。
他猜得没错。
赵丽娜进省纪委的谈话室不到四个小时，就把姜铁泉小舅子那家传媒公司从台里拿了多少制作费、分了几笔走、每笔多少钱全撂了。方海涛把笔录往桌上一拍，给秦烈打了个电话。
“秦烈，赵丽娜交代的东西跟你之前判断的完全对得上。姜铁泉小舅子那家公司，三年从省台拿了六百多万制作费，实际制作成本不到两百万，剩下的钱一部分返给姜铁泉，一部分留在公司账上。赵丽娜自己经手的那部分，她认了，但咬死说姜铁泉知情。”
“姜铁泉昨天交的材料里认了多少？”
“认了演播厅改造和广告返点，制作费这块他没提。”
秦烈笑了一声：“那就是还留了一手。方主任，姜铁泉小舅子那边你们动没动？”
“还没，等你这边消息。赖书记的意思是，省台这条线你熟，你给个意见。”
“我建议先别动他小舅子，让姜铁泉自己去处理。他要是识相，主动把公司账目交出来，退赃退赔，那算他配合。他要是不动，你们再上手。”
方海涛嗯了一声：“行，我跟赖书记汇报一下。”
挂了电话，秦烈把狄让青叫进来。
“让青，省台那边基本清楚了，王凤翔这边什么进展？”
“王凤翔昨天放话要申请破产重整，工人今天上午又去管委会了，这回人不多，三四十个，拉了条横幅写着‘还我血汗钱’。管委会那边按你交代的，把拨款凭证和翔宇商贸的流水复印了发给工人代表，当场解释清楚了。工人听完就炸了，说要去找王凤翔要钱，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直接去了凤翔建设的办公楼。”
“现场有人盯着没有？”
“让治安大队去了一队人，王凤翔的办公室在八楼，工人上去之后他让保安拦着，工人就把一楼大厅堵了。
现在僵在那儿，王凤翔报了警，说有人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辖区派出所出的警，到现场一看是讨薪的，没动手，就站在边上维持秩序。王凤翔的副总在那儿嚷嚷着要抓人，派出所的民警没搭理他。”
“你给辖区派出所打个电话，就说讨薪的事让工人派代表跟王凤翔谈，谈不拢让工人走劳动仲裁。
另外告诉王凤翔，他报警可以，但要是再拿工人当枪使，煽动闹事这个案子我这边随时可以收网。”
狄让青应了一声出去了。
秦烈刚拿起杯子，方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传真。
“秦局，省厅网安那边把马仔强的审讯情况传过来了。”
秦烈接过来看了一遍。
马仔强是那个发视频的本地资讯号注册人，省厅网安把人传唤了，马仔强交代视频素材是公司老板沈怀瑜给的，让他配文发出去，文案也是沈怀瑜那边拟好的。
马仔强说沈怀瑜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找几个账号在评论区带节奏，话术都是现成的。
“沈怀瑜那边什么情况？”
“还没，省厅网安说沈怀瑜是省城人，得走属地管辖，让咱们这边跟省城分局协调。”
“协调什么，直接让方海涛跟省城那边打个招呼。”
秦烈拿起手机给方海涛发了条消息，把马仔强的审讯情况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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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彦霖在那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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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铁泉拿着材料出门，走到走廊上迎面碰上苗副巡视员。
苗副巡视员凑过来低声问：
“铁泉，赵丽娜找着没有？”
“快了。”
“你那个材料里，把自己摘干净了没有？”
姜铁泉看了他一眼。
“苗哥，摘不干净了。赵丽娜表弟那边已经开了口，我小舅子那家公司也脱不了干系，与其等人家上门，不如我自己先摆出来。”
苗副巡视员愣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八点，姜铁泉到了临江老宅。
赵丽娜在院子里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见他进门先笑了一下：“老姜，你还真敢来。”
“你让我来的，我能不来？”
“我让你把东西收拾干净，你收拾了没有？”
“收拾了，该销毁的都销毁了。”
赵丽娜站起来凑近他：“你跟我说实话，省纪委今天找你谈了多久？”
“一个上午。”
“都问了什么？”
“问了演播厅改造的事，问了你表弟那家公司，还问了你经手的广告返点。”
赵丽娜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清楚，都是你经手的。”
赵丽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姜铁泉，你跟我玩这套？你以为省纪委会信？我表弟一进去我就知道了，他手里那些账本全在我这儿，你小舅子那家公司走账的凭证我也留了一份。
