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王座 >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 第129章 写给狐狸的信(情书)

第129章 写给狐狸的信(情书)

    小凤凰拢起衣袖,安静注视着狐狸喜欢盘坐的石台,山风吹过,云雾变幻,狐狸似乎又坐在了那里。

    对成了气候的精灵而言,六十三年的时光,实在不算漫长。

    「狐狸,你在那里看了很久了,是谁写给你的信?」

    在小凤凰的印象里,入秋之後,每当狐狸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傲徕峰,就会在月光下读信,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哪怕是一部史诗巨作都应该读完了。

    「没事,我再看一会。」陈若安有点答非所问,不知不觉之间,他又看完了一遍,摆在眼前的,是书信的第一张了。

    【1934年6月24日,现在的年月总让人难以熟记,大概是这个日子】

    我说谎了。

    我讨厌虚无缥缈的未来,我的一切应该牢牢抓在自己的手心里。陈若安,你在东北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我不会过多地向牌位祈愿,我会想办法转去东北,和你并肩作战。

    心里这样想着,可现实总不尽人意,想要一个花期正盛的姑娘压抑思念,是极其困难的事。所以我想把一路的见闻、一路的心事写下来,等见面了就将信纸塞进你这狐狸的怀里。

    到时候,真想看看你的表情。

    【7月1日,大概】

    华北防线又在打仗了,我站在长城外,看两支队伍打来打去,我们的战士手中没有合格的装备,有时候要用五人乃至十人的性命去换敌寇的一条命,老天真是不公平。

    我打算去帮忙。

    每当踏足战场,我总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陈若安,我和你从事着相同的事业,奔赴着相同的未来。

    一想到这里,我总要禁不住笑一笑。

    【7月3日】

    我身边死了很多人。

    他们都是笨蛋,拿过我的蛊就去和人拼命了,我有种杀人的错觉,是不是不送蛊会好一点?

    普通人很弱,中枪就会流血,被杀就会死,所以我把一些护身用的银饰送给了他们,并搭配上了激活法器用的生蛊。我果然是用蛊的天才,连普通人和「用」的限制都突破了。

    放心,你最喜欢的脚环我留下了。

    【7月9日】

    惨胜。

    我继续向北走,前方有条不算清澈的小河,我有点认不出河水中的倒影了,那样干黄的脸,带着子弹擦伤的疤痕,和印象中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你看见现在的我又该如何想呢?

    「什麽疤?我看不见。那是一张有着无暇灵魂的、美丽的脸。」—一你大概会这样讲,这很像狐狸会说的话。

    我们是异人,能用手段处理伤疤,所以不用太过悲观。再往前走,估计还会留下新的伤痕,就积攒着等最後一起处理吧,其实这伤痕不丑,挂在脸上和精致的纹饰一样。

    【8月11日,大概】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写了。但你不要误会,这并不意味着我停止了对陈若安个人的思念,而是我单纯没有时间下笔。

    我遇见了一群很强的日本异人,用毒高手。他们的手段令人畏惧和惊叹,对人身的了解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当然,我不认为他们可以影响你的妖丹。唉,好强的对手,要是能躲在狐狸的背後、

    娇滴滴的装柔弱就好了,可惜没有机会,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8月12日】

    他们强,是因为用我们的同胞进行了术法实验。

    【10月13日,记不清了】

    以下是个人的排遣部分,但因为和前面的内容写一起了,所以我做了对摺处理,折线下面的部分,陈若安你不许看。

    ——折线——

    看着敌寇在毒物侵蚀下痛苦死去是一件美事,皮肤溃烂,血肉溶解,就能看见白玉般的骨头,然後他们的呼吸会被一点一点的剥夺,咽喉中发出剧烈的粗喘,眼球逐渐翻白真是令人身心愉悦,通体舒畅啊。

    我好像有一点喜杀、虐杀的癖好。

    我用蛊盅炼制了一种名为「千日红」的毒,这个毒很特殊,会从中毒者的身上一直延续到子孙後代,我把「千日红」投放在了敌方的饭菜中,我不知道这群鬼子有几个人能逃离战场,返回日本,可即便是回去了,大概家里也会很热闹吧。

    一想到这里,我又会笑一笑。

    ..

