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2、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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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还有人吵，说“不能降...绝对不能降价，不能妥协！”。
安德森没跟他吵，只是把股价走势图投在了屏幕上，从最高点一路跌到现在的曲线，像一道悬崖。
“你们是想让公司陪着你一起跳下去吗？”
投票的时候，五票赞成，四票反对，一人弃权。提案通过了。
消息传到龙国这边的时候，老周正在铁道部的会议室里跟西格玛的代表谈第二轮。
秘书进来递了张纸条，老周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桌上，继续跟西格玛的人谈，只不过一直在绕圈子，不肯答应对方的条件。
会谈结束，老周赶紧给赵振国打了个电话。
“振国，川奇那边通过了。降了两成，主动找上门来谈。我这边还没回应。”
赵振国嗯了一声。“是个好消息，但你先别急着答应。晾他们几天。”
“晾他们？”
“对。他们现在主动来谈，说明他们急了。但你越急着接，他们越觉得你等不起。你晾他们几天，让他们多慌几天。股价还在跌，他们内部还在吵，多拖一天，他们心里就多慌一天。等他们自己把条件再往下压一压，你再接。”
老周在那头想了想。“行。我听你的。晾几天。”
老周把川奇的人约到了三天后见面，没说具体时间，只说“到时候通知”。
川奇那边接到消息之后，又急又不敢催，三天里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领导什么时候方便”，老周这边每次都说“在开会，回头联系”。
这三天里，老周做了一件事。他把川奇主动来谈的消息，通过一个“偶然”的渠道，递给了阿尔斯那边的人。
递话的方式很微妙，不是正式通报，是一个中层干部跟同事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提了一嘴：“听说川奇那边最近在跟部里接触，条件比以前松了不少。”
阿尔斯这次过来的代表团里，有个人是能听懂龙国话的，但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就是为了能够听到一些只言片语的消息。
这次，果然听到商业机密了。
阿尔斯的谈判团团长一听就急了。
他们刚签了意向书，以为龙国这边已经稳了，现在川奇半路杀出来搅局，这不是抢生意吗？
更让他们生气的是，川奇之前跟西格玛勾着抬高报价的事，阿尔斯的人也早就知道了，只是之前没撕破脸。
现在川奇自己降价来抢单，阿尔斯那边觉得被摆了一道。
第二天，阿尔斯驻京代表紧急约见了老周，说“阿尔斯愿意在现有报价基础上再降一个点，希望这边不要中途改变合作意向”。
老周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我们是公开招标，谁的条件好谁上，这个规矩不能破”。
阿尔斯的人脸色不太好看，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不更证明了，川奇那边提的条件非常优越，要不然为什么他们主动降价，老周都不答应？
实际上，听到他们条件的时候，老周高兴的都差点蹦起来了，只不过他觉得赵振国的计划有道理，这才强忍了下去。
第三天，老周见了川奇的人。川奇那边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姓井上的常务董事，就是高桥之前提过的那个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
井上很客气，把新方案摊在桌上，说“川奇愿意在技术转让条款上做出实质性让步，价格也可以再商量”。
老周翻了翻方案，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方案我带回去研究一下，有消息再联系”。
井上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但也没敢催，他此行是带着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的准备，可看对方如此淡定的模样，看来自己的竞争对手，给出了比他们还令人心动的价码。
送走川奇的人之后，老周给赵振国打了个电话。
“振国，川奇那边降了。不仅主动来要求合作，而且条件也降了。阿尔斯那边也慌了，主动降了一成。两边都在往下压。”
赵振国在那头笑了一声。“周主任，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老周也笑了，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个人，算得可真准。川奇主动来谈的时候我以为差不多了，你说再等等，结果又降了一成。阿尔斯那边一慌，又降了一成。这两家一斗，价格比之前低了两成还多。”
“额，你先别乐。你信不信，还有得降？”
老周的笑声停了一下。“还能降？”
“你想想，川奇降了，阿尔斯也降了。这两家现在是对着干的状态。川奇看到阿尔斯降了，会怎么想？他们会想，阿尔斯都降了，我们不能再端着。只要川奇再降一次，阿尔斯那边肯定还会跟。两边一拉锯，价格还得往下走。”
老周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振国，你这个脑子，真是……行，我听你的。再晾他们几天。”
“那个，您别嫌我多嘴，晾的时候注意分寸。别晾太久，万一川奇觉得没希望了，不玩了，那就麻烦了。让他们觉得‘只要再降一点就能成’，但又不确定‘到底降多少才算够’。这个火候您肯定能把握好。”
老周笑着点点头，“兵不厌诈，这个分寸确实需要掌握好。”
“振国，川奇这事，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股价跌了，内部吵成一锅粥，那边的人被查来查去，最后自己先撑不住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背后搞了什么？”
赵振国笑了一下。“周主任，我能搞什么？我就是一个小主任，顺便帮你看两眼。川奇的事，是他们自己内部有问题......”
