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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诺兹多姆的时间法则·清醒的人最绝望

    提尔夺取了阿曼苏尔之眼的那一刻,这场「七界战争」就已经走入了垃圾时间中。

    尽管永恒龙们依然可以不断的打开通往那些黑暗时间线的裂隙,但在没有了阿曼苏尔之眼这个时间网络节点作为基础支持,而且永恒龙王姆诺兹多已经被干掉的情况下,单个永恒龙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再打开永久性的时间裂隙。

    七条黑暗时间线与白虎时间线的混乱绑定被彻底关闭,那些已经进入这个时间线的黑暗大军失去了所有支援只能沦落到孤立无援等待剿灭的地步。

    尽管那些家伙分散在世界各地,各个文明仍然需要很长时间来寻找并剿灭他们,而且奎尔萨拉斯因为巫妖王入侵导致的屍体活化也是个大问题,但相对而言,这场战争最危急的时刻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无非就是「赢多少」的问题了。

    提尔这个家伙也是有「小巧思」在的。

    拿到了阿曼苏尔之眼後,他并没有将其立刻停机,尽管自身并非施法者,但作为泰坦守护者的权限让他可以用较为粗糙的方式操纵神器,於是,他把自己送去了神话时代,借还在运行的奥杜尔装置给自己恢复了力量。

    因此,等到艾斯卡达尔醉醺醺的抵达千禧神殿时,手握白银之手战锤,还给自己换了一套红色披风与战甲的全盛期·提尔已经在那等它了。

    他就站在青铜龙的誓言石之下,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力量的气势,但没有主动上前挑衅,而是将已经停机的阿曼苏尔之眼向前推了推,对白虎说:

    「诺兹多姆告诉我,你在未来一定会用到它,所以就交给你保存了,我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有谁持有它时能比你保管更安全。」

    「不先打一架吗?」

    艾斯卡达尔斜着眼睛盯着提尔,说:

    「你这战意昂扬的样子很可疑啊,该不会打算趁着本座转身的时候敲我脑袋吧?那种偷袭对我没用。」

    「不,我只是找回了力量与意志,已经做好准备前去解救我剩下的同胞们。」

    提尔带着红色的作战长兜帽,将自己的兜帽向下拉了拉甚至遮住了眼睛,他低声说:

    「莱肯定遭遇了麻烦,而且起源熔炉那里也有我的同伴们,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从隐秘通途的一系列记录中确认,千眼之魔克苏恩一直在觊觎那里。

    如您所说,星魂之爪,万神殿在艾泽拉斯的规划已经再无任何挽回的可能,如果星海之中还存在着一位逃离了萨格拉斯魔爪的泰坦之魂,那麽解救祂就是所有守护者共同的职责,我会如你所愿的带走我所有的同伴,但这显然需要得到您的允许和帮助。

    顺便我希望在我们离开之前,能有个妥善的办法处置起源熔炉。

    万物统一场已经被削弱至此,我很担心起源熔炉的安全阈值被触发,导致再发生不必要的世界格式化,或许莱有办法。

    他是我们的领袖,他知道的万神殿隐秘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很好。」

    对於提尔如此端正的态度,白虎也是心中满意,它抚摸着眼前那停机後就是个数层嵌套的圆环装置的阿曼苏尔之眼,低声说:

    「你既如此识大体,那也不必本座花时间再揍你以此说服你了,七界战争还有些手尾要处理,待完事後我就会出发前去处理掉那些上古之神。

    我明确告诉你,莱登就在潘达利亚,那片大陆的迷雾很快就会打开。

    最多十日。

    你先去赞达拉岛,本座以『至尊洛阿』的身份给你在那里自由行动的权力,我的好友加尼会带你去奥迪尔,那里镇压着寄生之神·戈霍恩。

    你进入其中与你的同伴汇合,但在我抵达之前,不要随便尝试着净化它!」

    艾斯卡达尔警告道:

    「戈霍恩不是普通的上古之神,一旦你被它寄生了,那我猜你的巨龙朋友也没办法再复活你一次了。」

    「奥迪尔...戈霍恩...我甚至没听说过这地方。」

    提尔哀叹一声,摇头说:

