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即将归来的灵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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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黎明树的大魔法辐射范围,便是伊文感知的延伸。
从那句「原来是你」出现後,他就无时无刻的观察那道声音的来源。
然而回应他的,是空荡荡的星空。
那道声音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其中感受到威胁。
伊莉西娅又拨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用纤细的手指捏着,塞到伊文嘴里:「主人,没感受到威胁,那大概那位阁下只是好奇,没准还欢迎您到来呢。」
伊文看着有点想坐到他大腿上的伊莉西娅,说:「坐好,有正事,别乱蹭。」
伊莉西娅小声地哦了一声,但心中生出几分窃喜。
主人没有直接让她滚误!
所以,她声音也软了几分,说:「主人,毕竟您刚刚也调用了欧若拉姐姐、诺拉姐姐和菲莉斯妹妹的道途,但并未感
受到不对不是吗?」
伊文叹了口气:「正是这样,我才更加担心啊。」
至於伊莉西娅为什麽唯独在提起菲莉斯时用的妹妹————伊文就不戳穿自己下属的小心思了。
阿芙拉的身影悄然在伊文办公室浮现:「我观测到了无法解析的高维信息,王,您有感知到什麽吗?」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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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祂在和我说「原来是你」。
阿芙拉忍不住皱眉:「您调用了欧若拉女士的力量吗?」
「嗯,只能感受到那声音里没有恶意。」
阿芙拉更是疑惑了。
诺拉和菲莉斯在还没晋升传奇前,都拥有着类似情绪感知的特性。
只是两人发挥特性的方式不同。
诺拉是依靠地狱魅魔血脉自带的力量来感知他人情绪变化。
而菲莉斯是通过真言筑梦师的体质,观测他人潜意识波动,判断善恶意。
但在她们加入公会并晋升传奇後,这两种力量逐渐从她们身上剥离了出来。
反倒是欧若拉,因为继承了灵王的部分特性,连神话形态·永昼圣妃的额头都出现了观测周天的天眼花纹。
伊文捏了捏眉心,说:「按理说,诺拉和菲莉斯的分支道途都裁剪到了欧若拉的核心道途上,她的灵性观测便是三阶都难以逃脱。」
「可我连那声音的来源都找不到,四阶,甚至还在这之上。」
这种境界,便是灵性并未在那声音里感受到任何威胁又如何?
与他们打交道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下连阿芙拉都吓了一跳:「欧若拉女士好歹也继承了王推演未来的部分能力,现在解锁了灵性力量,怎麽样都不算弱了。」
如今欧若拉的核心道途保留的战斗力还在进一步下滑。
源自他的灵性道途紮根於欧若拉的灵魂,不断生根发芽。
这,便是她的境界会随着自己提升的根源。
灵王的力量在潮落了这麽多年後,终於有所恢复了。
阿芙拉声音很轻:「情况有些不妙,和四阶扯上关系,容易卷入此界纷争。」
「咱们确实是九国推出的大杀器,但最多和独立的三阶对抗。」
四阶已经超过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了。
伊文说:「灵王时期的我,灵性层次大约在四阶巅峰,属於天生神圣里最上位。」
「完整的灵性道途有大劫,所以灵王兵解是必然,但不完整的灵性道途是没有太多限制的。」
阿芙拉点点头:「稚子梦那边也提过,您兵解的那天,她才终於窥探到了灵性的前路。」
「时间道途和命运道途已经牵扯到无限宇宙的核心规则,放任道途肆虐,必然迎来大宇宙的反噬。」
「这就是曾经辉煌一时的两大道途断绝未来的根源,那是大宇宙施加在它们身上的劫。」
「可灵性不一样,我们没有直观的玩弄时间和观测命运。」
「我们就像戏台下的观众,主动蒙上了双眼,使用耳朵去听,然後根据听到的东西去猜。」
「舞台上的人干涉不了我们,但我们也没干涉他们的能力。」
「至少,作为灵王,您也办不到。」
伊文点点头:「但还是不够,和时间与命运扯上关系的道途都有大忌讳。」
「大宇宙的劫,彻底斩断了如今这个时代,时间与命运道途的先天生灵不说,残余的劫,依旧成了斩向我的利剑。」
「所以灵童和灵王若是求全,就都得死。」
阿芙拉笑了笑,说:「唯有成为菟丝花,依附於他人,才能破而後立,争得一个双全法。」
阿芙拉笑而不语。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作为稚子梦的现在身,她与那位伟大者同频,自然想法也趋近。
「如果想要谋求自我,那就别来沾灵性道途,否则大宇宙的本能会呼唤来杀劫。」
「如果愿意接受这种命不由己的未来,那灵性之路对於咱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您与稚子梦接触的不够多,我想说,她确实是个为了生存而不吝惜一切的人。」
「这种空前的求生欲,是她前世能在没有您干涉的情况下迈入半神的原因。」
「但,无法放弃自我,让她永生永世都无法获得向死求生的可能。」
伊文喃喃道:「这就是大宇宙的浪潮,真是残酷啊。」
阿芙拉摇摇头,说:「客观上看,王,您觉得您的手段阴吗?」
伊文说:「你指的是什麽时候?」
「灵王时期。」
「这还不阴吗?」
「那————比起时间和命运的天生神圣呢?」
伊文沉默片刻,说:「如果他们不受限制,就基本没法比。」
阿芙拉淡淡地说:「所以新时代他们死乾净了,甚至那些苟延残喘的老东西,连发挥自身力量都不敢了」
o
「以时间道途为例,您觉得一阶的时间生灵,和常规五阶神王相比如何?」
伊文心里吐槽:
【神王还能有普通的吗?】
但他还是说:「如果时间生灵不受任何限制,在特定条件下,是可以屠杀神王的。」
「为何?」
「因为哪怕神王在亚空间中拥有全知全能者的投影,其力量也是有投射范围的。」
「是啊————有投射范围,因为过去身无法朝着无限遥远的过去蔓延,只能止步於自身诞生之初。」
伊文莫名地感觉有些发毛。
难怪无限宇宙的本能会给所有踏上时间道途的生灵降下杀劫。
随着灵性之路在欧若拉身上复苏,他渐渐透过灵性,明白了他是如何成为灵王的。
在地球上,他算灵王吗?
