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兜兜转转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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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没杀？”
他嘴里嘟囔了一遍，又扭头看了一眼山门前那座碧绿牌坊，又看了看药田里长得齐整的灵草，最后把目光落在山门前那片碎成渣的守山大阵上。
阵碎了，人没事。
叶凡两拳砸穿了阵，捆了人就走，没伤一个弟子。
侯爷追过来，看了阵，问了几句话，也没屠宗。
两拨人从他碧落宗山门前头过了两趟，他碧落宗上下几百口子人，一个没死。
贺千秋忽然明白过来了。
“叶公子抓咱们走，是怕侯爷来了之后拿咱们问罪。”
他站在山道上，嗓门不高，可身后那十几个长老都听见了：“侯爷让咱们拖住他，咱们没拖住，按侯爷的性子，碧落宗上下几百口子怕是保不住。”
“叶公子把咱们全抓走了，侯爷来了之后一看，掌门和长老都让人捆了，就知道咱们是拼了命没拼过，不是没拼命，侯爷才没屠宗。”
他身后的长老们面面相觑，那个白胡子老头把嘴里嚼的最后一颗丹药咽下去，咂了咂嘴：“你是说……那姓叶的抓咱们走，是保咱们？”
“保咱们宗里这些弟子。”贺千秋把目光从碎阵上收回来：“咱们几个挨了一夜的捆，换了宗里几百口子的命。”
吴长老站在旁边，听得直挠头：“掌门，那叶公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贺千秋没接这话。他站在山道上，往西边天际看了一眼，那艘灰扑扑的战舟已经飞远了，拐过一道山梁就看不见了。
“不知道好人坏人。”贺千秋往山门里走：“反正没杀咱们。”
他走到山门前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碎阵，叹了口气：“把阵修一修，修厚些，往后别这么容易让人两拳砸穿了。”
“掌门。”吴长老追上来，“那侯爷那边……”
“侯爷那边回头再说。”贺千秋摆了摆手：“先把日子过下去。”
……
接下来的日子，北境不太平。
叶凡那艘灰扑扑的战舟从碧泉山脉出来之后，没往西凉郡走，反倒掉头往北，钻进了北境腹地。
北境这片地方大得很，城池连着城池，宗门挨着宗门。
零零碎碎的小家族更是不计其数。
叶凡的战舟贴着山脊线低空飞。
今儿在东边烧一个家族，明儿在西边拆一个宗门，后天又拐去南边把某个寨子的库房搬空了。
动手之前，他都打听清楚了。
幽冥使者那缕残魂在空间里头关着，这老东西在幽冥山庄干了上千年，北境哪家跟皇朝走得近、哪家替皇朝干过脏活，他心里门儿清。
再加上呼和烈临走前给他留了份联盟的联络名单。
上头顶着北境十几个县域的黑档。
哪家强占过散修的灵田、哪家替皇朝抓过壮丁、哪家暗地里替幽冥山庄供过魂晶，一条一条记得清楚。
头一回动手是在青石县。
县里头有个周家，飞升境坐镇，在县里横行霸道了百来年，光天化日之下强占散修灵田的事干了不下十回。
叶凡直接就杀了过去，先捆了周家老太爷，再把库房里的灵石灵药搬了个空。
最后把周家这些年强占灵田的文书翻出来撂在大马路上。
第二天天一亮，青石县就炸了锅。
卫长庚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望幽城休整，三艘战舟连夜起飞，奔着青石县压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周家院子空荡荡的，叶凡早没影了。
第二回是在落雁岭。
岭上有个铁剑门，掌门飞升境六成天地之力，跟皇朝西境驻军有勾连，每年往军营里头送壮丁换灵石，送去的壮丁有一半死在矿上。
叶凡夜里摸上去，把掌门和三个长老宰了。
库房搬空，尸体撂在山门口。
第二天被路过的散修捡回去，铁剑门当天就散了。
卫长庚接到消息从青石县扑到落雁岭，扑了个空。
他在铁剑门山门前头站了半炷香，把拂尘往胳膊上一搭，没骂人，也没砸东西，就是脸上那点笑没了。
第三回、第四回、第五回，叶凡动手越来越快，有时候一夜连扫两家。
有时候换个方向跑，今儿在北边，明儿就蹿到南边去了。
卫长庚的三艘战舟追着他跑，可北境这地界太大了，三艘战舟分头堵都堵不过来。
叶凡那艘灰扑扑的旧船又不起眼。
混在散修船队里头压根看不出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叶凡也被卫侯爷的人给遇见过。
那是青狼谷。
叶凡进谷里搬空了一个替皇朝养战兽的家族。
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卫长庚旗下的一支搜索队伍。
双方直接开打。
对方是有一名飞升境十三成的高手，但叶凡也不弱，两人打了个难分难解。
最后，叶凡用血矛伤了他，飘然离去。
一个月下来，叶凡把北境扫了七十多家。
抢的东西堆在空间里头跟座小山似的，灵石、灵药、法器、功法、地契、账本，什么都有。
那些被抢的家族宗门，没一个冤枉的，账本地契往当地一撂，老百姓自己就知道怎么回事。
卫长庚跟在叶凡屁股后头转了一个月，从青石县追到落雁岭，从落雁岭追到青狼谷，从青狼谷又追到北境最北边的雪岭边上，愣是没逮着人。
他手底下那些管事一个个跑得脚底板起泡，三艘战舟上的灵石烧了小半库房，侯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可是突然有一天，叶凡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消失的毫无征兆。
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
不再作案，不再主动挑事。
