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耗子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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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手指搭在鼠标滑轮上，监控画面的时间轴开始被一点点往回调。
屏幕泛着惨白的光，把楚飞的脸照得没有一点血色。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设置面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播放速度拉到了十倍。
画面里的景象立刻变得荒诞怪异。赌场门前进进出出的人流变成了一道道模糊扭曲的残影。人走路的姿势像极了快进播放的劣质喜剧，两条腿捣腾得飞快，连衣服的颜色都糊成了一团。
便利店老板站在柜台后头，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刚喝了一口浓茶，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哪是看监控查内贼，这简直是走马观花糊弄鬼。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一句机器老旧别给弄死机了，但看着楚飞那张冷得吓人的侧脸，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刘玉安站在楚飞身后，两只手插在兜里，盯着屏幕看了一分多钟，眼睛就被那些快速闪动的画面晃得酸胀刺痛。他揉了揉眼角，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飞哥，你调的速度那么快，能看得出来嫌疑人吗？”刘玉安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透着强烈的不解。大半夜的监控探头像素本来就低，加上十倍速快进，连是男是女都快分不清了，更别说认脸抓贼。
楚飞没吭声。他上半身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双眼睛死死钉在惨白的屏幕上，对刘玉安的疑问充耳不闻。鼠标在粗糙的桌面上偶尔滑动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画面时间跳到了十一点多。娱乐厅门外的人流明显变少了。
楚飞的手指突然发力，重重按下鼠标左键。
飞速流转的画面硬生生卡住。
他拖动进度条，往回拉了几秒，然后把播放速度调回正常的一倍速。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身材干瘦、穿着件宽大的男人。这男人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兜里，脚步匆忙地从娱乐厅的走进去。
就是耗子。
楚飞把画面定格，鼠标指针停在耗子的脸上。这探头虽然有些年头，画质带着严重的噪点，但耗子刚才抬头看路的那一秒，街边的路灯刚好打在他脸上，把他那有些尖锐的下颌骨轮廓拍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楚飞注意到耗子出来的时候，黑夹克的右侧口袋有不自然的下坠感，跟进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探头离得远，拍不清脸很正常。但他走出大门的那一瞬，右边肩膀比左边肩膀低了半寸，黑夹克右侧口袋有明显的重物拉扯感。进去的时候两边肩膀是平的，出来却带了东西。机房被绞断线后消失的硬盘，尺寸刚好能塞进那个口袋。
楚飞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出相机，对着屏幕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放大，耗子那张带着几分仓皇和疲态的脸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拍完照，楚飞没做任何解释，又把播放速度拉回十倍，继续看剩下的时间段。
五分钟后，清晨五点钟的画面播放完毕，再往后就是警车封门的录像。
楚飞关掉监控软件，站起身，把塑料圆凳踢回原位。“谢了老板。”
他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刘玉安赶紧跟上。
两人走到街边，微风夹杂着几分凉意吹过来。刘玉安从头到尾都没看明白楚飞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跟在楚飞侧后方，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看楚飞要走，终于拦在侧面。
“飞哥，你不是说要拷贝视频吗？”刘玉安指了指便利店的方向，“怎么就拍了一个人的照片就出来了？难道是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楚飞停下脚步，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把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直接发给了刘玉安。
“你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人。”楚飞看着刘玉安的眼睛，语气很平稳，没有半点波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把他带过来这里，我想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刘玉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眼角下耷，毫无出奇之处，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他完全没认出这人有什么奇特之处，更想不通楚飞怎么就凭看了一眼监控，就断定这人有问题。
不过刘玉安有个好处，不该问的绝对不多嘴。既然楚飞发了话，照办就是。
“我这就马上去办。”刘玉安点点头，转身走到路边，开始拨打电话。
刘玉安在深城混了那么久，手里捏着上千号跟着他吃饭的兄弟。照片一发到几个核心骨干的群里，指令一下达，深城南区北区大大小小的场子、台球室、洗浴中心，到处都有人在找这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男人。
此时的耗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整座城市地下势力的头号目标。
昨晚那单大买卖干成之后，对方给的报酬足够他挥霍好一阵子。后半夜他直接带着几个平时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包了深城南区一家颇上档次的商K最大包厢。
洋酒开了十几瓶，果盘点心摆了一大桌，陪酒的小妹换了一拨又一拨。耗子把一沓红彤彤的钞票拍在茶几上的时候，那种挥金如土的痛快感，让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狂欢一直持续到大天亮才结束。小妹们拿了钱早就散了，剩下的几个兄弟全都喝得不省人事。
现在已经是下午，商K的包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气、呕吐物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排气扇根本抽不赢这股恶臭。