答案是不算。
因为当时真正的灵王,是还在半神阶段苦苦挣扎的稚子梦。
那时的他算是灵童,虽有灵性,但身处地球,一身灵性发挥不出来。
後来,他在车祸中丧生,其灵魂在灵性的保护下,被逐渐牵引向星界的一方宏伟天地。
那便是从蓝星上走出的先人们组建起来的【赛里斯】。
当转世的父母再次孕育了他,那一刻,还只是一颗细胞的他终於拥有了让灵性在身体中紮根的土壤。
也就是在那时,苦苦挣扎着的稚子梦灵性衰落到了极限,被他直接超越。
那时的稚子梦接近湮灭,灵王权柄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於是,新的灵王诞生了。
他随手写下的笔记本,可以说是灵童的产物,也能说是他夺取了灵王位格後,辐射而生的造物。
这便是接近命运道途的倒果为因之法。
可,这种冥冥之中承载了灵王力量的本能,呼唤来了大劫。
从深渊的蚕食到地狱七宗罪的消磨,都是大劫的一环。
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感谢食忆老表送来的火箭。
自他在地球上,被他用沾染灵性的铅笔一下戳死的那一刻,他就如同取代伊甸之蛇一般,蚕食了食忆的错误道途。
於是,还处於灵王阶段的他,本能地对灵王本质做了一次神圣分离。
属於地球的一切,如镜花水月般烟消云散。
他的人生,他的记忆,他的悲欢离合都彻底消散了。
留下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承载灵性和灵王位格的躯壳。
於是,圣王历4378年的那天,艾尔西亚大陆下起了大雨。
灵王终於在奥黛丽的肚子里孕育。
所以伊文时不时就和灵王神圣分离是没毛病的。
因为灵王伊也干了。
也正是那次自我切割,彻底断绝了灵王和地球的灵性通道。
而灵王,也成了如今的他天选的过去身。
若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合一,那灵王诞生之日,就是全知全能者投影辐射范围覆盖之时。
这点伊文知道,阿芙拉知道,稚子梦更知道。
阿芙拉幽幽地说:「所以您应该察觉到了,为何时间一定要死。」
伊文没吭声。
假使他所在的时间段,时间道途的先天生灵还不受杀劫,可自由降世和发挥力量。
那便是未来他迈入五阶甚至更高阶段又如何?
全知全能者投影的力量辐射,最多到圣王历4378年灵王融入卵细胞的那天。
假使那时间生命降生於4377年,且活了一辈子,境界也卡在一阶,那在没有大宇宙限制的情况下,他就可以将自身力量投射到4377年。
三身合一的亚空间投影自带一证永证的力量,从4378年灵王降生之时到更遥远的未来里,祂能将这个不过一阶的时间幽灵当野狗踢。
可,4377年灵王还不存在,过去身想辐射力量都办不到。
那一阶时间幽灵,哪怕这辈子都止步於一阶又如何?
他只需要前往4377年,杀死还未踏入传奇、更没有怀上自己的母亲奥黛丽,或是父亲埃尔文,就足以灭杀自己。
这就是时间和命运道途没有被赶尽杀绝以前的无限宇宙。
所以,伊文说:「理论上,如果那帮时间幽灵们诞生在宇宙的时间够早,就能无限灭杀未来的伟大者。」
阿芙拉顿了顿:「是啊,时间幽灵们如此,命运支配者也如此。」
「宇宙中的一切该如何发展,从不取决於自己,只取决於他们。」
「他们允许,我们才能存在,这就是太古时期最可怕的两大道途。」
伊文淡淡地说:「是啊,真可怕,所以他们死了。」
灵王之阴,比起不受限制的那两大道途而言都差了不少。
玩弄时间,扰乱命运,干涉生灵和支配一切。
一个一阶的时间和命运道途的天生生灵,只要出生得够早,连他这种掌握力之道途的同境超绝存在,都能瞬间扼杀。
绝对的机制呼唤来必死的杀劫。
这种杀劫之纯粹,哪怕是余波,也能将灵性道途撕扯得支离破碎。
便是灵王伊断绝了和地球的联系,失去一切记忆也扛不住。
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最终在第四世,自己慷慨赴死,带着伊甸之蛇兵解归天。
灵性之路支离破碎,稚子梦、阿芙拉、欧若拉乃至四小只,都承载了灵性之路的碎片。
可以说灵王真的死乾净了。
但,向死求生之中,他得以把握住了冥冥之中的最後一条活路。
那便是【制约】。
恍惚中,伊文想起了当年和他厮杀的斯翠海文副校长候选人乔教授。
当年乔教授卡在传奇巅峰,短时间难以突破。
为了能快速具备成型战力,应对九国乱战,他主动选择定下制约,以燃烧未来可能性为代价,换做推动自身晋升半神的资粮。
①不得对斯翠海文的学生下死手②当斯翠海文的学生向他请求指导时,他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正是这两大制约,让零阶的伊文敢带上莉莉安,就和乔教授正面互殴。
哪怕乔教授是在扮演卖国贼,怕是那一刻也无语到想骂「斯翠海文群童欺我老无力」
了。
主打一个【好的零阶不比半神差】!
那,灵王呢?
灵王定下的制约是什麽?