    陈若安又看了几封信,将最後读完的那封,沿着折线叠好了。

    「像是你会做的事。」

    一年了。

    陈若安想起前世网络上的图片,名为悲伤的「水」盛放在名为「心」的容器之中,两组不同的图片,第二组的容器要远比第一组的大,然後下面会配这样的文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悲伤并不会减少,只是承载着悲伤的心脏,慢慢变成了更大的容器0

    大概狐狸也有更大的容器了吧。

    东方天际泛白,一夜过去了,陈若安想沿着魏淑芬走过的路看一眼,参与沿途的战事。

    驿马岭,阻击战刚刚结束,八路歼敌数百,光复来源城,同时给平型关一战提供了保障。

    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递过银饰,大大咧咧道:「你就是大姐要找的人,那你这也没死啊,大姐天天抱着一神牌,我寻思着是背夫上战场呢!」

    陈若安搓弄着小饰品,生蛊的炁息已竭尽,这银饰又成了寻常的物件。

    「我说姐夫,你这没和大姐在一起,又瞎跑什麽呢?」

    「沿着她走的路看一眼。」

    「咋滴,你俩走岔劈了啊?」

    陈若安稍稍用伞檐挡住双眼:「是走岔了。」

    「那这次找到了,可要好好待一起了。我大姐也是狠人呐,这古时候有说上阵父子兵,那夫妻兵说出去也好听啊。」

    「你说得对。」陈若安翻找着废墟堆,从阴暗潮湿的角落中抓出几只虫,搭配着炼蛊和炼器法,将虫子炼制成激活法器的特殊蛊物。

    「送你了。」陈若安将虫和银饰一同递过去。

    「这···这不行啊,当初借的时候我就够厚颜无耻的了,现在更不能要,这不是定情信物吗?」汉子双手推脱。

    「没关系,你更需要。而且我有别的纪念了。」陈若安撑着伞,离开了驿马岭,灰蒙蒙的路途中只剩下一道孤独黑影。

    多次周转,狐狸到了长城沿线,围绕几个着名关口所发生的异人战斗数不胜数,石家庄的鹰爪门、沧州的铁臂八极、吴桥的幻戏···一些流派几乎在最近两年打得灭门了。

    陈若安想起折线下面的话,轻轻笑了笑。

    其实对狐狸来说,藏在魏淑芬心底的小阴暗面是难得的萌点,要是狐狸遇见了用人体做术法实验的日本异人,那只能保证他们死得比蛊毒侵蚀还要凄惨。

    这地界,没有什麽手段过硬的鬼子了。

    接连转过几个山头,前方的地界又发生了战火,陈若安换好军装,扛上枪,随着一批队伍冲上了战场。

    泰山至绵山,後世的高铁要坐四个半小时,这一点的车程,放在当时交通断绝、战火频繁的年代,有人要走一年,有人要走一辈子。

    三七年的寒冬来得格外凛冽,北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绵山孤峰的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卷起漫天雪沫。

    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起初是细碎的雪粒,後来变成鹅毛大雪,整座山峰都被裹成了银白的世界。

    等雪停了,陈若安抖掉身体覆盖的雪,从狐形雪雕中钻出。

    山下的桃林玉树琼枝,狐狸献给魏淑芬的花束却早已枯萎了,被白茫茫的雪一覆盖,天地乾净得什麽都不剩,也无所谓一些枯枝败叶和残花。

    ..

    陈若安一跃而下,站在美玉般晶莹的树枝下,想起了余下的书信内容。

    【1936年3月】

    暗中潜入的敌人越来越多,战况激烈,清河蛊盅丢了,我没法实现与阿婆的承诺,再将圣物带回清河了。

    失去了蛊盅,寻常炼蛊法会变得效率低下,可现在的我没有时间安心炼蛊。

    对不起,陈若安,我食言了。

    我又一次伤害了自己的身体。

    以人之五行,运转「五圣相斗」的感觉无比痛苦,我想起你说过的药仙会的故事,那群恶人培养的蛊身圣童,每天都要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吗?

    原始蛊很奇妙,能转化我所知的一切蛊物,以我自身「性命」为基础运转的蛊身,所成的蛊毒要更为狂暴,所以没关系,让敌人和我一起痛吧。

    【5月,不知道有没有进入6月】

    今天给人下了情蛊·诚。

    别吃醋,是给一个暗中潜伏的女忍下的。擅长色诱之术的女忍被我用蛊师的「色诱之术」征服了。

    听她说,暗中潜入境内的忍众会去暗杀呼吁统战的将领。本来东北军想打回家乡,你的後方终於要有保障,我不能容忍有人在这种紧要关头生事。

    陈若安,我也会成为你的「後方」。

    【最後一封了】

    我托大了。

    可看着旁边的五具屍体,我很庆幸,托大的不只我一个,那擅长解毒的长舌妇,解不了我的毒。

    体内五毒还在流转,可疼痛却消失了,我不知道是否死亡的逼近消解了疼痛,但好在能写下最後一封信,我看不见纸张,只能凭感觉歪歪扭扭地写,你见了我的字不许笑,字如其人,你要笑的话我就揍你。

    我好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好像又没有。

    说起来,我接受过你的花,你的饰品,却从来没有牵过你的手,没有在你脸颊或唇边,留下足够刻骨铭心的一吻,没有像书中所写的那样,同骑一辆单车,让後面的我轻轻拉着你的衣摆,我们穿行乡野,斜阳温柔地铺洒在小道,时光被染得清淡绵长。

    好气,一想到这些,胸口又在隐隐作痛了。

    写不下去了。

    人死之後,炁化清风,那魂魄又去了哪里?

