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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7章 阿尔劫——墨渊

    他们跟阿尔法长得一样,九米高的身躯,灰白色膜质皮肤,头顶一只半米长的角,三只眼睛,赤着脚,脚掌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为首的那个比阿尔法稍微矮一点,但肩膀更宽,肌肉轮廓更明显,头顶的角也粗了一圈,角根的位置有一圈深灰色的纹路。

    他叫阿尔劫。

    阿尔劫站在环形操作台正前方,三只眼睛死死盯着最中间那块还在亮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飞船的航向、速度、燃料余量和动力系统状态。

    动力系统那一栏跳着一行红色的启明星文字,旁边三个感叹号。

    “动力系统输出只剩百分之十二了。”阿尔劫的声音又沉又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三号引擎彻底报废,一号引擎勉强撑着,二号引擎输出功率掉了三分之二。”

    照这个速度掉下去,最多再撑六个小时,飞船就得彻底失去动力。”

    他旁边站着一个启明星人,比阿尔劫高半头,身上套着一件银灰色的金属背心,胸口嵌着一块巴掌大的蓝色晶体。

    那是阿尔劫一号,负责动力系统维护。

    “修不了。”阿尔劫一号的声音很干脆,三只眼睛里全是血丝,“三号引擎的冷却管路爆了,高温燃气把周围的管线全烧化了。”

    “我带着人进去抢修了三回,第一回刚把冷却管路接上,能量晶体的压力一上来又把接头崩开了。”

    “第二回我用高强度合金箍加固了接头,结果燃气温度太高,合金箍烧红了直接熔在地上。”

    “第三回我让人把整个三号引擎的燃料供给切了,想先把火灭了再修,结果切断阀锈死了,掰不动。”

    “锈死了?”阿尔劫转过头看着他,“出发前不是全舰检修过吗?”

    “检修报告说三号引擎的切断阀状态正常。”阿尔劫一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火,“但报告是三个月前出的。”

    “这三个月飞船一直在超光速飞行,金属疲劳、热胀冷缩、燃气腐蚀,这些在检修的时候根本测不出来。”

    阿尔劫二号从操作台另一边挤过来,手里抱着一块被烧得变形的金属板,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

    他是负责导航系统的,九米高的身躯上套着一件深蓝色的金属胸甲,胸甲表面划痕密布。

    “导航系统更麻烦。”阿尔劫二号的声音比阿尔劫一号还急,“主控台还能算,但导航系统的校准数据全乱了。”

    “我们之前穿过一片强磁场区,把导航陀螺仪的基准方向给带偏了,偏了大概零点三度。”

    “零点三度听起来不多,但超光速飞行的时候,零点三度的偏差足以让航向偏出去好几个天文单位。”

    “那重新校准呢?”阿尔劫问。

    “校准需要外部参照物。”阿尔劫二号摊开手,“我们现在在星际空间里飞,周围除了几颗暗星什么都没有。”

    “暗星的坐标数据在数据库里存着,但数据库的读取速度跟不上——主控台的芯片过热降频了,读取一组暗星坐标要三分钟半。”

    “我算了算,要重新校准航向,至少需要四组暗星坐标,光读取数据就得十四分钟。十四分钟飞出去多远?光速的十四分钟。”

    阿尔劫三号从主控室角落里跑过来,三只眼睛瞪得溜圆。

    他是负责通讯系统的,身上那件银灰色背心烧穿了两个洞。

    “通讯系统全完了。”阿尔劫三号的声音都劈了,“主通讯天线在刚才那波粒子流里被击穿了,备用天线断了三根馈线。”

    “我试着用应急频段发信号,发了二十遍,一点回音都没有。跟母星联系不上,跟地球上的阿尔法也联系不上。”

    阿尔劫三只眼睛同时闭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三只眼睛重新睁开,目光扫过主控室里这一片狼藉,最后落在操作台右侧。

    右侧站着一群跟启明星人完全不同的生灵。

    四个生灵站成一排。

    它们身高跟启明星人差不多,一丈出头,但体型完全不一样。

    启明星人是人形,两条腿两只手,站着跟人一样。这四个东西没有腿也没有手,或者说它们全身都是手也是腿。

    每个都是四条触手,从身体中段长来,每条触手大概有正常人的大腿那么粗,表面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

    四条触手呈十字形撑在地上,就像四根柱子,站得又稳又牢。

    触手往上收拢到一个圆球形的身体,圆球大概有正常人躯干那么大,表面也是墨绿色的鳞片,但更细更密。

    圆球上只有一只眼睛,竖着长在正中间,眼睛很大,占了圆球正面三分之一的面积,瞳孔是深紫色的,没有眼白,整只眼睛像一颗紫色的宝石嵌在墨绿色的球面上。

    眼睛下面是一张嘴,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嘴巴是一道横着的裂缝,裂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一圈一圈的细齿,跟鲨鱼的牙有点像,但是环形的。

    这四个是墨渊星人——

    他们叫墨渊、墨须、墨陀、墨池。

    墨渊站在四个墨渊星人最前面,四条触手撑得稳稳当当,独眼竖着看阿尔劫,瞳孔里那层深紫色的光忽明忽暗。

    “阿尔劫。”墨渊的嘴裂开一条缝,声音从环形牙齿中间挤出来,沙沙的,像砂纸蹭铁板,“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如果不是我们强行登船’?”

    阿尔劫转过身,三只眼睛盯着墨渊:“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三个月前在柯伊伯带外围,你们四个的穿梭机燃料耗尽,发求救信号说要搭我们的飞船。”

    “我当时跟你说过,我们的飞船在虫洞偏航里受损过,动力系统本来就带病,多带四个人会增加能耗。”

    “你怎么说的?你说‘就四个,能耗忽略不计’。结果呢?你们上船之后干了什么?你们非要进动力舱看引擎,说想学学启明星人的引擎设计。”

    “进了动力舱,墨须拿触手去捅三号引擎的冷却管路,捅完还跟我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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