如今的他回过头看,至少确定了三条,还有一条存疑。
【1、灵王必须舍弃前世一切,包括但不限於记忆】
空荡荡的灵王,什麽也没有,不会主动思考,自然难以反击。
正是因此,深渊意志的一道投影就差点将出生的灵王蚕食殆尽。
可也正是这个制约,让杀劫没那麽夸张。
不然降临艾尔西亚大陆的,恐怕就是在大宇宙的本能引导下,降临此界的深渊本体了0
那可不就完犊子了。
但还是不够,大宇宙再起杀劫。
这一次,要彻底将灵王撕碎的,成了伊甸之蛇。
但伊文选择放弃了自我求存,和伊甸之蛇同归於尽了。
虽是他主动选的,却无意中定下了新的制约。
【2、灵王不得活着,也不能死了】
灵王活着,灵性道途依旧完整,终有一日,杀劫还会再起。
但灵王也不能死了,灵王死了,下一个掌握至高灵性的灵童,又会接替灵王位格。
那便是宿命回环,谁也无法超脱。
所以灵王死了,但死的没那麽乾净。
有人承载了他生前的力量。
稚子梦、阿芙拉、欧若拉、四小只甚至很可能前六世得了他灵魂武器框架的恋人都承载了灵王的一部分。
但,他们的存在,又有点像菟丝花。
不是说他们软弱无力,需要依附自己。
而是一旦他死了,其他人的死期也不会太远。
黑历史日记里,他如今所珍视的一切,几乎都跟随着他团灭了。
这,就是灵王破碎後带来的【菟丝花效应】,也是灵王的新制约。
【3、承载了越多灵王本质的人,在欲王没诞生或是死亡後,都将被杀劫反噬】
但,到此为止就够了吗?
伊文觉得不够。
此前欧若拉和维罗妮卡开启的第四面墙航行,着实让伊文大开眼界。
前三条制约成功後,可以说灵王将迎来七重潮落。
到了最後,甚至可以说一身力量都消散乾净了。
稚子梦看似是最大受惠者,甚至执掌了灵王日记,但他一眼便看穿了假象。
他幽幽地看着阿芙拉,说:「稚子梦承载的,其实是灵王的分支道途,对吗?」
阿芙拉笑着说:「对,虽然您向稚子梦做减求空,但她的存在,就如同人鱼之歌之於潮汐王座。」
「便是最大程度接过了潮汐王座留下的道途又如何?」
「人鱼之歌只是执掌了潮汐王座的分支道途,永生永世都不可能触碰潮汐王座的权柄」
o
「正是这种道途的割裂,让後世潮汐人鱼都受此影响,想补全道途近乎不可能。」
「稚子梦也如此,她或许得到了属於您的大部分力量,但灵性道途她永远也迈不进去。」
「当然,对她而言,这并不是什麽坏事。」
阿芙拉笑容有些古怪:「我不否认过去身有着强烈的求生欲,但有求生欲和有上进心是两码子事。」
「她对灵性道途可没什麽追求,偏偏一出生就成了灵王,为了活着,只能苦苦挣扎。」
「她只是想活着,可杀劫不允。」
「所以从您将她解放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半只脚完成了自己的终极目标。」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您活着了。」
伊文无言以对:「好狗血又现实的选择。」
阿芙拉轻笑着说:「她从来都是如此理智到接近现实的人,真要说她可比欧若拉女士更像菟丝花。」
「毕竟欧若拉只是单纯的好涩,但她是打定主意缠在您身上不跑了。」
伊文说:「虽说稚子梦和我关系不差,但我可看不出她有这样的想法。」
阿芙拉说:「因为您还不完整啊,唯有七世合一,灵性的月亮才会重新升起。」
「不完整的您,她多少会有所顾忌,您大可以等您完整了,再去看看她如何。」
有那麽一瞬间,伊文发现阿芙拉的表情有些古怪。
紧接着,「她」开口了:「她在乱说,你好好发育,这个宇宙有点问题,那声音我没查到来源。」
伊文便知晓,现在说话的人是稚子梦了。
但,阿芙拉忽然打了个响指,只见「她」脸上露出几分懊恼,但很快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你切断了和稚子梦的联系?」
「对。」
「不愧是稚子梦的教宗。」伊文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阿芙拉笑眯眯地说:「便是她再强,我在她的神话体系内,对位也是等同的。」
言下之意是,当她教宗是给她面子,不给面子直接断网。
阿芙拉说:「别搭理那女人说的话,她现在是当菟丝花上瘾了,偏偏还摆着个四阶的架子,不想让你看穿。」
「我不知道别人,还能不知道她吗?」
「你每回归一世,欧若拉女士便能额外解开1/7的灵性力量。」
「现在不敢说全部,但也有5/7。」
「等你圆满了,我教您一个方法,有什麽操作都可以往她身上使。」
「您实力够强,平日里那些女孩对你来说太娇弱,舍不得蹬。」
「没关系,到时候你去使劲蹬她,她不仅不会不高兴,还说这是主人的任务嘞。」
「你想要的姿势她都愿意给你,最多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会同意的。」
「重点是————境界摆在那,我亲爱的王,你这麽久以来应该还没好好宣泄过一次吧。」
阿芙拉的雷霆发言堪称天雷滚滚。
伊文一指头弹在她脑门上。
「痛!」
「你还知道痛?你知道你刚刚的表情像什麽吗?像蛊惑人心的魔鬼。」
「能被蛊惑说明心动了。」
伊文大大方方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美人然後说没有杂念,我是做不到的。」
「但有想法和我要不要去做,是两码子事。」
阿芙拉叹息了一声说:「蛊惑尚未成功,还得继续努力啊。」
「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在蛊惑了?」
「为什麽不承认,我只是觉得稚子梦那家伙平日里太傲了,想看她被你踩在脚下还婉转承欢的模样。」
「她可是你的过去身。」
「稚子梦是稚子梦,阿芙拉是阿芙拉,我亲爱的王啊,您难道就能一直共情过去的自
己吗?」
「我当然————不行。」
每每想起黑历史日记里的一些文学,伊文就恨不得杀了当年的自己。
沟槽的地球伊,你TM在干什麽?
