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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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之乐章。」
「华丽三重奏，倒也不错。」
剑塔之内，林砚嘴角微微上扬，回忆着刚刚经历的一幕。
在剑塔的帮助下，他算是完完全全体验了一遍法相的凝聚。
唯一没有经历的，就是法相凝聚之後，体内真气转化为法相之力。
毕竟，这只是体验，而不是真正的踏入法相境。
林砚有自信，出了剑塔之後，只要将剩余的太乙真气炼化，再将法相虚印融合於神魂，他便能够轻松踏入法相境。
「多谢前辈。」
不知道是感谢剑塔，还是感谢剑塔的创建者，还是感谢这道声音的主人，林砚索性以「前辈」来称呼，隔空行了一礼。
三息之後，光柱笼罩林砚周身。
感受着周遭变化，林砚眼中有着亮光，自己这是要被传送到第十六层了，剑塔的最後一层。
……
光柱消失，剑塔十六层。
林砚第一时间打量着四周，等到看清楚这一层的情况，眼中却是有着惊讶之色。
剑塔十六层，和前面的楼层完全不一样，终於不再是灰蒙蒙的空间，而是正常的楼阁。
四周皆是墙壁，中间……摆放着一张案桌，一把椅子，案桌上有铺开写着字的宣纸，有文房四宝。
整个十六层，就像一个真实的有人居住过的楼层。
几息之後，林砚迈步走向了案桌前，垂眸看向案桌宣纸上的字。
「人人皆可练剑！」
当看清楚宣纸上的六个字，林砚眼瞳骤缩，这六个字他太熟悉了。
当初他第一次抵达北海行道万剑城，就听秦湛前辈说过，万剑城就是由剑圣所创建。
万是虚词，代表着无尽。
万剑城，指的是无数的剑，而剑有无数，那麽剑客同样也有无数。
人人皆可练剑，就是当初剑圣创建万剑城的宏伟心愿。
「在太乙剑派的剑塔出现这行字，总不该是模仿的吧，所以这是剑圣祖师爷的真迹？」
林砚想像不到，要是在这里放临摹者的字，那临摹者得有多大的脸敢这麽做。
「祖师爷，您希望人人可以练剑，可现在有些人已经失去了初衷了，不给我们剑丸武者活路啊。」
虽然剑圣祖师爷已经离世，但林砚还是给正心殿上了点眼药，有用没用另说。
凭着剑塔的神奇手段，谁敢保证剑圣祖师爷就没有留下过一些手段?
小报告打完，林砚确定这一关不会有什麽对手，也是静静欣赏起来祖师爷的字迹。
理论上，祖师爷的字迹，那应该蕴含剑道真意，或者自己能够从其中有所领悟。
然而，越看下去，林砚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不断皱起。
剑道真意他没能看出来，反倒是看出了另外的一些端倪。
这六个字，初看很是平和，就如同一位长者许下的宏愿，但一遍遍看下去，林砚便是发现了不对劲，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从这字迹之间看出了祖师爷当时的情绪和心境。
外行看字，看的是笔画。
内行看字，看的是气韵。
字乃笔者心境所化，每一笔的笔锋都代表着笔者当时的心境。
「不甘心吗？」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全身寒毛竖立，他竟然从剑圣祖师爷的这六个字中看出了不甘心。
祖师爷已经是剑圣了，站在了剑道之巅之人，还有何不甘心的？
「人人皆可练剑，这话到底是何意，还能让祖师爷字里行间流露出不甘心？」
祖师爷是因为这宏愿无法完成而不甘心吗？
亦或者是其他？
前者还好，若是後者的话……
林砚不愿去多想了，直觉告诉他，现在知道那麽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离去吧，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踏足这一层，等什麽时候剑基种心法修炼成功，踏入法相第六境再来此地。」
剑塔声音又一次响起，林砚一怔，还没等到他回应，光柱笼罩，下一刻林砚就发现自己被一股能量传送走了。
……
……
太乙剑派，正心殿，承剑峰。
承剑峰，是太乙剑派正心殿专门为举办承剑大会命名的山峰。
承剑峰通体如剑，直入云霄，而在山峰四面各有一峰护卫，将其拱卫在其中。
此刻，其他四峰之上都有着不少身影。
有正心殿弟子，也有启剑殿弟子，还有参加承剑大会的其他势力的观战者。
承剑大会，到今天已经是举办到第三天了。