老周笑得有些无奈。“行。我不问了。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不过这次我承你的情。等这事谈完了，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行。我等你的饭。”
挂了电话，赵振国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川奇的股价。又跌了三个点。
他拿起手机，给安德森发了一封邮件。
赵振国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吐出来。他看着烟雾在窗前散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川奇那边再降一次，阿尔斯再跟一次，老周那边就能拿到一个比预期低得多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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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龙国这边的时候，老周正在铁道部的会议室里跟西格玛的代表谈第二轮。
秘书进来递了张纸条，老周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桌上，继续跟西格玛的人谈，只不过一直在绕圈子，不肯答应对方的条件。
会谈结束，老周赶紧给赵振国打了个电话。
“振国，川奇那边通过了。降了两成，主动找上门来谈。我这边还没回应。”
赵振国嗯了一声。“是个好消息，但你先别急着答应。晾他们几天。”
“晾他们？”
“对。他们现在主动来谈，说明他们急了。但你越急着接，他们越觉得你等不起。你晾他们几天，让他们多慌几天。股价还在跌，他们内部还在吵，多拖一天，他们心里就多慌一天。等他们自己把条件再往下压一压，你再接。”
老周在那头想了想。“行。我听你的。晾几天。”
老周把川奇的人约到了三天后见面，没说具体时间，只说“到时候通知”。
川奇那边接到消息之后，又急又不敢催，三天里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领导什么时候方便”，老周这边每次都说“在开会，回头联系”。
这三天里，老周做了一件事。他把川奇主动来谈的消息，通过一个“偶然”的渠道，递给了阿尔斯那边的人。
递话的方式很微妙，不是正式通报，是一个中层干部跟同事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提了一嘴：“听说川奇那边最近在跟部里接触，条件比以前松了不少。”
阿尔斯这次过来的代表团里，有个人是能听懂龙国话的，但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就是为了能够听到一些只言片语的消息。
这次，果然听到商业机密了。
阿尔斯的谈判团团长一听就急了。
他们刚签了意向书，以为龙国这边已经稳了，现在川奇半路杀出来搅局，这不是抢生意吗？
更让他们生气的是，川奇之前跟西格玛勾着抬高报价的事，阿尔斯的人也早就知道了，只是之前没撕破脸。
现在川奇自己降价来抢单，阿尔斯那边觉得被摆了一道。
第二天，阿尔斯驻京代表紧急约见了老周，说“阿尔斯愿意在现有报价基础上再降一个点，希望这边不要中途改变合作意向”。
老周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我们是公开招标，谁的条件好谁上，这个规矩不能破”。
阿尔斯的人脸色不太好看，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不更证明了，川奇那边提的条件非常优越，要不然为什么他们主动降价，老周都不答应？
实际上，听到他们条件的时候，老周高兴的都差点蹦起来了，只不过他觉得赵振国的计划有道理，这才强忍了下去。
第三天，老周见了川奇的人。川奇那边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姓井上的常务董事，就是高桥之前提过的那个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
井上很客气，把新方案摊在桌上，说“川奇愿意在技术转让条款上做出实质性让步，价格也可以再商量”。
老周翻了翻方案，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方案我带回去研究一下，有消息再联系”。
井上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但也没敢催，他此行是带着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的准备，可看对方如此淡定的模样，看来自己的竞争对手，给出了比他们还令人心动的价码。
送走川奇的人之后，老周给赵振国打了个电话。
“振国，川奇那边降了。不仅主动来要求合作，而且条件也降了。阿尔斯那边也慌了，主动降了一成。两边都在往下压。”
赵振国在那头笑了一声。“周主任，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老周也笑了，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个人，算得可真准。川奇主动来谈的时候我以为差不多了，你说再等等，结果又降了一成。阿尔斯那边一慌，又降了一成。这两家一斗，价格比之前低了两成还多。”
“额，你先别乐。你信不信，还有得降？”
老周的笑声停了一下。“还能降？”
“你想想，川奇降了，阿尔斯也降了。这两家现在是对着干的状态。川奇看到阿尔斯降了，会怎么想？他们会想，阿尔斯都降了，我们不能再端着。只要川奇再降一次，阿尔斯那边肯定还会跟。两边一拉锯，价格还得往下走。”
老周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振国，你这个脑子，真是……行，我听你的。再晾他们几天。”
“那个，您别嫌我多嘴，晾的时候注意分寸。别晾太久，万一川奇觉得没希望了，不玩了，那就麻烦了。让他们觉得‘只要再降一点就能成’，但又不确定‘到底降多少才算够’。这个火候您肯定能把握好。”
老周笑着点点头，“兵不厌诈，这个分寸确实需要掌握好。”
“振国，川奇这事，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股价跌了，内部吵成一锅粥，那边的人被查来查去，最后自己先撑不住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背后搞了什么？”
赵振国笑了一下。“周主任，我能搞什么？我就是一个小主任，顺便帮你看两眼。川奇的事，是他们自己内部有问题......”
老周笑得有些无奈。“行。我不问了。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不过这次我承你的情。等这事谈完了，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行。我等你的饭。”
挂了电话，赵振国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川奇的股价。又跌了三个点。
他拿起手机，给安德森发了一封邮件。
赵振国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吐出来。他看着烟雾在窗前散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川奇那边再降一次，阿尔斯再跟一次，老周那边就能拿到一个比预期低得多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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