他幽幽地看着阿芙拉说:「稚子梦未来会加入公会这事是早就定下来了,但你可是已经落单了。」
「你这样说,是真不怕自己在公会里出事啊!」
阿芙拉摆摆手说:「拜托,会长,我还能不清楚你?你要真想,就不会说这种话。」
「吓唬我是没用的,还有,我可是从末日时代走过来的,可不像那些女孩子一样有那麽多想法。」
「我很客观的,你真想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考虑清楚一件事。」
伊文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诱导自己询问,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什麽事?」
「我要自己坐上边。」
」
「拜托,我的王,你难道觉得我比菲莉斯那小可爱好上多少吗?我也是个脆皮,让你自己来,还给不给我活路了?」
她舔了舔红唇,说:「其实我对这事还挺好奇的,但我得卡着境界,慢慢提升。」
「不然先她一步试试她倾慕的王的滋味,听起来也不错的。」
伊文:「————我觉得我需要纠正一下我的观点。」
「什麽?」
「你无法共情过去的稚子梦,稚子梦也共情不了你,要不是杀了你她会死,没准她提着刀在赶来杀你的路上了。」
「嘻,她有本事就杀。」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怀疑灵王无形中达成的制约还有一条。」
阿芙拉掰着手指头算:「灵王必须舍弃前世的一切;灵王不得活着,但也不能死了;承载越多灵王本质的人越是菟丝花————所以,你基本确定存疑的那条了?」
伊文迟疑片刻,说:「我只是推断,你听听就好。」
「你也知晓稚子梦只继承了灵王的分支道途,那核心道途哪里去了?」
「就目前来看,这核心道途伴随着潮落,已经衰减到极致,最後落在了欧若拉身上。
「这也是为何诺拉和菲莉斯分支道途会被裁剪到欧若拉身上,助她延展核心道途。」
「无论是魅魔的情绪感知还是真言筑梦师的潜意识观测,都是灵性运用的一部分。」
「可,如果仅看体量,当年我还是灵王伊时,灵性应该膨胀到了四阶之巅。」
「没能迈入五阶,不是灵性不够,而是先天神圣哪怕再怎麽兼并单一道途,也无法突破五阶。」
阿芙拉点点头。
哪怕只具备四阶位格,还没有对应的力量,灵王却依然算得上天生神圣里最顶尖的一批。
伊文轻声说:「所以我才怀疑,灵性的路已经被彻底贯通了。」
「立下制约,必然会得到好处,已经确定的三条制约一层嵌一层。」
「所以我怀疑,第三制约的菟丝花效应,恰恰是第四制约的前置,也是解开灵性之月束缚的钥匙。」
阿芙拉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灵王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一身手段通过制约几乎消散殆尽,那求的就不该只是活着?」
伊文点点头:「常规的制约,说到底就是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
「可灵王定下的制约迄今为止却没见到多少正反馈。」
「哪怕补全了五世记忆,也只是让承载了我最後灵性的欧若拉能解封部分灵性力量。」
「就这,如今她能发挥出灵性之路的种种神异,还是接受公会做减求空的结果。」
「此前月之王曾私下和我说,灵性之月还会再度升起,作为神王,她不会下如此判断。」
「有意思的是,这判断不仅与你和稚子梦的推断接近,甚至连梅芙都这样认为。」
阿芙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伊文这话明显是猜到梅芙前世了。
真就一切都是灵性之月的选择是吧?
伊文深深看了一眼阿芙拉。
虽然没明说,这也算是他给她和她背後那位的暗示了。
稚子梦那边太喜欢藏了。
怕是灵性之月公会里苟道第一名就是她了。
「有些事怕是她早有推测,但就是不告诉你。」
「我怀疑灵王定下的第四条制约,就是让灵性道途彻底成为菟丝花。」
「这是制约,也是嘉奖,它走的有多远,取决於我走的有多远。」
「所以,欧若拉才会跟随着我自动晋升。」
「以前我认为,她境界之所以升不上去,是因为她与我的灵性息息相关,无法反客为主,自行晋升。」
「可,假若我天生就是三阶,你觉得欧若拉以前的底蕴,就能顺理成章地突破三阶吗?」
阿芙拉陷入沉默。
大概率是不行的。
欧若拉生前无限接近於三阶,意思就是不是三阶。
看起来一脚就能迈过的门槛,实则咫尺天涯。
「所以,大宇宙通过制约,让天生灵性,生灵自行成长的可能性被抹去,换来了完美共生?」
「对,所以我才说,这是制约,也是奖励。」
伊文深吸一口气:「哪怕是巅峰期的灵王,也不过是空有四阶位格,没有境界之实的灵王。」
「可如果我补全七世,又迈入四阶,那承载这份力量的欧若拉将随我共生,并超越巅
峰期的灵王。」
「而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破入五阶,那我往前的每一步,都将牵引着灵性突破历史。」
阿芙拉小嘴能塞下一根冰棍:「不,未必需要五阶,裁剪道途後,诺拉的寂灭之剑和菲莉斯的灵魂侵蚀能力都涨了一截。」
「当年灵王再强,又如何抵得上咱们公会联手做减求空?」
「所以我怀疑,等你七世合一,又迈入三阶巅峰,共生的欧若拉就足以超越全盛时期的灵王!」
裁剪的道途并非消失,只是暂时转移。
但核心道途的延展代表了上限拔高。
欧若拉真要成新灵王了?!
至於力量多样性更简单,欧若拉带走她们的力量,那再「借」给她们就好了。
甚至因为灵性之路走的更远,借的力量还会超越二女巅峰。
起飞!
可阿芙拉却更担忧了。
即便欧若拉只能发挥出体内5/7的灵性,她的参照物也是伊文啊!