第一天：论剑。
第二天：试剑。
这两天，比的是剑道天赋，比的是对剑道的理解，是文比。
而重头戏便是这第三天：斗剑。
剑道理论研究的再深，天赋再强，终究只是纸面上的，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承剑峰登顶，便为第一。
然而此刻，太乙剑派正心殿的弟子，看着承剑峰上的战斗，却是一脸的着急和不忿。
「卑鄙！」
「堂堂天剑宗，竟然行这般卑劣之事。」
让正心殿弟子破口大骂的原因，是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斗剑，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开始了。
作为东道主的太乙剑派弟子，并没有急着登山峰，而是让其他人先行，而後再去闯山。
这是以往每届的规则。
然而，当天剑宗五位弟子占据山腰位置之後，连败太乙剑派六位弟子，太乙剑派的弟子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天剑宗这五人看似独立，但其中一位出战之时，另外四人身形也都有所变化，五人的站位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变化。
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气机早已相连。
「剑阵！」
「这是单独之战，天剑宗竟然还动用了剑阵。」
太乙剑派正心殿的弟子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如此不忿。
站在另外一座山峰上的启剑殿方尘等弟子，看到正心殿弟子那边的着急之色，神情也不是很好看。
还是那句话，正心殿和启剑殿的矛盾，那只是太乙剑派内部之争，而现在面对天剑宗弟子的卑劣手段，看着正心殿几位核心弟子都不能破开对方的剑阵，他们心中也是跟着担忧。
「天剑宗作弊，长老们不管吗？」
黎照影轻语，而身旁一位启剑殿的老弟子，听到这话解释道：「没法管，承剑大会没有规定不能够结剑阵。」
「不规定，这不是给人钻空子吗？」
「黎师弟，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计融接过了话，苦笑道：「承剑大会，只有四十岁之下未踏入法相境的半步法相境才有资格参加，一般势力最多也就那麽一两位满足要求，想要结阵人数都不够，而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天剑宗和我们，但人数够了不代表就能够结出剑阵。」
「剑阵，需要结阵之人恰好剑道修炼上形成互补，又或者修炼的都是相同的功法，但能够在四十岁之下就已经是半步法相境的，哪个不是天才，谁又愿意为了剑阵与他人修炼同功法，要知道……後续可还有剑道印记之争夺。」
听到计融的话，启剑殿大部分年轻弟子还是一脸的困惑，唯有上官珣脸上有着若有所思之色。
修炼同功法，意味着日後在剑道印记的争夺上，将有很大可能是对手。
越是天才越不会这麽去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剑阵方面，我们太乙剑派确实是没有天剑宗那边研究的深，才会吃眼下的大亏。」
……
正心殿方向，裴无咎面色冰冷：「是我的错，若再晚一些时候突破到法相境，又岂能让天剑宗这般嚣张？」
「无咎，无需自责，此事与你无关，为了这次承剑大会，你已经拖延突破法相境许久了。」
裴无咎边上的中年男子宽慰了一句，随即目光又看向右边的男子：「现在我太乙剑派可还有弟子能够参加？」
「仅剩下三人，但只怕是……不行。」
男子微微摇头：「能上场的江宁几人都已经上场过了，承剑大会的规则是失败一次不能继续闯，而太乙剑派目前四十岁之下达到半步法相，仅剩下三人没有上场，即便将这三人给喊来，也改变不了结局。」
若是一开始，发现天剑宗五人结阵，江宁他们也是同时出手，还有些机会。
但天剑宗聪明就聪明在一开始并未暴露结阵，江宁他们没能够猜到，而为了维持承剑大会的公平，整个承剑峰都是被封印住的，他们这些法相强者即便看出来了，也无法传音给承剑峰下的江宁、苏观等人。
等到几人被击败，江宁他们也是发现端倪，但这个时候人数上已经是不够了。