    和书里写的那样,会有另一个时空吗?

    你是我奔赴的未来,我是你守望的过去,交错的时空里,我们还能拥有彼此。可惜,走不到未来了,逆转光阴的蛊,还是没有炼制出来。

    最後,杀掉忍头还没有动用我的底牌,我死之後,才会触发以生命为代价完成的逆情蛊,这里估计会变成一片死地。

    帮我和山中生灵说声对不起,对不起,豹子先生,对不起,山猪先生,对不起,果子狸小姐··对不起,狐狸先生。

    啪!

    陈若安顺势一躺,「木」字摆开,望着阴霾尚存的天际:「早知道不陪你看那麽多的书了。你到不了未来,我回不到过去。」

    「回不到···过去?」

    「为什麽回不到过去?」

    ..

    陈若安猛地坐起。

    异人的世界上限到底摆在何处,那些羽化飞升者流,究竟又成了什麽样的状态,是绝地天通,仙神无法临世,还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仙人?

    可若是有真仙,无法长生久视,无法窥探时光长河,无法用大手去触碰过去的基底,那又如何称之为「仙」?

    成仙!

    小凤凰站在悬崖边,回首注视着两人:「自三七年山中一别,下次见面,就是三八年的初春了。再次见到若安时,他心中似乎多了一个执念,一个在异兽修行中很普遍、却又异常深厚的执念。」

    「他化形比我早,可在我心中更像是孩子,一个被战争、修行以及恋情所裹挟的孩子。狐,情痴而性灵,大概说得就是如此。」

    「我有五十年没见他了,可他一定会回来,他的家在这里。」

    小凤凰挥舞衣袖,拨开缭绕的云雾,山坳的桃花林映入眼帘,这里的桃花会在三月底如期绽放,可相较桃花林,邀月楼更像是锦鸡的家。

    在狐狸回来之前,她要为他守着,在狐狸回来的时候,总要有人在家里迎接的。

    ...

    嗡嗡嗡~

    徐翔还没消化完故事,手机震动声响起了,接听後,对面传来陆瑾愤愤不平的声音:「这老牛鼻子不地道啊,算来算去,见过安老哥最後一面的居然是他,我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啊!」

    「陆老,那只野狐呢?」

    陆瑾这才想起公司要做的正事:「说是一只墩子似的大胖赤狐狸,在狐仙堂兜兜转转,然後被一只白狐赶走了。」

    徐翔苦恼扶着额头,怎麽又走了,这是要被一只狐胖墩儿全国范围的开溜啊!

    「算了,走了走了。」

    临行前,冯宝宝闭目冥神,还在感悟情感中闪过的细腻波动,她对小凤凰说:「我以後能来听你讲狐狸的故事吗?」

    「随时欢迎,下一次来就不要买票了。」小凤凰指向邀月楼後面的位置,那里有单独开辟的上山道路,普通人藉助工具无法攀登,异人倒是能凭藉手段爬上来。

    「要得!」冯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

    .

    一日後,龙虎山,天师府。

    「小玲珑长这麽大了,得炁没有,有没有想好要去哪家流派?」张之维从陆瑾那里接过小丫头,上下摇晃着逗弄。

    眼睛雪亮,柔粉发束,微胖脸蛋沾点浅浅腮红的小玲珑,很是招人疼爱。

    「有一点点的迹象,只有一点儿。」陆玲珑比出一个小手指头,奶声奶气地回道。

    「那等得炁了,陆家门槛怕不是要被各家流派踏破了。」

    毕竟这陆家的口碑和家风,在圈内可是人尽皆知的,而陆家子弟又出奇的争气。

    「行了,老天师。我就想知道,安老哥最後去了哪里,後面的修行和劫难都怎麽样了?

    「」

    张之维回道:「和当初约定的一样,我要书写符籙,向天祈请,以求狐狸安稳渡过雷劫。可渡劫的当日,符是送出去了,可狐狸并未找我护法以扛过天雷,那日之後,我也没见过他。」

    徐翔问道:「老天师,不知是哪一年哪一天?」

    事到如今,徐翔似乎也没多少心思关心那只受伤的大胖狐狸了。

    张之维回道:「记忆鲜明的一天啊,1949年10月1日。这倒霉狐狸,也不知道扛过去了没有。」

    >

    http://www.bingduwangzuo.com/yt127235/4804855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ngduwangzuo.com。病毒王座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ngduwangz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