他算半个三阶,四阶碾压他不代表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所以————
「那声音的主人,大概率五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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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应他的,是空荡荡的星空。
那道声音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其中感受到威胁。
伊莉西娅又拨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用纤细的手指捏着,塞到伊文嘴里:「主人,没感受到威胁,那大概那位阁下只是好奇,没准还欢迎您到来呢。」
伊文看着有点想坐到他大腿上的伊莉西娅,说:「坐好,有正事,别乱蹭。」
伊莉西娅小声地哦了一声,但心中生出几分窃喜。
主人没有直接让她滚误!
所以,她声音也软了几分,说:「主人,毕竟您刚刚也调用了欧若拉姐姐、诺拉姐姐和菲莉斯妹妹的道途,但并未感
受到不对不是吗?」
伊文叹了口气:「正是这样,我才更加担心啊。」
至於伊莉西娅为什麽唯独在提起菲莉斯时用的妹妹————伊文就不戳穿自己下属的小心思了。
阿芙拉的身影悄然在伊文办公室浮现:「我观测到了无法解析的高维信息,王,您有感知到什麽吗?」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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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拉忍不住皱眉:「您调用了欧若拉女士的力量吗?」
「嗯,只能感受到那声音里没有恶意。」
阿芙拉更是疑惑了。
诺拉和菲莉斯在还没晋升传奇前,都拥有着类似情绪感知的特性。
只是两人发挥特性的方式不同。
诺拉是依靠地狱魅魔血脉自带的力量来感知他人情绪变化。
而菲莉斯是通过真言筑梦师的体质,观测他人潜意识波动,判断善恶意。
但在她们加入公会并晋升传奇後,这两种力量逐渐从她们身上剥离了出来。
反倒是欧若拉,因为继承了灵王的部分特性,连神话形态·永昼圣妃的额头都出现了观测周天的天眼花纹。
伊文捏了捏眉心,说:「按理说,诺拉和菲莉斯的分支道途都裁剪到了欧若拉的核心道途上,她的灵性观测便是三阶都难以逃脱。」
「可我连那声音的来源都找不到,四阶,甚至还在这之上。」
这种境界,便是灵性并未在那声音里感受到任何威胁又如何?
与他们打交道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下连阿芙拉都吓了一跳:「欧若拉女士好歹也继承了王推演未来的部分能力,现在解锁了灵性力量,怎麽样都不算弱了。」
如今欧若拉的核心道途保留的战斗力还在进一步下滑。
源自他的灵性道途紮根於欧若拉的灵魂,不断生根发芽。
这,便是她的境界会随着自己提升的根源。
灵王的力量在潮落了这麽多年後,终於有所恢复了。
阿芙拉声音很轻:「情况有些不妙,和四阶扯上关系,容易卷入此界纷争。」
「咱们确实是九国推出的大杀器,但最多和独立的三阶对抗。」
四阶已经超过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了。
伊文说:「灵王时期的我,灵性层次大约在四阶巅峰,属於天生神圣里最上位。」
「完整的灵性道途有大劫,所以灵王兵解是必然,但不完整的灵性道途是没有太多限制的。」
阿芙拉点点头:「稚子梦那边也提过,您兵解的那天,她才终於窥探到了灵性的前路。」
「时间道途和命运道途已经牵扯到无限宇宙的核心规则,放任道途肆虐,必然迎来大宇宙的反噬。」
「这就是曾经辉煌一时的两大道途断绝未来的根源,那是大宇宙施加在它们身上的劫。」
「可灵性不一样,我们没有直观的玩弄时间和观测命运。」
「我们就像戏台下的观众,主动蒙上了双眼,使用耳朵去听,然後根据听到的东西去猜。」
「舞台上的人干涉不了我们,但我们也没干涉他们的能力。」
「至少,作为灵王,您也办不到。」
伊文点点头:「但还是不够,和时间与命运扯上关系的道途都有大忌讳。」
「大宇宙的劫,彻底斩断了如今这个时代,时间与命运道途的先天生灵不说,残余的劫,依旧成了斩向我的利剑。」
「所以灵童和灵王若是求全,就都得死。」
阿芙拉笑了笑,说:「唯有成为菟丝花,依附於他人,才能破而後立,争得一个双全法。」
阿芙拉笑而不语。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作为稚子梦的现在身,她与那位伟大者同频,自然想法也趋近。
「如果想要谋求自我,那就别来沾灵性道途,否则大宇宙的本能会呼唤来杀劫。」
「如果愿意接受这种命不由己的未来,那灵性之路对於咱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您与稚子梦接触的不够多,我想说,她确实是个为了生存而不吝惜一切的人。」
「这种空前的求生欲,是她前世能在没有您干涉的情况下迈入半神的原因。」
「但,无法放弃自我,让她永生永世都无法获得向死求生的可能。」
伊文喃喃道:「这就是大宇宙的浪潮,真是残酷啊。」
阿芙拉摇摇头,说:「客观上看,王,您觉得您的手段阴吗?」
伊文说:「你指的是什麽时候?」
「灵王时期。」
「这还不阴吗?」
「那————比起时间和命运的天生神圣呢?」
伊文沉默片刻,说:「如果他们不受限制,就基本没法比。」
阿芙拉淡淡地说:「所以新时代他们死乾净了,甚至那些苟延残喘的老东西,连发挥自身力量都不敢了」
o
「以时间道途为例,您觉得一阶的时间生灵,和常规五阶神王相比如何?」
伊文心里吐槽:
【神王还能有普通的吗?】
但他还是说:「如果时间生灵不受任何限制,在特定条件下,是可以屠杀神王的。」
「为何?」
「因为哪怕神王在亚空间中拥有全知全能者的投影,其力量也是有投射范围的。」
「是啊————有投射范围,因为过去身无法朝着无限遥远的过去蔓延,只能止步於自身诞生之初。」
伊文莫名地感觉有些发毛。
难怪无限宇宙的本能会给所有踏上时间道途的生灵降下杀劫。
随着灵性之路在欧若拉身上复苏,他渐渐透过灵性,明白了他是如何成为灵王的。
在地球上,他算灵王吗?