    「看来即便是泰坦守护者也不能知道万神殿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安排,我也大概能理解您对於泰坦们的厌恶源於何处了。

    如果戈霍恩真的是由祂们创造出来的,那麽坦言之,这种行为已和邪神无异。」

    「你自己心里有点谱就好,奥迪尔里藏着很多隐秘的信息,等你看完之後,你就会对你效忠的万神殿究竟在星海变迁中扮演着一个什麽样的角色有更多领悟。

    本座也不会浪费时间说服你,真相就在那,无非是你愿不愿意看。」

    白虎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提尔。

    它扭头看向眼前的诺兹多姆,青铜龙王这会背对着白虎,正如一个「盲人」一样伸出手,触摸着眼前那古朴的在时光中永存的誓言石。

    它漂亮的老婆索莉多米女王在旁边搀扶着它,当与白虎的目光对视时,索莉多米女王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容。

    她和白虎之间的恩怨可大了去了。

    至今仍在生效的「时间放逐」就是由索莉多米女王在上古之战末期给白虎施加的,如果白虎是个不讲道理的暴徒,那麽这会就该当着诺兹多姆的面把它的媳妇儿吃掉。

    估计索莉多米自己也是愿意的。

    如果被吃掉一次就能结束双方的恩怨,她甚至会把自己摆在盘子里亲自送到白虎眼前,反正青铜龙们又不会真的死去。

    就算自己的未来於此断绝,但过去的自己依然能陪着自己的丈夫熬过无尽的时光。

    嘶,仔细想想,这些不被时间束缚的家伙还真是挺硬气的。

    但白虎大人显然是宽容的野兽国王,它倒是不怎麽在意索莉多米的主动示好,反正改揍她的时候迟早会揍,不急於这一时。

    它看着诺兹多姆脸上的眼罩,说:

    「治不好了吗?青铜龙们以後也要有个瞎子领袖了?但艾泽拉斯的瞎子们已经够多了,要不本座用生命原力帮你重获光明?」

    「不必了,白虎大人,这样的目盲或许更适合我这懦弱的灵魂。」

    诺兹多姆将手从青铜龙的誓言石中收回,它低声说:

    「青铜龙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可以看破时间,而我本人在被泰坦赋予时间守护者的职责後也能穿行於时间网络,看到那本该实现的无数种未来,却又被迫将其扭转到那『正确的结局』中。

    泰坦们为什麽一定要守护这条时间线?祂们拥有世间无尽伟力却为何要确保『正确的历史』?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问题,就连我的兄弟玛里苟斯也很多次拐弯抹角的询问,但我却不能告诉它们答案,甚至还得亲手抹掉它们的这段记忆。

    但我猜,你是知道这个答案的,白虎大人。」

    「是的,我知道。」

    艾斯卡达尔摇身一变化作武僧形态,往那珍贵的阿曼苏尔之眼的圆盘上一坐,摸出自己很宝贝的迷雾千醉盏在耳边摇晃了一下,扒开塞子灌了一口。

    它发出舒畅的呻吟,用爪子敲着膝盖,说:

    「只有这条正确的时间线能够引导宇宙的命运走向万神殿的『胜利』,只有这条正确的时间线一路向前塑造出滚滚洪流,才能帮助泰坦之魂们解脱邪能的束缚,并最终将萨格拉斯拖回奥术的永恒禁锢中。

    奈兰之战里,泰坦们输了,万神殿毁灭了,宇宙的秩序消亡了。

    但萨格拉斯也没赢!

    皆因为阿曼苏尔早已在艾泽拉斯留下了『反败为胜』的种子,只要青铜龙能确保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归於正确的方向,那麽众神之王最终能获取那场惨胜。

    这甚至和至尊星魂的未来无关,尽管时间网络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塑造出『至尊泰坦』,但在可以看穿一切时间与可能性的阿曼苏尔眼中,一切计划的一切细节皆在祂的控制之下。

    所以,问题来了,万神殿的秩序王朝真的垮塌了吗?

    泰坦们真的放弃了完美蓝图的塑造吗?