你今天要是没跟省纪委交底，咱俩还能一块想想办法；你要是交了，那咱俩就一块进去。”
姜铁泉看着她没说话。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方海涛带着两个人推门进来。
赵丽娜扭头一看，脸唰地白了。
方海涛笑着走过来：“赵主任，临江风景不错啊。你表弟在里面等你半天了，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赵丽娜回头瞪着姜铁泉：“你阴我？”
姜铁泉看着她：“赵丽娜，你订了去海口的机票，让我来临江给你当幌子，这话你怎么不跟我说？”
赵丽娜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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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铁泉站在原地，方海涛走过来拍了拍他胳膊：“姜台长，你今天晚上的表现，我会跟赖书记汇报。你先回去，明天上午到省纪委把今天写的材料正式交一下，该签字的签字。”
姜铁泉点点头，掏出手机给秦烈发了条短信：秦局长，赵丽娜抓住了，明天我去省纪委交材料。
过了两分钟秦烈回了一条：姜台长，早这样多好。
姜铁泉第二天上午到省纪委交完材料，签字按了手印，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方海涛送他到门口，撂下一句话：“姜台长，回去把台里的账理一理，该补的补，该退的退。赵丽娜那边要是再吐出别的事来，我们还得找你。”
姜铁泉连连点头，上了车才反应过来——方海涛没说“到此为止”，说的是“还得找你”。这说明赵丽娜在里面没闲着。
他猜得没错。
赵丽娜进省纪委的谈话室不到四个小时，就把姜铁泉小舅子那家传媒公司从台里拿了多少制作费、分了几笔走、每笔多少钱全撂了。方海涛把笔录往桌上一拍，给秦烈打了个电话。
“秦烈，赵丽娜交代的东西跟你之前判断的完全对得上。姜铁泉小舅子那家公司，三年从省台拿了六百多万制作费，实际制作成本不到两百万，剩下的钱一部分返给姜铁泉，一部分留在公司账上。赵丽娜自己经手的那部分，她认了，但咬死说姜铁泉知情。”
“姜铁泉昨天交的材料里认了多少？”
“认了演播厅改造和广告返点，制作费这块他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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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青，省台那边基本清楚了，王凤翔这边什么进展？”
“王凤翔昨天放话要申请破产重整，工人今天上午又去管委会了，这回人不多，三四十个，拉了条横幅写着‘还我血汗钱’。管委会那边按你交代的，把拨款凭证和翔宇商贸的流水复印了发给工人代表，当场解释清楚了。工人听完就炸了，说要去找王凤翔要钱，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直接去了凤翔建设的办公楼。”
“现场有人盯着没有？”
“让治安大队去了一队人，王凤翔的办公室在八楼，工人上去之后他让保安拦着，工人就把一楼大厅堵了。
现在僵在那儿，王凤翔报了警，说有人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辖区派出所出的警，到现场一看是讨薪的，没动手，就站在边上维持秩序。王凤翔的副总在那儿嚷嚷着要抓人，派出所的民警没搭理他。”
“你给辖区派出所打个电话，就说讨薪的事让工人派代表跟王凤翔谈，谈不拢让工人走劳动仲裁。
另外告诉王凤翔，他报警可以，但要是再拿工人当枪使，煽动闹事这个案子我这边随时可以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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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接过来看了一遍。
马仔强是那个发视频的本地资讯号注册人，省厅网安把人传唤了，马仔强交代视频素材是公司老板沈怀瑜给的，让他配文发出去，文案也是沈怀瑜那边拟好的。
马仔强说沈怀瑜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找几个账号在评论区带节奏，话术都是现成的。
“沈怀瑜那边什么情况？”
“还没，省厅网安说沈怀瑜是省城人，得走属地管辖，让咱们这边跟省城分局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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