随着男子这话一出，在场的正心殿十来位法相境强者，此刻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连续让天剑宗拿到两次承剑大会第一，且如果这一次让天剑宗阴谋得逞，太乙剑派最终还垫底，消息传出去，对於剑派的名声是巨大的打击。
但现在……他们无法阻止这个结局的出现。
「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
汤伯庸脸上有着思忖之色，他这一开口，瞬间让在场法相强者目光都看了过来。
「汤师弟，还有谁？」
「启剑殿的林砚，以这小子的实力，能够闯过剑塔十四层，应当有机会闯一闯天剑宗的五人剑阵。」
听到汤伯庸这话，在场的人面色都微微变化。
林砚闯过剑塔十四层的消息，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当时还被这消息给惊讶到了。
但关键是，林砚是启剑殿弟子。
承剑大会历来是由正心殿来负责，启剑殿弟子最多就是过来围观凑个热闹。
尤其是正心殿前五脉的这些法相强者，一下子都噤声了。
「当然，我只是这麽一说，林砚现在正在闯剑塔，也不能这个时候出来参加承剑大会。」
感受到在场师兄弟们的复杂神情，汤伯庸也是再接了一句。
眼下不是正心殿这边能不能放下颜面让林砚前来救场，而是正心殿这边即便放得下颜面，那也得能够联系到林砚。
……
云层之上，此刻谢知许老眼微微眯起，朝着身边沈苍武道：「老沈，天剑宗这是特意针对太乙剑派啊。」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天剑宗什麽时候不针对太乙剑派了？」
「老沈，你知道我的意思，天剑宗放其他人上山峰，让这五人封锁山腰，不允许太乙剑派的人上山，不仅是要夺第一，还要让太乙剑派垫底，真要让天剑宗做到了，消息传出去，对太乙剑派未来十年招收弟子会有巨大影响。」
「我只是太乙剑派隐殿客卿，不是太乙剑派的人，此事轮不到我操心。」
沈苍武何尝不知道天剑宗的用意，只能说为了这一次的承剑大会，天剑宗谋划已久，竟舍得让五位法相苗子修炼同剑道。
「太乙剑派这边难道就甘心？」
听到谢知许这话，沈苍武淡淡道：「知道我为何待在太乙剑派的隐殿，而不是去天剑宗的客卿阁吗？」
「为何？」
「太乙剑派虽然有些食古不化不知变通，但同样的……只要在规则之内，太乙剑派就不会耍赖，再不甘心也不会出手打断这承剑大会。」
食古不化，可以骂一声顽固，墨守成规。
但恰恰是这些顽固之人，最是守规矩。
「这话倒是没错。」
谢知许颔首，对於沈苍武的话他还是认可的，但随即老眼看向沈苍武：「但以你的行事风格，天剑宗不该更适合你？」
「老东西，你想再感受下我的杀戮剑道那就直说。」
「我的剑道也未尝不利！」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之中有着剑意流转，不过最终谁都没有出手。
「我确实不是守规矩之人，但我敬佩那些守规矩之人，选择太乙剑派有何问题？」沈苍武收回目光，淡淡道。
听到这话，谢知许也没有继续再嘲讽下去。
他与沈苍武战了大半辈子，是对手，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知己，立刻明白沈苍武这话里的意思。
沈苍武目光收回後，下一刻突然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在他目光所看之处，有光华一闪而逝。
「这麽巧？」
沈苍武心念微动，本想传音，但当感知到另外一道身影已经朝着剑塔方向而去，最终还是放弃了。
……
……
剑塔外。
林砚身影从塔门走出，当看到面前空无一人的广场，脸上也是有着诧异之色。
在出来之前，林砚已经想像到自己将会面对一张张震惊的脸。
当初裴无咎闯过剑塔十四层，就引动许多人前来围观，而自己突破剑塔十五层，引起的惊动只会更多。
「没有人，难道是有什麽其他事情发生？」
正当林砚思忖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弟子见过黎长老。」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身影，林砚连忙行礼，笑道：「弟子不负所托，闯过了剑塔十四层。」
「嗯。」
黎暮白微微颔首，目光打量着林砚。
林砚闯过的可不只是剑塔十四层，而是剑塔十五层。
放眼整个太乙剑派历史上，能够闯过这一层的，不超过三十人。
