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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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春花的客栈离开之后，四人一路向东南方向走。过了荒原，地势渐渐变得起伏起来，零零散散的村落也开始出现。路上的行人和车马多了起来，不再像黑风岭周边那样荒凉。
白灵儿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陈远山跟在她身后，步伐比她慢了一些——到底年纪大了，再加上在黑风岭受了些内伤，虽然敷了赵春花给的药，但恢复得没那么快。
傍晚的时候，四人路过一个小镇，天色已晚，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小镇不大，但胜在热闹。街上卖烧鸡的、馄饨的、糖葫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阿蛮被街边的香味勾得走不动道，站在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前，眼巴巴地看了半天。
白灵儿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掏出几文钱买了两只烤红薯，递给他一只：“吃吧。”
阿蛮接过来，烫得一边吹气一边剥皮，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嗯！真甜！还是咱这边的东西好吃，那荒原上啥也没有，连草都是苦的。”
秦刚难得笑了一下：“赵婆婆的野菜面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不能天天吃啊！”阿蛮又咬了一大口烤红薯，“我这两天天天梦到红烧肉、酱肘子、粉蒸肉……唉，光想想就流口水。”
白灵儿被他念叨得也有些馋了，但摸了摸干瘪的钱袋，还是打消了加菜的念头。
四人走进客栈，要了两间房。陈远山和秦刚一间，白灵儿和阿蛮各一间——阿蛮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被秦刚瞪了一眼，只好乖乖抱着被子去和师父挤一屋。
吃过晚饭，白灵儿坐在房间里，把那几样东西在桌上排开：一本抄录了禁忌之术的小册子、一枚龙纹玉佩、半枚铜钱。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像是一道没有答案的谜题。
她正看着，门被敲响了。陈远山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还在想这些事儿？”
“嗯。”白灵儿点了点头，“师父，您说那些白袍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研究那种控制人心的术法，总不会是为了什么好事。”
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枚玉佩，在手中的灯火下看了看，缓缓开口：“我在下山之前，托人打听过一些消息。”他放下玉佩，目光平视着白灵儿，“这些年，江湖上陆陆续续有一些修士失踪的传闻。他们大多是独自出门历练，之后便再无音讯。”
白灵儿的心一沉：“您是怀疑，那些失踪的修士都和白袍人有关？”
“不好说。”陈远山摇头，“但我早年在游历时，确实遇到过几桩蹊跷事。有两个同辈修士在那段时间先后断了联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后来又找过他们几年，一无所获。”
白灵儿把玉佩拿起来握在手心，玉面一片冰凉——和这座“镇子”夜色里吹过的风一样，凉得让人心底发沉。
“那赵无极……”她轻声说，“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桩事，才想着潜入他们内部？”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应该是。赵无极那个人，最见不得这种阴损勾当。他当初混进那些白袍人里，多半就是想摸清他们的底细，找机会一网打尽。”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能出来。”
白灵儿把玉佩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她忽然开口，“我想去一趟赵婆婆说的那座老宅。”
陈远山抬起头：“老宅？”
“赵婆婆说，她和她哥以前住在一个叫‘半边村’的地方。”白灵儿说，“赵无极把酒留在她那里，可能是因为那个地方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也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一些关于白袍人的线索。”
陈远山想了想，没有立刻表态。
“师父，我不是任性。”白灵儿认真地说，“现在线索太少了。玉佩、铜钱、地宫、传送阵——每一样都指向那伙白袍人，但我们连他们到底在哪活动、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都一无所知。如果我们只是一路瞎走，可能走遍整个天下也找不到赵无极。”
陈远山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去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边，一切听我的。”
白灵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四人便离开了小镇，转道前往半边村。
说是转道，其实也不绕多远。半边村就在他们原定路线的西南方向，大约两天的脚程。只是消息闭塞，与外界几乎隔绝，要想打听什么，反而可能比在镇上更容易得到线索。
阿蛮听到要去一个小村子，撇了撇嘴：“一个破村子有啥好查的？还不如去大城里多打听打听。”
“大城里人多嘴杂，反而没人注意这些旧事。”白灵儿说，“小村子里的人世代住在一起，谁家祖上有什么事，邻里之间多半还能记得一些。赵无极当年离开的时候，村里说不定还有老人活着。”
“都一百多年了，哪还能有老人活着？”阿蛮嘟囔了一声。
秦刚适时地插了一嘴：“赵无极的妹妹活了一百多岁，他亲口说自己是赵无极的妹妹。”他瞟了阿蛮一眼，“你要是觉得一百多岁不算老，那我也无话可说。”
阿蛮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默默啃了一口干饼，不再作声。