答案是不算。
因为当时真正的灵王,是还在半神阶段苦苦挣扎的稚子梦。
那时的他算是灵童,虽有灵性,但身处地球,一身灵性发挥不出来。
後来,他在车祸中丧生,其灵魂在灵性的保护下,被逐渐牵引向星界的一方宏伟天地。
那便是从蓝星上走出的先人们组建起来的【赛里斯】。
当转世的父母再次孕育了他,那一刻,还只是一颗细胞的他终於拥有了让灵性在身体中紮根的土壤。
也就是在那时,苦苦挣扎着的稚子梦灵性衰落到了极限,被他直接超越。
那时的稚子梦接近湮灭,灵王权柄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於是,新的灵王诞生了。
他随手写下的笔记本,可以说是灵童的产物,也能说是他夺取了灵王位格後,辐射而生的造物。
这便是接近命运道途的倒果为因之法。
可,这种冥冥之中承载了灵王力量的本能,呼唤来了大劫。
从深渊的蚕食到地狱七宗罪的消磨,都是大劫的一环。
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感谢食忆老表送来的火箭。
自他在地球上,被他用沾染灵性的铅笔一下戳死的那一刻,他就如同取代伊甸之蛇一般,蚕食了食忆的错误道途。
於是,还处於灵王阶段的他,本能地对灵王本质做了一次神圣分离。
属於地球的一切,如镜花水月般烟消云散。
他的人生,他的记忆,他的悲欢离合都彻底消散了。
留下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承载灵性和灵王位格的躯壳。
於是,圣王历4378年的那天,艾尔西亚大陆下起了大雨。
灵王终於在奥黛丽的肚子里孕育。
所以伊文时不时就和灵王神圣分离是没毛病的。
因为灵王伊也干了。
也正是那次自我切割,彻底断绝了灵王和地球的灵性通道。
而灵王,也成了如今的他天选的过去身。
若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合一,那灵王诞生之日,就是全知全能者投影辐射范围覆盖之时。
这点伊文知道,阿芙拉知道,稚子梦更知道。
阿芙拉幽幽地说:「所以您应该察觉到了,为何时间一定要死。」
伊文没吭声。
假使他所在的时间段,时间道途的先天生灵还不受杀劫,可自由降世和发挥力量。
那便是未来他迈入五阶甚至更高阶段又如何?
全知全能者投影的力量辐射,最多到圣王历4378年灵王融入卵细胞的那天。
假使那时间生命降生於4377年,且活了一辈子,境界也卡在一阶,那在没有大宇宙限制的情况下,他就可以将自身力量投射到4377年。
三身合一的亚空间投影自带一证永证的力量,从4378年灵王降生之时到更遥远的未来里,祂能将这个不过一阶的时间幽灵当野狗踢。
可,4377年灵王还不存在,过去身想辐射力量都办不到。
那一阶时间幽灵,哪怕这辈子都止步於一阶又如何?
他只需要前往4377年,杀死还未踏入传奇、更没有怀上自己的母亲奥黛丽,或是父亲埃尔文,就足以灭杀自己。
这就是时间和命运道途没有被赶尽杀绝以前的无限宇宙。
所以,伊文说:「理论上,如果那帮时间幽灵们诞生在宇宙的时间够早,就能无限灭杀未来的伟大者。」
阿芙拉顿了顿:「是啊,时间幽灵们如此,命运支配者也如此。」
「宇宙中的一切该如何发展,从不取决於自己,只取决於他们。」
「他们允许,我们才能存在,这就是太古时期最可怕的两大道途。」
伊文淡淡地说:「是啊,真可怕,所以他们死了。」
灵王之阴,比起不受限制的那两大道途而言都差了不少。
玩弄时间,扰乱命运,干涉生灵和支配一切。
一个一阶的时间和命运道途的天生生灵,只要出生得够早,连他这种掌握力之道途的同境超绝存在,都能瞬间扼杀。
绝对的机制呼唤来必死的杀劫。
这种杀劫之纯粹,哪怕是余波,也能将灵性道途撕扯得支离破碎。
便是灵王伊断绝了和地球的联系,失去一切记忆也扛不住。
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最终在第四世,自己慷慨赴死,带着伊甸之蛇兵解归天。
灵性之路支离破碎,稚子梦、阿芙拉、欧若拉乃至四小只,都承载了灵性之路的碎片。
可以说灵王真的死乾净了。
但,向死求生之中,他得以把握住了冥冥之中的最後一条活路。
那便是【制约】。
恍惚中,伊文想起了当年和他厮杀的斯翠海文副校长候选人乔教授。
当年乔教授卡在传奇巅峰,短时间难以突破。
为了能快速具备成型战力,应对九国乱战,他主动选择定下制约,以燃烧未来可能性为代价,换做推动自身晋升半神的资粮。
①不得对斯翠海文的学生下死手②当斯翠海文的学生向他请求指导时,他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正是这两大制约,让零阶的伊文敢带上莉莉安,就和乔教授正面互殴。
哪怕乔教授是在扮演卖国贼,怕是那一刻也无语到想骂「斯翠海文群童欺我老无力」
了。
主打一个【好的零阶不比半神差】!
那,灵王呢?
灵王定下的制约是什麽?