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男人，地上全是滚落的空酒瓶和烟头。音响早就关了，只剩下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耗子整个人趴在茶几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睡得像条死狗。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要不是看在他昨晚砸了那么多现金的份上，商K的经理早就叫保安把这帮烂醉如泥的家伙扔出去了。
几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刘玉安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城南金碧辉煌商K，三楼V888包厢。
刘玉安精神一振，立刻招呼几个心腹手下，跳上面包车，直奔金碧辉煌。
面包车在商K门口一脚急刹。刘玉安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堂。值班的经理刚想上前问话，被刘玉安一个凶悍的眼神瞪了回去。那经理也是个有眼色的，看出这帮人来者不善，乖乖闭了嘴缩回吧台后面。
一行人直接上到三楼，来到V888包厢门外。
刘玉安抬起一脚，砰的一声踹开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刘玉安嫌恶地捂住鼻子，挥了挥手。四个手下立刻冲了进去。
包厢里光线昏暗，刘玉安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趴在茶几上睡觉的干瘦男人。
“把他拉出来，看看是不是他。”刘玉安冷着脸吩咐。
两个手下大步走过去，一人架住耗子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从茶几上拽了起来。
耗子的身体软绵绵的，被强行拉起来，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兄弟，我不行了。”耗子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满嘴都是恶臭的酒气。昨晚喝得太多，酒精现在还在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他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拉扯自己，还以为是哪个没喝尽兴的兄弟叫他起来继续拼酒。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含糊不清地拒绝：“我要睡觉了，你们自己喝吧。”
说着身子一歪，又要往沙发上倒。
刘玉安走上前，一把揪住耗子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将屏幕上的照片与眼前这张脸仔细比对。
尖下巴，小眼睛，眼角还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疤。
对上了。
“带走。”刘玉安松开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个手下立刻将耗子架在中间，拖着他往外走。包厢里其他几个醉汉被动静吵醒，有个不长眼的刚想骂娘，被刘玉安带来的汉子一巴掌打晕了过去。
耗子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塞进了面包车。车门关上，引擎轰鸣，面包车汇入车流，朝着娱乐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被查封的娱乐厅后门，封条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刘玉安的人推开门，把耗子抬了进去。
楚飞坐在一张没被掀翻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红色的筹码。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耗子被两个汉子扔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把他弄醒。”楚飞手指一弹，筹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他手里。
旁边一个手下转头走进洗手间，接了满满一塑料桶冷水。他提着水桶走出来，走到耗子跟前，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巨响。
冰凉刺骨的水兜头浇下，把耗子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这一下效果立竿见影。耗子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凉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刺激得他拼命眨眼。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他首先看到的是两双穿着黑皮鞋的脚，顺着腿往上看，几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正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捏着个筹码，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耗子脑子还有些发懵，宿醉的头痛让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左右看了看，这里的灯光比包厢里亮得多，但也破败得多。这不是商K的包厢。
“你们是什么人？”耗子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撑着地面。
没人回答他。几个壮汉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耗子心里发毛，又拔高了音量，试图给自己壮胆：“我怎么在这里？还有你们是什么人？”
楚飞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他看着惊魂未定的耗子，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楚飞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至于这里是哪里，你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耗子听到这话，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转动脖子仔细打量四周。
翻倒的椅子，散落一地的扑克牌，角落里那台熟悉的机器，还有通风管道口被卸下来扔在地上的百叶窗栅栏。
这里的每一处布置他都太熟悉了。昨晚，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潜入的赌场。
这里是被警察端掉的赌场。
冷汗刷地一下从耗子的额头冒了出来，混着身上的冷水往下淌。酒意在这一瞬间彻底蒸发得一干二净。他清醒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仇家找上门了。
而且动作这么快，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跑路。对方能直接把他弄回这个被封的案发现场，说明底细早就被查了个底朝天。
只要跑出这扇门，到了大街上他们就不敢动手。警察刚封了这里，这帮人绝不敢在这里弄出人命。只要咬死不认，谁也没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耗子的脑子飞速运转，咬了咬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各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耗子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连连摆手，“我不认识你们，我昨天喝多了，连怎么离开KTV的都不知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朝大门的方向跑。