    或许萨格拉斯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或许黑暗泰坦一定要毁灭艾泽拉斯也不只是因为这个世界被虚空污染。

    说到底,还是一群神灵的『家事』将整个宇宙都搅得不得安宁,你觉得,本座评价祂们一句『自私』有问题吗?」

    「没有。」

    诺兹多姆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

    「祂们一直自私,只是少有人能看出这一点而已,请您见证吧,我要在这里放弃时间守护者的权能,击碎这枚誓言石,将青铜龙从泰坦的秩序中剥离出来。

    就如我的兄弟姐妹们所作出的选择,青铜龙也要在今日回归星魂母亲的怀抱中。」

    「不急。」

    白虎挑着眉头,又饮了一口酒,悠然问道:

    「你们和其他巨龙不同,它们在泰坦的秩序约束下从未有过选择权,但青铜龙在成为时间守护者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奥秘,你们是有选择权的,尤其是在神话时代崩溃之後,在你们已经实质上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你们可以随时选择脱离这个体系。

    为什麽没有那麽做?

    诺兹多姆,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偷偷试过改变历史?你有没有偷偷尝试过对抗自己的职责?你有没有尝试过扭转那条『正确的时间线』?」

    诺兹多姆沉默下来,但它身旁的索莉多米王后叹了口气,低声说:

    「当然有,否则您觉得永恒龙是怎麽来的呢?诺兹多姆试过,它真的竭尽全力,它曾尝试过阻止我们接受泰坦的任命,也曾尝试着在耐萨里奥第一次听到黑暗之语时就提醒它,更试过在巨龙之魂铸好的那一日阻止其他龙王将力量注入其中。

    它甚至在上古之战中尝试着挽救蓝龙们,甚至试着刺杀堕落的耐萨里奥。

    它试了那麽多次,但一次次的失败让它鳞片暗淡,一次次的失败让它意志疯癫,一次次的失败让它渴望打破更多约束。

    於是,在某一次失败之後,姆诺兹多就那麽诞生了。

    永恒龙是由绝望、黑暗和痛苦铸就出的时间畸变,那是藏在所有青铜龙心中的不甘与怨恨诞生出的怪物。

    不只是诺兹多姆...」

    青铜龙女王犹豫了一下,她低声说:

    「每一个青铜龙都有自己的黑暗化身,皆因为每一头青铜龙都经历过那种明明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阻止悲剧,却因为泰坦的冷酷职责要求我们必须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发生的时刻。

    我们若无改变一切的力量倒也还好,偏偏我们拥有那种力量却被禁止介入其中。

    灾难也好,奇蹟也罢;幸运也好,祸患也罢;幸福也好,痛苦也罢;我们都只能当个旁观者,甚至没有资格成为记录者,因为允许被记录的永远只有那一条正确的时间线。

    而这条时间线上的一切灾难、绝望和痛苦都是为了塑造出万神殿反败为胜的时刻,那些天上的神灵将其轻描淡写的称之为『必要的牺牲』...

    我呸!

    祂们说得好听,受苦受难的又不是祂们!

    最重要的是,至尊星魂孕育了这个世界,唯有星魂母亲有资格决定这个世界遭遇何等未来,那些外来者,祂们凭什麽主导这一切又塑造这一切?

    祂们凭什麽拿艾泽拉斯的苦难去塑造祂们的胜利?萨格拉斯斩杀祂们是因为祂们走错了路,但即便如此,那些失败者还渴望着从苦难中汲取力量来重获新生。

    只因为祂们是神灵吗?

    这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索莉多米越说越激动,而她身旁的诺兹多姆和提尔却越发沉默,直至最後,这位平时文文静静,但遇到事情时也能扛起大梁的青铜龙女王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盯着艾斯卡达尔。

    她说:

    「正因如此,您永远无法理解当诺兹多姆在时间中发现您的存在时,我与他是何等惊喜...您的命运不在所有的时间线中,您代表的是一种『未知』。

    那当然可能会引发灾难,但也有可能让所谓正确的历史脱缰。

    我们谨慎的观察,我们谨慎的推论,我们一定要保护住您这道宝贵的『火花』,但遗憾的是,因为青铜龙和永恒龙的『敌我同源』,在我们注意到您的时候,姆诺兹多也注意到了。

    我们没办法,只能借您在上古之战中的一系列干扰为您塑造出这个『时间放逐』的诅咒,它能保护您不被永恒龙感知到。

    至於那个灵魂撕裂...