如今的他回过头看,至少确定了三条,还有一条存疑。
【1、灵王必须舍弃前世一切,包括但不限於记忆】
空荡荡的灵王,什麽也没有,不会主动思考,自然难以反击。
正是因此,深渊意志的一道投影就差点将出生的灵王蚕食殆尽。
可也正是这个制约,让杀劫没那麽夸张。
不然降临艾尔西亚大陆的,恐怕就是在大宇宙的本能引导下,降临此界的深渊本体了0
那可不就完犊子了。
但还是不够,大宇宙再起杀劫。
这一次,要彻底将灵王撕碎的,成了伊甸之蛇。
但伊文选择放弃了自我求存,和伊甸之蛇同归於尽了。
虽是他主动选的,却无意中定下了新的制约。
【2、灵王不得活着,也不能死了】
灵王活着,灵性道途依旧完整,终有一日,杀劫还会再起。
但灵王也不能死了,灵王死了,下一个掌握至高灵性的灵童,又会接替灵王位格。
那便是宿命回环,谁也无法超脱。
所以灵王死了,但死的没那麽乾净。
有人承载了他生前的力量。
稚子梦、阿芙拉、欧若拉、四小只甚至很可能前六世得了他灵魂武器框架的恋人都承载了灵王的一部分。
但,他们的存在,又有点像菟丝花。
不是说他们软弱无力,需要依附自己。
而是一旦他死了,其他人的死期也不会太远。
黑历史日记里,他如今所珍视的一切,几乎都跟随着他团灭了。
这,就是灵王破碎後带来的【菟丝花效应】,也是灵王的新制约。
【3、承载了越多灵王本质的人,在欲王没诞生或是死亡後,都将被杀劫反噬】
但,到此为止就够了吗?
伊文觉得不够。
此前欧若拉和维罗妮卡开启的第四面墙航行,着实让伊文大开眼界。
前三条制约成功後,可以说灵王将迎来七重潮落。
到了最後,甚至可以说一身力量都消散乾净了。
稚子梦看似是最大受惠者,甚至执掌了灵王日记,但他一眼便看穿了假象。
他幽幽地看着阿芙拉,说:「稚子梦承载的,其实是灵王的分支道途,对吗?」
阿芙拉笑着说:「对,虽然您向稚子梦做减求空,但她的存在,就如同人鱼之歌之於潮汐王座。」
「便是最大程度接过了潮汐王座留下的道途又如何?」
「人鱼之歌只是执掌了潮汐王座的分支道途,永生永世都不可能触碰潮汐王座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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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道途的割裂,让後世潮汐人鱼都受此影响,想补全道途近乎不可能。」
「稚子梦也如此,她或许得到了属於您的大部分力量,但灵性道途她永远也迈不进去。」
「当然,对她而言,这并不是什麽坏事。」
阿芙拉笑容有些古怪:「我不否认过去身有着强烈的求生欲,但有求生欲和有上进心是两码子事。」
「她对灵性道途可没什麽追求,偏偏一出生就成了灵王,为了活着,只能苦苦挣扎。」
「她只是想活着,可杀劫不允。」
「所以从您将她解放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半只脚完成了自己的终极目标。」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您活着了。」
伊文无言以对:「好狗血又现实的选择。」
阿芙拉轻笑着说:「她从来都是如此理智到接近现实的人,真要说她可比欧若拉女士更像菟丝花。」
「毕竟欧若拉只是单纯的好涩,但她是打定主意缠在您身上不跑了。」
伊文说:「虽说稚子梦和我关系不差,但我可看不出她有这样的想法。」
阿芙拉说:「因为您还不完整啊,唯有七世合一,灵性的月亮才会重新升起。」
「不完整的您,她多少会有所顾忌,您大可以等您完整了,再去看看她如何。」
有那麽一瞬间,伊文发现阿芙拉的表情有些古怪。
紧接着,「她」开口了:「她在乱说,你好好发育,这个宇宙有点问题,那声音我没查到来源。」
伊文便知晓,现在说话的人是稚子梦了。
但,阿芙拉忽然打了个响指,只见「她」脸上露出几分懊恼,但很快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你切断了和稚子梦的联系?」
「对。」
「不愧是稚子梦的教宗。」伊文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阿芙拉笑眯眯地说:「便是她再强,我在她的神话体系内,对位也是等同的。」
言下之意是,当她教宗是给她面子,不给面子直接断网。
阿芙拉说:「别搭理那女人说的话,她现在是当菟丝花上瘾了,偏偏还摆着个四阶的架子,不想让你看穿。」
「我不知道别人,还能不知道她吗?」
「你每回归一世,欧若拉女士便能额外解开1/7的灵性力量。」
「现在不敢说全部,但也有5/7。」
「等你圆满了,我教您一个方法,有什麽操作都可以往她身上使。」
「您实力够强,平日里那些女孩对你来说太娇弱,舍不得蹬。」
「没关系,到时候你去使劲蹬她,她不仅不会不高兴,还说这是主人的任务嘞。」
「你想要的姿势她都愿意给你,最多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会同意的。」
「重点是————境界摆在那,我亲爱的王,你这麽久以来应该还没好好宣泄过一次吧。」
阿芙拉的雷霆发言堪称天雷滚滚。
伊文一指头弹在她脑门上。
「痛!」
「你还知道痛?你知道你刚刚的表情像什麽吗?像蛊惑人心的魔鬼。」
「能被蛊惑说明心动了。」
伊文大大方方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美人然後说没有杂念,我是做不到的。」
「但有想法和我要不要去做,是两码子事。」
阿芙拉叹息了一声说:「蛊惑尚未成功,还得继续努力啊。」
「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在蛊惑了?」
「为什麽不承认,我只是觉得稚子梦那家伙平日里太傲了,想看她被你踩在脚下还婉转承欢的模样。」
「她可是你的过去身。」
「稚子梦是稚子梦,阿芙拉是阿芙拉,我亲爱的王啊,您难道就能一直共情过去的自
己吗?」
「我当然————不行。」
每每想起黑历史日记里的一些文学,伊文就恨不得杀了当年的自己。
沟槽的地球伊,你TM在干什麽?