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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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嘟囔了一遍，又扭头看了一眼山门前那座碧绿牌坊，又看了看药田里长得齐整的灵草，最后把目光落在山门前那片碎成渣的守山大阵上。
阵碎了，人没事。
叶凡两拳砸穿了阵，捆了人就走，没伤一个弟子。
侯爷追过来，看了阵，问了几句话，也没屠宗。
两拨人从他碧落宗山门前头过了两趟，他碧落宗上下几百口子人，一个没死。
贺千秋忽然明白过来了。
“叶公子抓咱们走，是怕侯爷来了之后拿咱们问罪。”
他站在山道上，嗓门不高，可身后那十几个长老都听见了：“侯爷让咱们拖住他，咱们没拖住，按侯爷的性子，碧落宗上下几百口子怕是保不住。”
“叶公子把咱们全抓走了，侯爷来了之后一看，掌门和长老都让人捆了，就知道咱们是拼了命没拼过，不是没拼命，侯爷才没屠宗。”
他身后的长老们面面相觑，那个白胡子老头把嘴里嚼的最后一颗丹药咽下去，咂了咂嘴：“你是说……那姓叶的抓咱们走，是保咱们？”
“保咱们宗里这些弟子。”贺千秋把目光从碎阵上收回来：“咱们几个挨了一夜的捆，换了宗里几百口子的命。”
吴长老站在旁边，听得直挠头：“掌门，那叶公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贺千秋没接这话。他站在山道上，往西边天际看了一眼，那艘灰扑扑的战舟已经飞远了，拐过一道山梁就看不见了。
“不知道好人坏人。”贺千秋往山门里走：“反正没杀咱们。”
他走到山门前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碎阵，叹了口气：“把阵修一修，修厚些，往后别这么容易让人两拳砸穿了。”
“掌门。”吴长老追上来，“那侯爷那边……”
“侯爷那边回头再说。”贺千秋摆了摆手：“先把日子过下去。”
……
接下来的日子，北境不太平。
叶凡那艘灰扑扑的战舟从碧泉山脉出来之后，没往西凉郡走，反倒掉头往北，钻进了北境腹地。
北境这片地方大得很，城池连着城池，宗门挨着宗门。
零零碎碎的小家族更是不计其数。
叶凡的战舟贴着山脊线低空飞。
今儿在东边烧一个家族，明儿在西边拆一个宗门，后天又拐去南边把某个寨子的库房搬空了。
动手之前，他都打听清楚了。
幽冥使者那缕残魂在空间里头关着，这老东西在幽冥山庄干了上千年，北境哪家跟皇朝走得近、哪家替皇朝干过脏活，他心里门儿清。
再加上呼和烈临走前给他留了份联盟的联络名单。
上头顶着北境十几个县域的黑档。
哪家强占过散修的灵田、哪家替皇朝抓过壮丁、哪家暗地里替幽冥山庄供过魂晶，一条一条记得清楚。
头一回动手是在青石县。
县里头有个周家，飞升境坐镇，在县里横行霸道了百来年，光天化日之下强占散修灵田的事干了不下十回。
叶凡直接就杀了过去，先捆了周家老太爷，再把库房里的灵石灵药搬了个空。
最后把周家这些年强占灵田的文书翻出来撂在大马路上。
第二天天一亮，青石县就炸了锅。
卫长庚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望幽城休整，三艘战舟连夜起飞，奔着青石县压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周家院子空荡荡的，叶凡早没影了。
第二回是在落雁岭。
岭上有个铁剑门，掌门飞升境六成天地之力，跟皇朝西境驻军有勾连，每年往军营里头送壮丁换灵石，送去的壮丁有一半死在矿上。
叶凡夜里摸上去，把掌门和三个长老宰了。
库房搬空，尸体撂在山门口。
第二天被路过的散修捡回去，铁剑门当天就散了。
卫长庚接到消息从青石县扑到落雁岭，扑了个空。
他在铁剑门山门前头站了半炷香，把拂尘往胳膊上一搭，没骂人，也没砸东西，就是脸上那点笑没了。
第三回、第四回、第五回，叶凡动手越来越快，有时候一夜连扫两家。
有时候换个方向跑，今儿在北边，明儿就蹿到南边去了。
卫长庚的三艘战舟追着他跑，可北境这地界太大了，三艘战舟分头堵都堵不过来。
叶凡那艘灰扑扑的旧船又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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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叶凡也被卫侯爷的人给遇见过。
那是青狼谷。
叶凡进谷里搬空了一个替皇朝养战兽的家族。
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卫长庚旗下的一支搜索队伍。
双方直接开打。
对方是有一名飞升境十三成的高手，但叶凡也不弱，两人打了个难分难解。
最后，叶凡用血矛伤了他，飘然离去。
一个月下来，叶凡把北境扫了七十多家。
抢的东西堆在空间里头跟座小山似的，灵石、灵药、法器、功法、地契、账本，什么都有。
那些被抢的家族宗门，没一个冤枉的，账本地契往当地一撂，老百姓自己就知道怎么回事。
卫长庚跟在叶凡屁股后头转了一个月，从青石县追到落雁岭，从落雁岭追到青狼谷，从青狼谷又追到北境最北边的雪岭边上，愣是没逮着人。
他手底下那些管事一个个跑得脚底板起泡，三艘战舟上的灵石烧了小半库房，侯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可是突然有一天，叶凡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消失的毫无征兆。
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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