    抱歉,永恒龙的最後反击来的过於凶残,只能让诺兹多姆亲自护送那一缕灵魂碎片抵达生者世界的边疆。

    在您被胡恩·高岭捡回炽蓝仙野时,帷幕的另一侧亦有一双眼睛在注视。

    或许我这麽说会显得有些虚伪,但白虎大人,青铜龙从来都不是您的敌人,凯诺兹在上古之战中对您的阻拦只是履行职责。

    我们必须这麽做。」

    「不必解释,我也不需要解释。」

    艾斯卡达尔弹了弹爪子,让那反物质利爪跳动着令人不安的弧光,它说:

    「等你们完事之後,在那无垠时光中我们总会有了却恩怨的一天,你还有克罗米还有凯诺兹还有那些永恒龙...

    有恩必报,有怨必偿!

    无需道歉,到时候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就好,我甚至期待你们不断的反抗,毕竟一心求死的猎物没有任何狩猎的价值。

    你们在时间中反抗的越是剧烈,本座的怒火消散的越是迅捷。

    把你们真正的精锐都拿出来!别让克罗米那样的年轻龙来直面我的怒火,我听说你们之中有很多豪杰,比如那个『时间修补匠·托奇』。

    克罗米说她已经迷失在了时光中,哼,傻子才相信这种言论,你们手里肯定有针对永恒龙的『时间猎手』,让它们来!

    让猎手与猎手慢慢享受狩猎的快乐,这是你们欠我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可以!」

    诺兹多姆点了点头。

    虎大圣划下道道,这就是它的底线。

    没有原谅那麽好的事,青铜龙要经历这场狩猎,现在阿曼苏尔之眼也在白虎手中,它也有了在不同时间线中完成狩猎的能力。

    这份猎者契约的签下让白虎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又摇头说:

    「这誓言石做的这麽好,想来当年你们肯定是花了心思的,不要浪费这些精力与资源,也不必摧毁它,把这誓言石留着。

    就像是你们当年向泰坦们发誓会保护时间线那样,现在向至尊星魂发誓会保护祂的未来!

    但你们要小心一点,青铜龙们...」

    艾斯卡达尔喝下第三口酒,它站起身,活动着肩膀让那仿佛燃烧一般的酒气升腾,在那带着美酒醇香的烈焰之中,它低声说:

    「这个誓言会由本座来见证,而一旦你们选择违背誓言,嗬嗬...你们不敢。」

    「自无不可。」

    诺兹多姆并未拒绝,在白虎的注视中,索莉多米女王松开了自己丈夫的手腕,後退了一步。

    当年是诺兹多姆和其他龙王们一起接受了泰坦守护者们的传功,它就是青铜龙们毫无疑问的象徵与代言者,也只有时间之王才有资格在这种情况下代表青铜龙们发下另一个必将约束它们至永恒的誓言。

    在虚空之力的嗡鸣中,双界行者悄然现身,不迟不早,将那幽暗之心双手奉上,用於诺兹多姆消散泰坦权能的工具。

    这活儿本该用巨龙之魂,但那东西现在还放在蓝龙手中呢,为了避免对已经既定的未来时间线产生影响,还是别取用巨龙之魂了。

    毕竟在未来「大表哥的陨落」时,巨龙之魂也肩负着极为重要的职责。

    「永别了,我的职责,我的荣光,我的见证,我的枷锁,我的痛苦,我的绝望,还有我的过去...」

    诺兹多姆低声说着,将手放在幽暗之心上,将泰坦赋予的时间守护者的权能激活,於是幽暗之心便开始大口吞吃。

    它喜欢这种味道。

    双界行者在这一刻展现出学者的本质,它好奇的用自己的电音问道:

    「鄙人一直在思考艾泽拉斯独特的时间网络体系,考虑到青铜龙与永恒龙敌我同源且都超脱於时间之外的关系,就算您在这里粉碎了自己的时间守护者权能,永恒龙也一定会诞生,对吧?」