他幽幽地看着阿芙拉说:「稚子梦未来会加入公会这事是早就定下来了,但你可是已经落单了。」
「你这样说,是真不怕自己在公会里出事啊!」
阿芙拉摆摆手说:「拜托,会长,我还能不清楚你?你要真想,就不会说这种话。」
「吓唬我是没用的,还有,我可是从末日时代走过来的,可不像那些女孩子一样有那麽多想法。」
「我很客观的,你真想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考虑清楚一件事。」
伊文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诱导自己询问,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什麽事?」
「我要自己坐上边。」
」
「拜托,我的王,你难道觉得我比菲莉斯那小可爱好上多少吗?我也是个脆皮,让你自己来,还给不给我活路了?」
她舔了舔红唇,说:「其实我对这事还挺好奇的,但我得卡着境界,慢慢提升。」
「不然先她一步试试她倾慕的王的滋味,听起来也不错的。」
伊文:「————我觉得我需要纠正一下我的观点。」
「什麽?」
「你无法共情过去的稚子梦,稚子梦也共情不了你,要不是杀了你她会死,没准她提着刀在赶来杀你的路上了。」
「嘻,她有本事就杀。」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怀疑灵王无形中达成的制约还有一条。」
阿芙拉掰着手指头算:「灵王必须舍弃前世的一切;灵王不得活着,但也不能死了;承载越多灵王本质的人越是菟丝花————所以,你基本确定存疑的那条了?」
伊文迟疑片刻,说:「我只是推断,你听听就好。」
「你也知晓稚子梦只继承了灵王的分支道途,那核心道途哪里去了?」
「就目前来看,这核心道途伴随着潮落,已经衰减到极致,最後落在了欧若拉身上。
「这也是为何诺拉和菲莉斯分支道途会被裁剪到欧若拉身上,助她延展核心道途。」
「无论是魅魔的情绪感知还是真言筑梦师的潜意识观测,都是灵性运用的一部分。」
「可,如果仅看体量,当年我还是灵王伊时,灵性应该膨胀到了四阶之巅。」
「没能迈入五阶,不是灵性不够,而是先天神圣哪怕再怎麽兼并单一道途,也无法突破五阶。」
阿芙拉点点头。
哪怕只具备四阶位格,还没有对应的力量,灵王却依然算得上天生神圣里最顶尖的一批。
伊文轻声说:「所以我才怀疑,灵性的路已经被彻底贯通了。」
「立下制约,必然会得到好处,已经确定的三条制约一层嵌一层。」
「所以我怀疑,第三制约的菟丝花效应,恰恰是第四制约的前置,也是解开灵性之月束缚的钥匙。」
阿芙拉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灵王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一身手段通过制约几乎消散殆尽,那求的就不该只是活着?」
伊文点点头:「常规的制约,说到底就是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
「可灵王定下的制约迄今为止却没见到多少正反馈。」
「哪怕补全了五世记忆,也只是让承载了我最後灵性的欧若拉能解封部分灵性力量。」
「就这,如今她能发挥出灵性之路的种种神异,还是接受公会做减求空的结果。」
「此前月之王曾私下和我说,灵性之月还会再度升起,作为神王,她不会下如此判断。」
「有意思的是,这判断不仅与你和稚子梦的推断接近,甚至连梅芙都这样认为。」
阿芙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伊文这话明显是猜到梅芙前世了。
真就一切都是灵性之月的选择是吧?
伊文深深看了一眼阿芙拉。
虽然没明说,这也算是他给她和她背後那位的暗示了。
稚子梦那边太喜欢藏了。
怕是灵性之月公会里苟道第一名就是她了。
「有些事怕是她早有推测,但就是不告诉你。」
「我怀疑灵王定下的第四条制约,就是让灵性道途彻底成为菟丝花。」
「这是制约,也是嘉奖,它走的有多远,取决於我走的有多远。」
「所以,欧若拉才会跟随着我自动晋升。」
「以前我认为,她境界之所以升不上去,是因为她与我的灵性息息相关,无法反客为主,自行晋升。」
「可,假若我天生就是三阶,你觉得欧若拉以前的底蕴,就能顺理成章地突破三阶吗?」
阿芙拉陷入沉默。
大概率是不行的。
欧若拉生前无限接近於三阶,意思就是不是三阶。
看起来一脚就能迈过的门槛,实则咫尺天涯。
「所以,大宇宙通过制约,让天生灵性,生灵自行成长的可能性被抹去,换来了完美共生?」
「对,所以我才说,这是制约,也是奖励。」
伊文深吸一口气:「哪怕是巅峰期的灵王,也不过是空有四阶位格,没有境界之实的灵王。」
「可如果我补全七世,又迈入四阶,那承载这份力量的欧若拉将随我共生,并超越巅
峰期的灵王。」
「而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破入五阶,那我往前的每一步,都将牵引着灵性突破历史。」
阿芙拉小嘴能塞下一根冰棍:「不,未必需要五阶,裁剪道途後,诺拉的寂灭之剑和菲莉斯的灵魂侵蚀能力都涨了一截。」
「当年灵王再强,又如何抵得上咱们公会联手做减求空?」
「所以我怀疑,等你七世合一,又迈入三阶巅峰,共生的欧若拉就足以超越全盛时期的灵王!」
裁剪的道途并非消失,只是暂时转移。
但核心道途的延展代表了上限拔高。
欧若拉真要成新灵王了?!
至於力量多样性更简单,欧若拉带走她们的力量,那再「借」给她们就好了。
甚至因为灵性之路走的更远,借的力量还会超越二女巅峰。
起飞!
可阿芙拉却更担忧了。
即便欧若拉只能发挥出体内5/7的灵性,她的参照物也是伊文啊!
他算半个三阶,四阶碾压他不代表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所以————
「那声音的主人,大概率五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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