打量片刻，黎暮白收回了目光，林砚和进入剑塔之前，气息上更强了，看来在剑塔里面收获不菲。
不过，他这趟过来，不是来了解林砚在剑塔里收获的。
「是不是好奇，为何这里没有其他人？」
「是有些好奇。」
「承剑大会开始，今日是最後一天的斗剑，所有弟子都前往承剑峰那边了。」
听到黎长老这话，林砚恍悟，承剑大会之事，他也是知道的。
但此事向来是正心殿操办，和他们启剑殿弟子无关。
「林砚，本座问你，若让你现在参加承剑大会，你可愿意？」
黎暮白目光炯炯看向林砚，林砚一愣，让自己参加承剑大会……
难不成，是承剑大会出了什麽变故？
心思流转之间，林砚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弟子愿意。」
「哦，为何会答应的这麽快？」
黎暮白有些诧异看向林砚，他原本以为林砚会犹豫，或者会开口询问了情况後再做决定。
「弟子是太乙剑派弟子，承剑大会关系到剑派荣耀，凡是太乙剑派弟子都有责任守护剑派荣耀，黎长老此刻问我，必然是承剑大会出了变故，我太乙剑派这边处於下风，既如此……弟子岂能袖手旁观。」
林砚回答的很诚恳，黎暮白深深看了眼林砚，却是笑了起来：「本座还以为，你还会让本座向正心殿那边谈谈条件。」
听到这话，林砚嘿嘿一笑：「对内，承剑大会是由正心殿负责，但外界不会在乎这些细节，只会说整个太乙剑派。」
谈条件？
自己傻了才会这个时候谈条件。
「不错。」
黎暮白此刻对林砚极其的满意，看来……自己对林砚还是有些误解。
「本座再问你，面对天剑宗五位半步法相结阵，还有两位离着法相境只差临门一脚的，你可有信心能够破局？」
让林砚出手，是希望林砚能够力挽狂澜。
做到了，林砚便是太乙剑派的英雄，可若是做不到……
嘲讽，质疑声也会如潮水涌来。
「五位半步法相结剑阵？两位临门一脚法相境？」
林砚重复了一遍，黎暮白见状：「没信心吗？」
「土鸡瓦狗之辈，一剑破之。」
黎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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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有自信，出了剑塔之後，只要将剩余的太乙真气炼化，再将法相虚印融合於神魂，他便能够轻松踏入法相境。
「多谢前辈。」
不知道是感谢剑塔，还是感谢剑塔的创建者，还是感谢这道声音的主人，林砚索性以「前辈」来称呼，隔空行了一礼。
三息之後，光柱笼罩林砚周身。
感受着周遭变化，林砚眼中有着亮光，自己这是要被传送到第十六层了，剑塔的最後一层。
……
光柱消失，剑塔十六层。
林砚第一时间打量着四周，等到看清楚这一层的情况，眼中却是有着惊讶之色。
剑塔十六层，和前面的楼层完全不一样，终於不再是灰蒙蒙的空间，而是正常的楼阁。
四周皆是墙壁，中间……摆放着一张案桌，一把椅子，案桌上有铺开写着字的宣纸，有文房四宝。
整个十六层，就像一个真实的有人居住过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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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可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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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是虚词，代表着无尽。
万剑城，指的是无数的剑，而剑有无数，那麽剑客同样也有无数。
人人皆可练剑，就是当初剑圣创建万剑城的宏伟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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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剑圣祖师爷已经离世，但林砚还是给正心殿上了点眼药，有用没用另说。
凭着剑塔的神奇手段，谁敢保证剑圣祖师爷就没有留下过一些手段?