    「是的,青铜龙和白虎大人一样,有属於自己的时间线,而且我们的个人时间线不受时间网络的影响,因此在永恒龙诞生的节点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不管再怎麽尝试,姆诺兹多也一定会在某个时刻诞生。」

    诺兹多姆忍着痛苦,耐心的解释道:

    「但也不必担心它们的变化,永恒龙是青铜龙的反面,我们的变化会引发它们的变化,而且在除去泰坦赋予的枷锁之後,永恒龙与青铜龙之间也不再是绝对的对立。

    我会尝试着找一个机会,尝试着与它们和解,最少达成一些基础的默契。

    这条时间线尤其宝贵,它不能被干扰,永恒龙们也很喜爱这种不按照泰坦规划推进的时间线,白虎大人把一切命运都已打乱,这条时间线对於永恒龙而言也类似於『圣地』一般,我想,这个默契应该是可以达成的。」

    「原来如此,受教了。」

    双界行者点了点头,感慨道:

    「不愧是至尊星魂,『时间』这种超神秘的上位概念即便对於星魂来说也是很难掌握的力量,但祂在尚未觉醒的时候,就已经能娴熟的利用泰坦们塑造的时间网络来塑造无尽的可能性,以此结出不同的世界面相了。

    不愧是星魂中的天才儿童啊。」

    「但誓言呢?」

    提尔没有阻止这一切,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自己的巨龙朋友们「回家」,最重要的是,提尔感受到了诺兹多姆的痛苦与绝望,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继续被困在这样两难的夹缝中。

    诺兹多姆都被折磨疯了。

    天呐,给它一个更好的未来吧。

    不过,提尔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拄着白银之手战锤,问道:

    「既然是要守誓者见证的誓言,就必须严肃对待,至尊星魂会希望青铜龙们用什麽样的态度去保护时间线呢?

    这一点很重要。」

    「确实。」

    艾斯卡达尔点了点头,白虎歪着脑袋想了想,握住胸前悬挂的那个滑稽的艾鱼拉斯之心吊坠,似乎在询问星魂宝宝关於这件事的看法。

    然後星魂宝宝就用呼噜声告诉祂,别拿这些小事来烦朕,朕已困倦,白虎九千岁自行决断就是!

    好吧,艾斯卡达尔一猜就是这麽个结果。

    它耸了耸肩,睁开眼睛对诺兹多姆说:

    「没那麽多具体要求,没有什麽具体的规划,也没有什麽必须达成的时间线,首先要确保不会有外来力量干扰时间线,其次...呃,没有其次。

    就这一个要求!」

    「嗯?」

    已经做好发誓准备的诺兹多姆愕然回头,它惊讶的说:

    「就算没有外来力量干扰时间,在不同的可能性里也不是每一条时间线都能给至尊星魂带来好结局,我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悲剧。

    难道不该阻止那样的悲剧吗?」

    「你想阻止就去阻止,但不能动用时间的力量,只能由青铜龙使用你们自己的利爪与尖牙去尝试阻止,一切动用时间之力的逆天改命都是被禁止的!」

    白虎随口说:

    「至於未来走向黑暗的趋势,那是大自然的演变,为何要管?只要确认这一切没有外力干涉,那麽那条时间线走向黑暗就只能说明那里的猎群不行。

    这只是可能性而已。

    无数的选择汇聚成趋势,无数的趋势汇聚成命运,无数的命运最终塑造终局。

    我们的星魂宝宝在未来以什麽样的姿态屹立只能由祂自己说了算,你们是时间线上的园丁,保卫花园,去掉杂草就好。

    除此之外,百无禁忌。」

    「所以,我们的工作目标是『未知』,对吗?」

    诺兹多姆发出了笑声,它说:

    「这下我们真成了无知的爬虫,在大地上可悲的爬行,不知道未来也无法看到未来,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目盲眼瞎...

    当全知者直面未知时,唔,真是无上的祝福。」

    ps:

    感谢「leowayneanu」兄弟的盟主打赏,提前沟通过了,如果在完本时还有余力就加5更,如果到时候攒不出来就放到下本书~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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