楚飞连动都没动，依旧靠在椅背上。
刘玉安跨前一步，一脚踹在耗子的膝弯上。
耗子惨叫一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骨头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冷汗直冒，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楚飞把手里的筹码扔在地上，筹码滴溜溜地滚到耗子眼前。
“走？”楚飞站起身，走到耗子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你昨晚做了什么事情忘记了吗？”
“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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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安站在楚飞身后，两只手插在兜里，盯着屏幕看了一分多钟，眼睛就被那些快速闪动的画面晃得酸胀刺痛。他揉了揉眼角，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飞哥，你调的速度那么快，能看得出来嫌疑人吗？”刘玉安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透着强烈的不解。大半夜的监控探头像素本来就低，加上十倍速快进，连是男是女都快分不清了，更别说认脸抓贼。
楚飞没吭声。他上半身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双眼睛死死钉在惨白的屏幕上，对刘玉安的疑问充耳不闻。鼠标在粗糙的桌面上偶尔滑动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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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安走上前，一把揪住耗子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将屏幕上的照片与眼前这张脸仔细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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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坐在一张没被掀翻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红色的筹码。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耗子被两个汉子扔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把他弄醒。”楚飞手指一弹，筹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他手里。
旁边一个手下转头走进洗手间，接了满满一塑料桶冷水。他提着水桶走出来，走到耗子跟前，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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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脑子还有些发懵，宿醉的头痛让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左右看了看，这里的灯光比包厢里亮得多，但也破败得多。这不是商K的包厢。
“你们是什么人？”耗子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撑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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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心里发毛，又拔高了音量，试图给自己壮胆：“我怎么在这里？还有你们是什么人？”
楚飞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他看着惊魂未定的耗子，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楚飞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至于这里是哪里，你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耗子听到这话，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转动脖子仔细打量四周。
翻倒的椅子，散落一地的扑克牌，角落里那台熟悉的机器，还有通风管道口被卸下来扔在地上的百叶窗栅栏。
这里的每一处布置他都太熟悉了。昨晚，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潜入的赌场。
这里是被警察端掉的赌场。
冷汗刷地一下从耗子的额头冒了出来，混着身上的冷水往下淌。酒意在这一瞬间彻底蒸发得一干二净。他清醒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仇家找上门了。
而且动作这么快，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跑路。对方能直接把他弄回这个被封的案发现场，说明底细早就被查了个底朝天。
只要跑出这扇门，到了大街上他们就不敢动手。警察刚封了这里，这帮人绝不敢在这里弄出人命。只要咬死不认，谁也没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耗子的脑子飞速运转，咬了咬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各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耗子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连连摆手，“我不认识你们，我昨天喝多了，连怎么离开KTV的都不知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朝大门的方向跑。
楚飞连动都没动，依旧靠在椅背上。
刘玉安跨前一步，一脚踹在耗子的膝弯上。
耗子惨叫一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骨头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冷汗直冒，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楚飞把手里的筹码扔在地上，筹码滴溜溜地滚到耗子眼前。
“走？”楚飞站起身，走到耗子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你昨晚做了什么事情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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