小报告打完，林砚确定这一关不会有什麽对手，也是静静欣赏起来祖师爷的字迹。
理论上，祖师爷的字迹，那应该蕴含剑道真意，或者自己能够从其中有所领悟。
然而，越看下去，林砚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不断皱起。
剑道真意他没能看出来，反倒是看出了另外的一些端倪。
这六个字，初看很是平和，就如同一位长者许下的宏愿，但一遍遍看下去，林砚便是发现了不对劲，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从这字迹之间看出了祖师爷当时的情绪和心境。
外行看字，看的是笔画。
内行看字，看的是气韵。
字乃笔者心境所化，每一笔的笔锋都代表着笔者当时的心境。
「不甘心吗？」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全身寒毛竖立，他竟然从剑圣祖师爷的这六个字中看出了不甘心。
祖师爷已经是剑圣了，站在了剑道之巅之人，还有何不甘心的？
「人人皆可练剑，这话到底是何意，还能让祖师爷字里行间流露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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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剑峰，是太乙剑派正心殿专门为举办承剑大会命名的山峰。
承剑峰通体如剑，直入云霄，而在山峰四面各有一峰护卫，将其拱卫在其中。
此刻，其他四峰之上都有着不少身影。
有正心殿弟子，也有启剑殿弟子，还有参加承剑大会的其他势力的观战者。
承剑大会，到今天已经是举办到第三天了。
第一天：论剑。
第二天：试剑。
这两天，比的是剑道天赋，比的是对剑道的理解，是文比。
而重头戏便是这第三天：斗剑。
剑道理论研究的再深，天赋再强，终究只是纸面上的，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承剑峰登顶，便为第一。
然而此刻，太乙剑派正心殿的弟子，看着承剑峰上的战斗，却是一脸的着急和不忿。
「卑鄙！」
「堂堂天剑宗，竟然行这般卑劣之事。」
让正心殿弟子破口大骂的原因，是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斗剑，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开始了。
作为东道主的太乙剑派弟子，并没有急着登山峰，而是让其他人先行，而後再去闯山。
这是以往每届的规则。
然而，当天剑宗五位弟子占据山腰位置之後，连败太乙剑派六位弟子，太乙剑派的弟子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天剑宗这五人看似独立，但其中一位出战之时，另外四人身形也都有所变化，五人的站位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变化。
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气机早已相连。
「剑阵！」
「这是单独之战，天剑宗竟然还动用了剑阵。」
太乙剑派正心殿的弟子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如此不忿。
站在另外一座山峰上的启剑殿方尘等弟子，看到正心殿弟子那边的着急之色，神情也不是很好看。
还是那句话，正心殿和启剑殿的矛盾，那只是太乙剑派内部之争，而现在面对天剑宗弟子的卑劣手段，看着正心殿几位核心弟子都不能破开对方的剑阵，他们心中也是跟着担忧。
「天剑宗作弊，长老们不管吗？」
黎照影轻语，而身旁一位启剑殿的老弟子，听到这话解释道：「没法管，承剑大会没有规定不能够结剑阵。」
「不规定，这不是给人钻空子吗？」