白灵儿低头忍笑，脚下的步子不觉加快了一些。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探出头来，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朝西南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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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儿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陈远山跟在她身后，步伐比她慢了一些——到底年纪大了，再加上在黑风岭受了些内伤，虽然敷了赵春花给的药，但恢复得没那么快。
傍晚的时候，四人路过一个小镇，天色已晚，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小镇不大，但胜在热闹。街上卖烧鸡的、馄饨的、糖葫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阿蛮被街边的香味勾得走不动道，站在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前，眼巴巴地看了半天。
白灵儿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掏出几文钱买了两只烤红薯，递给他一只：“吃吧。”
阿蛮接过来，烫得一边吹气一边剥皮，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嗯！真甜！还是咱这边的东西好吃，那荒原上啥也没有，连草都是苦的。”
秦刚难得笑了一下：“赵婆婆的野菜面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不能天天吃啊！”阿蛮又咬了一大口烤红薯，“我这两天天天梦到红烧肉、酱肘子、粉蒸肉……唉，光想想就流口水。”
白灵儿被他念叨得也有些馋了，但摸了摸干瘪的钱袋，还是打消了加菜的念头。
四人走进客栈，要了两间房。陈远山和秦刚一间，白灵儿和阿蛮各一间——阿蛮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被秦刚瞪了一眼，只好乖乖抱着被子去和师父挤一屋。
吃过晚饭，白灵儿坐在房间里，把那几样东西在桌上排开：一本抄录了禁忌之术的小册子、一枚龙纹玉佩、半枚铜钱。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像是一道没有答案的谜题。
她正看着，门被敲响了。陈远山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还在想这些事儿？”
“嗯。”白灵儿点了点头，“师父，您说那些白袍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研究那种控制人心的术法，总不会是为了什么好事。”
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枚玉佩，在手中的灯火下看了看，缓缓开口：“我在下山之前，托人打听过一些消息。”他放下玉佩，目光平视着白灵儿，“这些年，江湖上陆陆续续有一些修士失踪的传闻。他们大多是独自出门历练，之后便再无音讯。”
白灵儿的心一沉：“您是怀疑，那些失踪的修士都和白袍人有关？”
“不好说。”陈远山摇头，“但我早年在游历时，确实遇到过几桩蹊跷事。有两个同辈修士在那段时间先后断了联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后来又找过他们几年，一无所获。”
白灵儿把玉佩拿起来握在手心，玉面一片冰凉——和这座“镇子”夜色里吹过的风一样，凉得让人心底发沉。
“那赵无极……”她轻声说，“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桩事，才想着潜入他们内部？”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应该是。赵无极那个人，最见不得这种阴损勾当。他当初混进那些白袍人里，多半就是想摸清他们的底细，找机会一网打尽。”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能出来。”
白灵儿把玉佩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她忽然开口，“我想去一趟赵婆婆说的那座老宅。”
陈远山抬起头：“老宅？”
“赵婆婆说，她和她哥以前住在一个叫‘半边村’的地方。”白灵儿说，“赵无极把酒留在她那里，可能是因为那个地方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也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一些关于白袍人的线索。”
陈远山想了想，没有立刻表态。
“师父，我不是任性。”白灵儿认真地说，“现在线索太少了。玉佩、铜钱、地宫、传送阵——每一样都指向那伙白袍人，但我们连他们到底在哪活动、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都一无所知。如果我们只是一路瞎走，可能走遍整个天下也找不到赵无极。”
陈远山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去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边，一切听我的。”
白灵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四人便离开了小镇，转道前往半边村。
说是转道，其实也不绕多远。半边村就在他们原定路线的西南方向，大约两天的脚程。只是消息闭塞，与外界几乎隔绝，要想打听什么，反而可能比在镇上更容易得到线索。
阿蛮听到要去一个小村子，撇了撇嘴：“一个破村子有啥好查的？还不如去大城里多打听打听。”
“大城里人多嘴杂，反而没人注意这些旧事。”白灵儿说，“小村子里的人世代住在一起，谁家祖上有什么事，邻里之间多半还能记得一些。赵无极当年离开的时候，村里说不定还有老人活着。”
“都一百多年了，哪还能有老人活着？”阿蛮嘟囔了一声。
秦刚适时地插了一嘴：“赵无极的妹妹活了一百多岁，他亲口说自己是赵无极的妹妹。”他瞟了阿蛮一眼，“你要是觉得一百多岁不算老，那我也无话可说。”
阿蛮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默默啃了一口干饼，不再作声。
白灵儿低头忍笑，脚下的步子不觉加快了一些。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探出头来，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朝西南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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