「黎师弟，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计融接过了话，苦笑道：「承剑大会，只有四十岁之下未踏入法相境的半步法相境才有资格参加，一般势力最多也就那麽一两位满足要求，想要结阵人数都不够，而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天剑宗和我们，但人数够了不代表就能够结出剑阵。」
「剑阵，需要结阵之人恰好剑道修炼上形成互补，又或者修炼的都是相同的功法，但能够在四十岁之下就已经是半步法相境的，哪个不是天才，谁又愿意为了剑阵与他人修炼同功法，要知道……後续可还有剑道印记之争夺。」
听到计融的话，启剑殿大部分年轻弟子还是一脸的困惑，唯有上官珣脸上有着若有所思之色。
修炼同功法，意味着日後在剑道印记的争夺上，将有很大可能是对手。
越是天才越不会这麽去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剑阵方面，我们太乙剑派确实是没有天剑宗那边研究的深，才会吃眼下的大亏。」
……
正心殿方向，裴无咎面色冰冷：「是我的错，若再晚一些时候突破到法相境，又岂能让天剑宗这般嚣张？」
「无咎，无需自责，此事与你无关，为了这次承剑大会，你已经拖延突破法相境许久了。」
裴无咎边上的中年男子宽慰了一句，随即目光又看向右边的男子：「现在我太乙剑派可还有弟子能够参加？」
「仅剩下三人，但只怕是……不行。」
男子微微摇头：「能上场的江宁几人都已经上场过了，承剑大会的规则是失败一次不能继续闯，而太乙剑派目前四十岁之下达到半步法相，仅剩下三人没有上场，即便将这三人给喊来，也改变不了结局。」
若是一开始，发现天剑宗五人结阵，江宁他们也是同时出手，还有些机会。
但天剑宗聪明就聪明在一开始并未暴露结阵，江宁他们没能够猜到，而为了维持承剑大会的公平，整个承剑峰都是被封印住的，他们这些法相强者即便看出来了，也无法传音给承剑峰下的江宁、苏观等人。
等到几人被击败，江宁他们也是发现端倪，但这个时候人数上已经是不够了。
随着男子这话一出，在场的正心殿十来位法相境强者，此刻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连续让天剑宗拿到两次承剑大会第一，且如果这一次让天剑宗阴谋得逞，太乙剑派最终还垫底，消息传出去，对於剑派的名声是巨大的打击。
但现在……他们无法阻止这个结局的出现。
「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
汤伯庸脸上有着思忖之色，他这一开口，瞬间让在场法相强者目光都看了过来。
「汤师弟，还有谁？」
「启剑殿的林砚，以这小子的实力，能够闯过剑塔十四层，应当有机会闯一闯天剑宗的五人剑阵。」
听到汤伯庸这话，在场的人面色都微微变化。
林砚闯过剑塔十四层的消息，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当时还被这消息给惊讶到了。
但关键是，林砚是启剑殿弟子。
承剑大会历来是由正心殿来负责，启剑殿弟子最多就是过来围观凑个热闹。
尤其是正心殿前五脉的这些法相强者，一下子都噤声了。
「当然，我只是这麽一说，林砚现在正在闯剑塔，也不能这个时候出来参加承剑大会。」
感受到在场师兄弟们的复杂神情，汤伯庸也是再接了一句。
眼下不是正心殿这边能不能放下颜面让林砚前来救场，而是正心殿这边即便放得下颜面，那也得能够联系到林砚。
……
云层之上，此刻谢知许老眼微微眯起，朝着身边沈苍武道：「老沈，天剑宗这是特意针对太乙剑派啊。」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天剑宗什麽时候不针对太乙剑派了？」
「老沈，你知道我的意思，天剑宗放其他人上山峰，让这五人封锁山腰，不允许太乙剑派的人上山，不仅是要夺第一，还要让太乙剑派垫底，真要让天剑宗做到了，消息传出去，对太乙剑派未来十年招收弟子会有巨大影响。」
「我只是太乙剑派隐殿客卿，不是太乙剑派的人，此事轮不到我操心。」
沈苍武何尝不知道天剑宗的用意，只能说为了这一次的承剑大会，天剑宗谋划已久，竟舍得让五位法相苗子修炼同剑道。
「太乙剑派这边难道就甘心？」
听到谢知许这话，沈苍武淡淡道：「知道我为何待在太乙剑派的隐殿，而不是去天剑宗的客卿阁吗？」
「为何？」
「太乙剑派虽然有些食古不化不知变通，但同样的……只要在规则之内，太乙剑派就不会耍赖，再不甘心也不会出手打断这承剑大会。」
食古不化，可以骂一声顽固，墨守成规。
但恰恰是这些顽固之人，最是守规矩。
「这话倒是没错。」
谢知许颔首，对於沈苍武的话他还是认可的，但随即老眼看向沈苍武：「但以你的行事风格，天剑宗不该更适合你？」
「老东西，你想再感受下我的杀戮剑道那就直说。」
「我的剑道也未尝不利！」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之中有着剑意流转，不过最终谁都没有出手。
「我确实不是守规矩之人，但我敬佩那些守规矩之人，选择太乙剑派有何问题？」沈苍武收回目光，淡淡道。
听到这话，谢知许也没有继续再嘲讽下去。
他与沈苍武战了大半辈子，是对手，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知己，立刻明白沈苍武这话里的意思。
沈苍武目光收回後，下一刻突然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在他目光所看之处，有光华一闪而逝。
「这麽巧？」
沈苍武心念微动，本想传音，但当感知到另外一道身影已经朝着剑塔方向而去，最终还是放弃了。
……
……
剑塔外。
林砚身影从塔门走出，当看到面前空无一人的广场，脸上也是有着诧异之色。
在出来之前，林砚已经想像到自己将会面对一张张震惊的脸。
当初裴无咎闯过剑塔十四层，就引动许多人前来围观，而自己突破剑塔十五层，引起的惊动只会更多。
「没有人，难道是有什麽其他事情发生？」
正当林砚思忖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弟子见过黎长老。」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身影，林砚连忙行礼，笑道：「弟子不负所托，闯过了剑塔十四层。」
「嗯。」
黎暮白微微颔首，目光打量着林砚。
林砚闯过的可不只是剑塔十四层，而是剑塔十五层。
放眼整个太乙剑派历史上，能够闯过这一层的，不超过三十人。
打量片刻，黎暮白收回了目光，林砚和进入剑塔之前，气息上更强了，看来在剑塔里面收获不菲。
不过，他这趟过来，不是来了解林砚在剑塔里收获的。
「是不是好奇，为何这里没有其他人？」
「是有些好奇。」
「承剑大会开始，今日是最後一天的斗剑，所有弟子都前往承剑峰那边了。」
听到黎长老这话，林砚恍悟，承剑大会之事，他也是知道的。
但此事向来是正心殿操办，和他们启剑殿弟子无关。
「林砚，本座问你，若让你现在参加承剑大会，你可愿意？」
黎暮白目光炯炯看向林砚，林砚一愣，让自己参加承剑大会……
难不成，是承剑大会出了什麽变故？
心思流转之间，林砚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弟子愿意。」
「哦，为何会答应的这麽快？」
黎暮白有些诧异看向林砚，他原本以为林砚会犹豫，或者会开口询问了情况後再做决定。
「弟子是太乙剑派弟子，承剑大会关系到剑派荣耀，凡是太乙剑派弟子都有责任守护剑派荣耀，黎长老此刻问我，必然是承剑大会出了变故，我太乙剑派这边处於下风，既如此……弟子岂能袖手旁观。」
林砚回答的很诚恳，黎暮白深深看了眼林砚，却是笑了起来：「本座还以为，你还会让本座向正心殿那边谈谈条件。」
听到这话，林砚嘿嘿一笑：「对内，承剑大会是由正心殿负责，但外界不会在乎这些细节，只会说整个太乙剑派。」
谈条件？
自己傻了才会这个时候谈条件。
「不错。」
黎暮白此刻对林砚极其的满意，看来……自己对林砚还是有些误解。
「本座再问你，面对天剑宗五位半步法相结阵，还有两位离着法相境只差临门一脚的，你可有信心能够破局？」
让林砚出手，是希望林砚能够力挽狂澜。
做到了，林砚便是太乙剑派的英雄，可若是做不到……
嘲讽，质疑声也会如潮水涌来。
「五位半步法相结剑阵？两位临门一脚法相境？」
林砚重复了一遍，黎暮白见状：「没信心吗？」
「土鸡瓦狗之辈，一剑破之。」
黎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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